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34章

作者:十月廿二

  “所以,風洞模擬,做不做其實都是一個樣子,不如來看看我們的模擬結果。”

  言畢,他揹着手朝旁邊撤開一步,露出了剛剛被擋在身後的電腦屏幕。

  剛剛的幾個參數常浩南並不是第一次跑了,所以軟件這次只需要花費很短的時間從數據庫裏面把結果調取出來,再渲染成圖形即可。

  不過這個年代計算機的GPU還是太差了,要是單獨搞個3D模塊實在是麻煩,所以常浩南就索性偷懶留了個接口,把計算結果直接通過CATIA的三維建模工具顯示出來。

  所以展示在三個歐洲人面前的,實際上是一個CATIA的界面,但上面卻分明繪製着一個機翼結冰形態的模擬圖!

  “這……”

  只見一直以來都很有學者範的洛倫佐彷彿看到鬼一樣,指着面前的屏幕半天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再次指向屏幕,彷彿語言模塊暫時被封印了一般。

  就在常浩南擔心又好奇,猶豫着是不是要掐一把老先生的人中時,旁邊的瓦萊特開口了:

  “洛倫佐教授,你們開發的軟件還有這種功能?”

  老教授這時候也總算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我……我也不知道啊?”

第221章 向歐洲出口工業軟件,風水輪流轉!

  常浩南自然是聽不懂法語的,經過旁邊憋笑很辛苦的翻譯提醒,才弄清楚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位費爾南多·洛倫佐教授,在整個80年代和90年代初,全程參與了CATIA軟件的開發,是除了達索系統公司總裁弗朗西斯·伯納德本人以外,唯一負責過全部的版本1到版本4、Windows平臺和UNIX平臺軟件的人。

  如果說伯納德是CATIA之父的話,那洛倫佐怎麼也能算得上是CATIA的叔叔。

  只不過他在達索公司內部並無高級職務,因此從93年開始,就在身兼教職的同時被空中客車給挖走了。

  此時常浩南也總算想起來,自己前世看過的那篇洛倫佐的論文,正是關於3D CAD軟件中空氣動力學模擬與優化分析的。

  而這樣一個人,見到自己搞出來的軟件裏竟然出現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功能時,表現得如同見鬼一般也就不難理解了。

  這回啊,這回是關公門口耍大刀,結果還把關公本人給嚇着了。

  看着一臉“我不理解”表情的洛倫佐,常浩南趕緊解釋道:

  “這個不是CATIA軟件的功能,我們只是在自己開發的軟件上留了個接口,通過CATIA的3D模塊輸出結果的形狀,以節約咚阗Y源而已。”

  “呼……難怪……”

  聽到這個說法,洛倫佐內心總算是平靜了些許,但下一波驚濤駭浪卻緊接着翻湧起來——

  結冰預測軟件,歐美有很多,從使用最廣泛的LEWICE,到法國的ONERA、意大利的CIRA、英國的DRA、加拿大的FANSAP-ICE等等。

  但從未聽說過哪款軟件能夠直接通過3D模型的方式把結冰形態給完全展示出來。

  (實際上,1997年時,初版LWICE 3D已經幾乎開發完成,但性能和效果都慘不忍睹,用戶範圍基本侷限於北美的極少數機構。)

  “我能操作一下這個模型看看麼?”

  沉默許久之後,洛倫佐試探着問道。

  常浩南點點頭:

  “當然,和CATIA的操作一樣。”

  目前這個界面只是顯示結果而已,並沒有什麼不能示人的東西。

  再說了,這套軟件未來是準備商業化出售的,也不怕給人看。

  真正核心的部分是根據實際結冰現象建立的結冰數學模型和相應的數據庫。

  在這方面,用自己這款軟件的用戶(哪怕是盜版用戶)越多,對於後續的發展越有利。

  歸根結底,軟件雖然很容易盜版,但卻並不容易借鑑。

  不說這些工程應用類軟件,哪怕是幾乎每臺電腦都有,看似最普通的Office辦公套裝,其國產競品銀山WPS經過幾十年的版本迭代,都依然難以在所有應用場景下完全代替前者。

  科倫坡戴上眼鏡走到電腦前面,按住鼠標緩緩拖動顯示在界面上的3D模型。

  由於電腦性能的原因,在常浩南這個重生者看來,畫面的反應堪稱遲鈍,幾乎一秒三卡,但對於這個年代的人而言,根本不會在乎延遲和卡頓這點小問題。

  雖然3D建模和渲染作爲一種視覺表示技術從70年代就已經出現了,但是把這項功能跟工程計算軟件的輸出模塊結合在一起,確實算是開闢了一條新賽道。

  “雖然我過去也用過CATIA,但從來沒想過竟然還能這麼用……”

  科倫坡左手捏着意大利人說話時的準手勢,對旁邊的兩個同伴感慨道。

  “我也是。”

  “……”

  三個歐洲人圍在那塊小小的屏幕前面,彷彿第一次見到電腦的小學生般,一邊新奇地看着結冰模擬結果,一邊在口中發出各種英語法語或者意語的感嘆詞。

  常浩南站在他們身後,對着旁邊的林國範露出了計值贸训男θ荨�

  他太清楚要如何對付這些歐洲來的老頑固了。

  不用整那些虛的。

  就是直接拿他們從沒見過的東西往臉上拍,最好能整出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節目效果。

  只要這些老歐洲在你面前失去了體面,那後面的氣勢就會弱上很多。

  而這個軟件顯然沒有令人失望。

  “所以……”

  幾分鐘後,玩夠了的三人幾乎同時回過頭來:

  “這就是你們之前說要授權給我們使用的那個軟件?”

  “沒錯,就是這個,搭配基礎版本的數據庫。”

  看着面前的三幅面孔,常浩南知道,基本穩了:

  “如果我們簽署協議,那麼JAA、空客、芬梅卡尼卡集團以及ATR公司就可以在協議到期之前免費使用這套軟件,但其它用戶仍然需要付費,當然,我們可能也會選擇跟一家本地經銷商合作,共同在歐洲維持軟件的商業化郀I。”

  “基礎版本……意思是還有高級版?”

  洛倫佐直接略過後面的部分,準確捕捉到了關鍵。

  “你們現在看到的結果就是通過基礎版數據庫模擬出來的,至於高級版麼……包含更多典型氣候特徵以及一些比較前沿的翼型數據,使用起來效率會更高一些。”

  常浩南繼續按照計劃,一步步勾引着對方。

  “那我們要如何獲得高級版?”

  老教授繼續緊隨常浩南的引導詢問道。

  “嗯……這個麼……”

  儘管這個所謂的高級版實際上還並不存在,但常浩南還是裝出了一副爲難的樣子:

  “不瞞您說,洛倫佐教授,高級版軟件的出口可能會受到一些我國政策規定的限制。”

  這句話更是信口胡謅,目前華夏這邊連關於軟件的法律權利都還沒完全界定,更不可能存在什麼出口法規限制。

  這可是1997年,誰敢尋思華夏能往國外賣軟件啊……

  但面前的三個人顯然不懂這些:

  “政策規定的限制?”

  安妮·瓦萊特愣了一下:

  “常先生,如果談判順利完成並且簽署協議,我們可就算是合作伙伴關係了,對待夥伴難道不應該更加開放一些麼?”

  常浩南聽罷輕笑了一聲——

  繞了一大圈,他總算找到機會說出了自己想說的東西:

  “既然您說我們算是夥伴關係,那我也就直言不諱了。”

  “一直以來,我國從歐洲購買的很多高端工業設備,比如冷鐓機、衝壓機、數控機牀這些,都只能加工二級甚至三級精度的產品,明明是完全一樣的硬件,我們的企業也花了一樣多的錢,但工控軟件的功能卻受到限制。”

  “我們華夏人自然願意以開放的心態對待合作伙伴,但面對這樣令人心寒的差別對待,也只能採取一些對等的手段啊……”

  “而且我們的基礎版和高級版,在覈心功能上並無區別,只是數據庫的豐富程度不同,相比起貴方一些企業的做法來說,已經算是非常仁至義盡了。”

  一番話說完,常浩南目光掃過幾人。

  儘管他的年齡最小,但佔着道義制高點的情況下,還是讓對方三人同時面露尷尬。

  “這……”

  他們當然知道常浩南所說的情況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這顯然超出了本次談判代表團的職權範圍。

  “當然,我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貴方代表團能夠改變的,這種事情只能說各有各的難處,但我們應該求同存異,不能讓這些難處影響了我們的合作,對麼?”

  常浩南本來也沒指望着通過這麼一次事情就改變現狀。

  只不過這對抗不平等合同的第一步,總歸要有人邁出去。

  現在只是一個結冰模擬軟件而已,自然不可能撼動那麼多歐洲工業企業。

  但,攻守易型的一天總會來的。

  “沒錯,也希望這次與貴方的合作能夠順利達成。”

  有了常浩南給的臺階,科倫坡也順勢結束了剛剛有些焦灼的話題。

  顯然,三個人心中的天平顯然已經開始傾斜了。

第222章 轟6AIT

  “先不說軟件的事情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身爲學者的洛倫佐的臉皮還是比較薄,此時臉上依然掛着略顯尷尬的神情:

  “剛剛我注意到,在你的數值計算結果裏面,機翼表面的結冰位置看上去要比正常情況靠後,也靠上了很多,是這樣麼?”

  “是這樣的。”

  常浩南點了點頭:

  “通過我們之前進行過的實驗室研究發現,從SLD與翼面發生碰撞,到完成結冰過程僅需要大約 0.001~0.1秒的持續時間,這說明過冷大水滴撞擊結冰經歷了一個更爲快速複雜的熱力學過程,與一般研究中幾十微米的液滴先形成水層再經過兩相傳熱發生相變的機理完全不同。”

  他也順着洛倫佐的問題回到了技術層面上的討論。

  想說的話剛剛都已經說完了,儘管不可能取得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但至少可以讓歐盟方面開始感受到壓力,開始感受到有華夏方面的企業已經對於這種歧視政策十分不滿,並且有了應對手段。

  天下所有事情的底層邏輯都是共通的。

  比如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退讓求和平則和平亡。

  鬥爭可以是爲了和平,封鎖也可以是爲了交流——

  只有當你可以實現對等的技術封鎖時,別人纔會願意放下姿態跟你搞平等交流。

  這也是爲什麼單純的“市場換技術”路線不可能走得通。

  “所以這是你們使用了全新的傳熱和動力模型之後計算出來的結果?”

  “沒錯,我們的軟件可以應對1000微米以下的各種情況。”

  常浩南說着伸出手拍了拍身邊嗚嗚咝凶诺姆⻊掌髦鳈C:

  “等會我們會把電腦上的3D模擬圖打印出來發給三位,到時候上了飛機,你們可以自己觀察實際結冰情況和我們計算結果之間是否吻合。”

  洛倫佐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之前第一輪談判的時候,常浩南就提過“需要開創一整套新的研究方法,甚至是理論體系”的事情。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以爲這是對方的研究展望,是想要跟他們共同合作完成的內容。

  結果現在看來,這竟然是別人的研究總結,根本用不着外援……

  而且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敢說出讓他們拿着結果現場對照這樣的話,顯然對於精度十分自信。

  洛倫佐甚至有理由相信,華夏方面恐怕早就已經做過不少次類似的飛行試驗,這次只不過是給他們重演一回用來炫技而已。

  不得不說,儘管老教授思維迪化地腦補了很多並不存在的中間內容,但最後的結果確實猜對了。

  就是要炫技,炫臉上!

  不過這次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繼續問那些涉及細節的部分,只是在心中暗暗盤算着雙方在這個領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反而是科倫坡接着問出了自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