作者:十月廿二
不過從效果上看,甚至已經無需重複了。
�7的航程並不突出,更何況還帶着一大一小兩個吊艙。
在電話裏傳出測試成功的報告時,整個會議室裏面的氣氛都變得熱烈起來。
這至少證明了在架構領先的情況下,可以做到用多個性能稍差的元器件代替暫時無法獲取的高性能元器件。
思路是沒問題的。
“一號吊艙的測試先到這裏,下一輪開始測試二號吊艙的效果!”
常浩南壓抑着同樣興奮的情緒,對着電話那邊下令道。
二號吊艙,就是那個經過重新設計之後更加緊湊的吊艙,可以被絕大多數戰術飛機掛載。
這纔是常浩南真正寄予厚望的產品。
……
而與閻良這邊的情況不同,弘農的高炮團陣地上,包括團長沈彥在內的所有人情緒都變得低落下來。
儘管知道後面還有兩組測試需要完成,但是在用盡各種方法都無法抓到目標之後,之前的那種鬥志還是不可避免地開始消散。
後面就只不過是按部就班地配合試飛院完成測試任務而已了。
就連雷達操作員再次報告發現假目標時候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然而,就在沈彥以爲又要重複第一次測試的劇情時,情況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團長,干擾突然變弱了!”
“怎麼回事?”
沈彥瞬間精神大振。
“假目標的回波強度變弱了,我可以從中分辨出真實目標!”
操作員一邊麻利地調試着設備一邊回答道。
“快,全體注意,自動射擊模式,準備!”
�7終究是個雷達反射面積很大,而且幾乎毫無機動性的目標,儘管干擾效果並沒有完全消失,但受到影響的雷達還是在大概5km的距離上完成了鎖定。
“目標進入射程!”
“開火!”
兩輪模擬射擊很快完成,按照一般的演習設定,這就算是完成擊落了。
隨後進行的第四輪測試,情況幾乎如出一轍。
儘管多覆蓋干擾一開始成功地遮蔽了載機的位置,但還是在大約6公里的距離上被鎖定。
雖然這個距離看上去已經很近,但要知道瞄10並不是一種性能多麼出色的雷達,能被它在5-6公里的距離抓住,那麼面對更先進、功率更大的型號時,情況顯然不容樂觀。
這下,兩邊的氣氛可就扭轉過來了。
“團長,咱這算是贏了一半?”
雷達操作員摘掉耳機,看向剛剛跟團指揮班子輪流擁抱了一遍的沈彥。
後者回過頭:
“算得,算得,都說我們是防空防空十防九空,現在咱們防四次只空了兩次,算得!”
“咳咳……那明天……”
“通知各連的炊事班,明天準備殺豬,全團加餐!”
“啊?”
團機關食堂司務長剛剛還喜氣洋洋的臉瞬間僵住,旋即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而另外一邊,剛剛獲知二號吊艙干擾效果未能盡如人意的常浩南則陷入了沉思。
之前測試的一號吊艙就是那個按照繳獲型號1:1複製的大型吊艙,一切正常。
二號吊艙從設備的角度上講完全一致,但性能卻差了一截。
713號機爲了進行電子設備測試專門強化過供電能力,肯定不會是能源不足導致的……
“嘶……難道修改原始設計還真的要慎之又慎?”
第263章 成年人選擇全都要(二合一)
對於14所的工程師們來說,目前的情況大體上算是喜憂參半。
一號吊艙的成功算是一個兜底,至少讓大家確定自己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因此現在二號吊艙面對的最多也就是個工程設計問題,甚至還有可能是製造或者裝配工藝之類的小毛病。
這就要等到測試數據和高炮團那邊的雷達數據都拿回來之後再慢慢檢查了。
不過對於常浩南來說,做到這一步顯然是不夠的
之前剛到14所的時候,他就用系統分析了那個被繳獲吊艙的工作原理,所以這一步肯定不會出錯,而真正代表他本人工作的正是那個縮小版本的二號吊艙。
所以無論如何,他還是希望能迅速解決掉其中的問題。
大約20分鐘之後,完成測試的713號機穩穩降落在閻良機場的跑道上。
很快,一大一小兩個吊艙就被地勤人員拆下來,並轉移到一個專門安排給14所用於試驗的車間內。
隨後郭林等人開始拆卸吊艙,並檢查其中的元器件安裝是否存在問題,而常浩南和徐洋則取下來了飛機上的測試設備。
它可以忠實地記錄在剛剛的整個飛行過程中,各個機載設備的工作情況。
前面兩輪測試,也就是啓動一號吊艙進行干擾的時候,全程一切正常。
而當二號吊艙開啓之後,情況卻變得非常奇怪。
剛一開始,也就是吊艙還沒有捕獲到射向自己的雷達波時,數據依舊是正常的。
這說明在通電啓動這一步並沒有出問題。
但是,當飛機進入到炮瞄雷達的探測範圍,干擾吊艙真正進入工作狀態之後,信號接收端就出現了異常。
第三輪和第四輪測試都是如此。
而且隨着與雷達本體距離的接近,或者說,隨着干擾機發射能量的增加,吊艙接收端記錄到的信號就越來越混亂。
“常博。”
就在常浩南皺着眉頭緊盯着屏幕上的信號圖譜觀察時,徐洋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把接收機最後一分鐘的那段信號放大看看。”
常浩南關於信號與控制這塊的內容其實是重生之後才慢慢自學的。
當然,得益於系統在幾次相關項目中給予的知識,對於一般的應用問題,他都能夠遊刃有餘地處理。
但是跟徐洋這樣科班出身的人相比,在基本功訓練方面還是稍有不足。
就比如現在,需要從一堆複雜的線條中找到真正有問題的部分,常浩南就未必能反應的更快。
不過他這人有一個優點,就是能聽進去別人的話。
所以馬上就按照徐洋的要求,放大並處理了後兩輪測試的最後一分鐘記錄。
“看這裏。”
徐洋伸手指向了其中一條曲線:
“這條曲線,最開始的時候幅度很低,幾乎都看不到,但是從出現開始的每一個週期都會增強,到最後甚至跟接收機接收到的炮瞄雷達波強度差不多。”
被她這麼抽絲剝繭地一說,常浩南也馬上抓住了要領:
“所以是它對整個吊艙的輸入信號產生了干擾,導致輸出信號異常,對雷達的干擾效果變差……”
“等等,這是個自激振盪信號?”
“沒錯。”
徐洋打了個響指:
“所以情況已經很明確,問題不是出在元器件上面,可以讓郭工他們那邊不用繼續查了。”
“呼——”
常浩南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然後把另一邊正熱火朝天分析電路板的郭林等人給叫了過來。
如果只是一個簡單的干擾信號,那麼其實有無數種可能的來源。
比如DRFM裏面的某個部分工藝不行,或者是在頻分多通道採樣過程中,某一路的採樣時鐘出了問題等等。
但這些問題都不可能製造出一個正反饋的自激振盪信號。
唯一的可能是,吊艙收發天線之間的隔離度不夠高,發射機發射的大功率干擾信號,從接收天線耦合進入了接收機。
14所那邊的人也都是科班出身,儘管如果讓他們自己找問題不會像徐洋那樣一眼看出來,但在有了解釋的情況下也絕對不難理解常浩南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郭林也是一臉意外地捋了捋頭髮:
“可是我們明明已經做了極化隔離?”
所謂極化隔離,就是讓收發天線之間以正交方式佈置,一個垂直極化,另一個水平極化,理論上講,這樣的兩個天線之間信號之間就不會相互串擾。
不過因爲落實到工程上面不可能做到真正完美的正交極化,所以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
“說明咱們的極化隔離度不夠高,等到載機與雷達天線之間的距離接近到一定程度時,發射機的功率就會燒穿極化隔離,影響到接收天線的正常工作。”
浩南放下手中的鼠標,看着不遠處放着的一號吊艙回答道:
“而且我也明白雷神公司爲什麼要把吊艙設計成這麼大的尺寸了……”
“確實……”
最早提出這個問題,也一直被困擾着的徐洋也露出一臉瞭然的神情:
“他們也解決不了極化隔離的問題,所以用了最簡單粗暴的物理隔離方式,只要我收發天線之間的距離足夠遠,那就不怕被影響到。”
既然問題已經明確,那接下來就是想解決辦法了。
其實思路倒也順理成章。
畢竟常用的收發隔離方式其實一共也就只有三種。
空間隔離、極化隔離和時間隔離。
第一種因爲吊艙的體積所限而在物理上無法做到,第二種則因爲技術問題不能實現,那自然而然地,就剩下第三種了。
所以郭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放棄全收全發模式,採用收發分時的工作邏輯呢,比如全脈衝儲存轉發干擾,或者短脈衝儲存循環轉發干擾?”
這一點徐洋自然也想過,但她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那我們這個干擾機的優勢就沒有了,短脈衝存儲循環轉發干擾只利用雷達信號的一小段信號進行首尾相接的循環轉發,產生的假目標信號會變得很寬,稍微先進一點的雷達都能很輕易地辨別出真假目標來。”
“至於全脈衝儲存轉發干擾,雖然產生的目標很真實,但假目標會至少落後於真目標回波一個脈衝寬度,應付一些機載的窄寬度雷達還好,但要是對上像愛國者之類的線性調頻脈衝壓縮雷達,人家直接用一個60微秒甚至100微秒的寬度,那我們的假目標直接落後真目標10-15公里,根本起不到迷惑敵人的作用了。”
被徐洋堵死了最後一條出路之後,郭林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其他辦法了。
“MD,美國人造這麼大個東西果然是有道理的……好難啊……”
郭林拍了拍身邊碩大無比的一號吊艙。
這個長度近10米、直徑大約1米的傢伙對於大多數戰術飛機來說都是個無法攜帶的龐然大物。
除了米格25/31之外,還真的很難給它再找出一個合適的戰術平臺作爲載體來。
前世蘇30掛載過的體積最大的裝備是彈長8.4米、彈徑670mm的布拉莫斯,而蘇34的記錄則是長7.5米,彈徑1.2米的Kh-47M2匕首。
換句話說只有蘇34可以很勉強地掛上去。
但暫且不說華夏並沒有一種對應蘇34的型號,就算有,機腹掛點的封閉性也實在太高,前方被側衛家族經典的下垂式機頭遮擋,兩側則被兩個進氣道擋住,並不適合安放需要大量接收和發射電磁波的干擾吊艙。
“要不我們換個思路?”
幾分鐘的沉默過後,旁邊總算有人開口提議道:
“或許沒必要一定要把這個東西設計成一個吊艙。”
“我聽說所裏對於那部主被動SAR雷達的研究進度也還可以,是不是可以考慮把電子干擾和電子偵察功能合二爲一,集成到�8或者轟6上面去,直接造一架綜合電子支援飛機出來?想來空軍那邊肯定會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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