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219章

作者:十月廿二

  “還有給A350和波音787下一代準備的遄達NGx發動機,也卡在原地僵持不動有多半年了……”

  “……”

  他攤了攤手,做了個“完全停滯”的手勢:“全世界的航空工業,甚至整個製造業,都已經被綁在了華夏人構築出來的鏈條上。”

  常浩南在十年前的一番攪合幾乎重塑了全球航空工業的格局。

  在失去了幾個關鍵的合作者和供應商之後,PW1000和LEAP的研發並不順利。

  並且它們的性能實際上也跟AE1500相差甚遠。

  曼考夫的眉頭緊鎖:“你到底想說什麼托馬斯?”

  埃爾金布里奇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

  “我想說的是,空中客車,羅爾斯·羅伊斯還有無數依賴這條產業鏈生存的企業和工人,每分每秒都在因爲那份該死的‘熔爐’清單承受着難以想象的損失。”

  “如果華盛頓方面不能儘快找到解決辦法,結束這場荒謬的、自我毀滅的對抗……”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那麼,爲了生存,羅爾斯·羅伊斯,以及它所代表的……某些力量,就必須想辦法自救了,我們不可能坐以待斃。”

  曼考夫的心臟猛地一沉。

  對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羅爾斯·羅伊斯,包括其背後的英國乃至整個歐盟,在巨大的經濟壓力和生存危機下,很可能會選擇繞過華盛頓,甚至站到華夏那邊去尋求出路。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信號,也是現實逼迫下的無奈選擇。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卻不知道是該警告還是勸阻。

  亦或是也發出同病相憐的哀嘆?

  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

  埃爾金布里奇似乎也沒想要得到曼考夫的回應。

  畢竟,二人都離華盛頓的決策層太遠,根本使不上什麼力氣。

  他利落地脫下了套在最外面的藍色工裝,疊了兩下,塞進曼考夫有些僵硬的手裏:“替我向昌西……帶個好。”

  說罷,便不再看向曼考夫,也不再看向那架失敗的F-35B,以及如同鋼鐵墳場的生產線。

  而是轉身,徑直朝着工廠大門的方向走去。

  背影中,彷彿帶着一種掙脫桎梏的堅定。

第1694章 把所有牌都打出去

  幾乎就在麥金託什倒下的同時,一份主題相同,但內容更爲詳盡的緊急報告,被以最高優先級送到了華盛頓特區的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

  僅僅十分鐘後,一份措辭嚴厲、要求即刻到場的緊急會議通知,幾乎同步出現在所有國家安全委員會成員的個人通訊設備上。

  當天下午,除去正在出訪而無法趕回來的幾人之外,十幾名華府最核心的人物就聚集在了白宮的地下戰情室內。

  “開始吧,吉姆。”奧觀海雙手抱臂,示意國家情報總監詹姆斯·克拉珀進行簡報。

  後者點點頭,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屏幕亮起,顯示的是一張明顯截取自互聯網、像素不高且光線昏暗的照片。

  照片構圖混亂,焦點模糊,畫面中央一個深色的、難以名狀的物體,在傍晚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梭狀輪廓。

  “大約在幾個小時前,也就是當地時間的昨天傍晚,一個隸屬於國家安全局的公開情報收集小組,在華夏互聯網的一個地方性論壇上,發現了這張照片。”

  他抬手指向屏幕:

  “發佈者聲稱,照片是在盛京市北陵機場的停機坪區域所拍攝,他當時正在測試一款新購入的超長焦鏡頭,無意中捕捉到了這個物體,並……將其描述爲‘飛碟’。”

  “噗嗤……”會議桌旁,不知是誰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但立刻在奧觀海的掃視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幾聲尷尬的咳嗽。

  克拉珀則是面無表情地繼續陳述:

  “發佈者提到,在拍到這張照片後不久,當地天色就完全暗了下來,他失去了繼續拍攝其他角度照片的條件。”

  這時,財長雅各布·盧有些心急地插話進來:“所以……這到底是什麼”

  克拉珀再次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同一張照片的曝光度被大幅調高,更多的細節在過曝的噪點中艱難顯現出來。

  雖然依舊模糊,但物體那迥異於常規飛機的流線型梭狀機身、明顯缺失的垂直/水平尾翼結構,以及隱約可見的粗壯發動機艙和尾噴口輪廓,開始透露出令人不安的信息。

  “技術部門對圖像進行了增強處理,初步研判是一架我們過去從未見過的飛機,隨後國家安全局通過衛星圖片進一步確認了這一結論,並且認爲這是一架技術水平遠超任何現役型號的……第六代戰鬥機。”

  “第六代戰鬥機”

  這幾個詞像冰錐一樣刺入戰情室,似乎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幾個華氏度。

  空軍部長戴博拉·詹姆斯首先打破了沉默:“判斷依據是什麼?”

  作爲一名純粹的文官,她雖然身爲空軍部長,但其實並不懂空軍。

  實際上,整個國家安全委員會里面,都沒有一名正兒八經的軍人。

  好在克拉珀早有準備。

  他迅速調出幾張經過處理的圖片局部放大圖和技術分析圖表:

  “最大的特徵是總體設計,它徹底摒棄了傳統的垂直尾翼和水平尾翼,採用高度融合的翼身一體化構型。這種設計在理論上能最大程度減少雷達散射截面,特別是側向和後向這些傳統五代機的薄弱環節,實現真正的全向寬頻隱身。”

  緊接着,又切換圖片,指向機翼和機身的連接處:

  “另外,這架飛機的氣動外形中存在部分低速乘波體的特徵,說明它在設計之初就考慮過長時間維持兩倍,甚至2.5倍音速飛行的能力,然而矛盾點在於,它的翼面設計、尤其是前緣襟翼和進氣道佈局,又顯示出大量針對中低速飛行進行優化的痕跡。例如更大的機翼面積和更復雜的增升裝置。”

  克拉珀再次切換圖片,這次重點圈出了發動機艙和尾噴口區域:

  “通常情況下,一架飛機很難同時兼顧這兩個截然不同的速度區間,再結合衛星圖像中觀察到的、相對於機體尺寸顯得異常粗壯的發動機艙和大型尾噴口……”

  “技術分析部門得出的最合理推論是,這架飛機極有可能配備了變循環發動機,因此可以適應從亞音速到兩倍音速以上的全部速度區間……這是像F22或者F35這樣的第五代戰機完全不具備的能力。”

  戰情室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徹底粉碎。

  震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憂慮和一絲無力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長桌盡頭的奧觀海身上。

  而後者的表情,則如同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坦白說,我和大家一樣,在第一時間看到這份報告時,內心深處是拒絕相信的。這太……超出我們的認知和預期了。”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克拉珀,“隨着吉姆帶來的深入分析,以及我們後續緊急獲取的其它佐證……我認爲,‘華夏率先研製出第六代戰鬥機’的結論,已經成爲我們必須面對的既定事實。”

  他捂着胸口做了個深呼吸,彷彿要從中汲取力量:

  “更麻煩的是,這個消息恐怕捂不了多久,甚至華夏方面隨時有可能選擇公開……所以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我們,該如何應對?”

  防長阿什頓·卡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身體:“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別無選擇,只有讓洛馬此前提出的下一代戰鬥機方案轉正並進入項目研發階段,至少在進度上不能落後華夏人太多……”

  “阿什,現實一點!”

  奧觀海罕見地直接打斷了防長的話:

  “你告訴我,洛馬現在在哪裏?F-35生產線因爲缺少關鍵部件幾乎陷入停滯!他們自己的工程師和高管,就在幾小時前,因爲項目失敗和這個……”他說着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這個消息的打擊,剛剛被抬進醫院!怎麼可能在F-35這個無底洞還在吞噬資源和信譽的同時,立刻抽調出最精銳的力量,去啓動一個技術難度遠超F-35、並且對手已經遙遙領先的項目?”

  卡特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奧觀海則繼續道:“另外,我剛剛也諮詢過科學顧問,得到的答案是這架飛機上應用的很多技術對於我們而言都還是空白,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解決的……所以技術上的問題暫時就不要考慮了,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平復這件事造成的影響。”

  說到這裏時,他已經幾乎耗盡了全部的氣力。

  國家安全顧問湯姆·多尼倫適時地接過了話頭:“當前最大的危機,並非僅僅在於這架飛機本身的技術先進性,而是其象徵意義和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

  “從高超音速飛行器到第六代戰鬥機,華夏方面連續展示出前所未有的軍事技術,隨時有可能徹底改變全球力量格局……而一旦突破某個臨界點,很可能導致原本處於觀望狀態的國家集體倒向華夏,造成完全無解的死局。”

  多尼倫描繪的圖景過於黑暗,讓在座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死局……

  這個詞像一根絞索,讓腥说暮粑兊糜l困難。

  此時,特別受邀參會的資深參議員迪克·杜賓突然開口:

  “剛纔提到的大多數新技術,應該還都處在驗證狀態……但如果繼續這樣拖延下去,華夏方面所積累起來的力量就會越來越強,所以要想避免死局的發生,唯一選擇就是在力量平衡尚未被完全破壞之前,打斷、或者至少延緩華夏的發展勢頭。”

  奧觀海幾乎是翻了個白眼,心說不然你覺得我這段日子是在折騰些什麼,難道是爲了好玩麼?

  但對方畢竟是驢黨大佬,所以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地回答道:“你說的沒錯,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手裏已經沒有什麼可用的牌了。”

  然而,杜賓卻搖了搖頭:

  “不,不對。”

  “我們其實還有最後一張牌,而且是一張王炸……”

  所有人齊齊把視線投了過去,有幾個人的眼神中甚至帶着驚恐。

  這所謂“最後一張牌”是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某個島。

  杜賓也微微眯起眼睛:

  “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第1695章 在船廠生產的航天器

  迪克·杜賓的提議幾乎已經是明示,也把華府的最後一個選項真正擺在了檯面上。

  通過一次熱戰,將主要競爭對手拉入泥潭,從而破壞其正常的經濟活動,而美國得益於其地理優勢,往往不會,或者極少直接受到戰火波及,因此在概率上更有可能獲益。

  這並不是什麼新奇的策略,但在過去一直都還算有用。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華夏自從本世紀以年來的軍力上升速度已經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極限,早在兩年前,美軍就曾經在一次隔空對峙的過程中喫了大虧。

  而最近幾年,對方更是頻頻掏出諸如高超音速武器和第六代戰鬥機這樣舉世無雙的武器裝備。

  即便因爲歷史原因導致其先進型號的存量相對不足,且遠洋部署能力仍然存在缺陷,但至少在第一島鏈附近,甚至整個西太平洋範圍內,恐怕已經沒有對手。

  “這很可能點燃一場我們無法控制的戰火。”阿什頓·卡特率先開口,“實際上,參聯會已經進行過多輪兵棋推演,但即便在我們向盟友提供支援的前提下,結果……也還是不太樂觀。”

  卡特不知道的是,這個所謂“不太樂觀”的結果,都是在兵棋設定中開了後門纔得到的。、

  但杜賓卻搖了搖頭。

  “阿什頓,結果並不是唯一考量。”他雙手按在桌面上,帶着頗爲明顯的進攻性,“關鍵在於破壞華夏的經濟咝协h境,因此我們無需派兵,至少無需公開派兵下場,只需要提供必要的援助即可……”

  “而且,退一步講。”杜賓靠回椅背,身上凌厲的氣勢也瞬間消失,恢復了之前那個人畜無害的小老頭形象,“就算沒有成功,結果也不會比什麼都不做更壞……”

  眼看卡特眼神閃爍,似有鬆動。

  然而此時,奧觀海卻突然抬手打斷二人,並用一種刻意顯得疲憊而公允的語調插了進來:

  “迪克,阿什頓的謹慎也絕非毫無道理……國家安全委員會是文職決策機構,具體的軍事行動風險和可行性評估,還是要讓軍人們權衡一下……今天的討論信息量很大,我們也需要時間消化,會議到此爲止。”

  他幾乎是毫無徵兆地宣佈了散會。

  回到橢圓辦公室之後,一直沉默如影的幕僚長皮特·勞斯纔開口:

  “閣下,杜賓議員的想法雖然激進,但……邏輯上並非全無道理,混亂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奧觀海將自己重重摔進寬大的辦公椅:

  “不是‘有點道理’,而是‘很有道理’……實際上,從幾年前開始,那些暗樁、那些備用計劃、那些見不得光的聯絡渠道,就已經在鋪了。”

  勞斯驚訝地挑眉:

  “那剛纔爲什麼……”

  奧觀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沉默許久之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彷彿泄盡所有氣力的嘆息:

  “因爲我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退休……”

  “還是讓象黨的人去收拾這個爛攤子吧……”

  ……

  就在華府權力核心爲是否點燃戰火而爭論不休、算計推諉之時,華夏方面卻半點都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堅定且持續地朝着那個愈發清晰的目標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