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101章

作者:十月廿二

  “你之前不是擔心指揮協調問題麼。”斯威夫特揉了揉太陽穴,“況且,我也不相信海上自衛隊的訓練水平,現在正好可以甩掉包袱”

  “啊?”

  勞斯曼一臉震驚。

  之前斯威夫特對他的表態不置可否,他還以爲對方和自己的看法不同。

  結果倒好,他看不上海自只是嘴上說說,面前這位則是真的準備把盟友丟出去自生自滅。

  “你聽說過‘第十雄洋丸’號事件麼?”

  斯威夫特突然反問道。

  “雄洋丸”的片假名發音對於勞斯曼這樣一個出身德州鄉下的傳統美國人來說還是過於生僻了,以至於他茫然地思索了片刻,最後還是搖搖頭。

  中將聳聳肩,提醒道:

  “1974年,一艘油輪起火……”

  勞斯曼腦海中的記憶被喚醒:

  “哦……以前上學的時候好像看過相關報告。”

  第十雄洋丸是一艘油輪,在出港後不久與另一艘貨船相撞,導致船上裝載的數萬噸油料起火,燃燒了12天之後仍然沒有熄滅或沉沒,爲了避免肆意漂浮的船隻對港口造成威脅,海上自衛隊決定將其擊沉。

  然而,面對一艘已經遭到重創並失去動力的無武裝民船,海自出動了4艘水面戰艦、1艘潛艇和1架反潛機,分前後兩輪總共發射了數百枚127mm炮彈、十幾枚航空炸彈和4枚重型線導魚雷,用了近10小時時間才最終完成任務。

  雖然單看結果應該算是好的,而且也是海自成立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行動”,但具體過程實在過於丟人,所以一直以來,日方對這件事情的態度都是諱莫如深,更不可能主動拿出來宣傳。

  “我那時候還是個剛從海軍飛行學校畢業不久的菜鳥,被部署到中途島號上面服役。”斯威夫特回憶道,“碰巧在一架S2G反潛機的副駕駛位置上看到了第一輪攻擊的全過程……”

  聽到這裏,就連一直憂心忡忡的勞斯曼上校都忍不住露出笑意:“我想,場面一定非常壯觀?”

  “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斯威夫特點點頭,半是玩笑半是吐槽道:“在那之前沒人能想到,在20世紀70年代,竟然還能看到和日德蘭海戰類似的場面……你知道麼,那四艘護衛艦甚至還完成了一次搶佔T優的標準操作。”

  “…”

  艦橋內一時間瀰漫起了快活的空氣。

  不過,玩笑歸玩笑,眼下畢竟是戰雲彌補的關鍵階段,斯威夫特很快就再次恢復嚴肅:

  “總之,把這麼幾艘船留在附近對我們沒什麼好處,既然他們主動提出想要出頭,那我們正好扔下一個累贅,順便把這個燙手的麻煩給丟出去……到時候就算出了問題,也可以說是對方自行其是,不聽指揮造成的。”

第1521章 海自的野心

  十小時後。

  馬尼拉灣附近海域,傍晚。

  日向號艦橋內,日向號艦長、一等海佐山田雄貴來到護衛艦隊指揮官大江道山身後,沉聲彙報道:“大江閣下,我們已經穿過了民都洛海峽,即將進入預設的前出警戒區域。”

  後者微微點頭,緊繃的表情中閃過一絲欣喜,但轉瞬即逝:

  “提高航速到24節,改單縱隊爲雁形隊,快速脫離繁忙水道。”

  現代艦艇早已無需通過打鈴和喊叫來傳遞指揮官的命令,甚至在艦橋內部就可以直接控制輪機的工作狀態。

  短短幾分鐘後,艦隊的航速就已經來到了剛纔渡過海峽時的三倍,而原本跟在後面的另外兩艘驅逐艦也分別來到了日向號兩側,與後者共同破浪前行。

  這種隊形並不利於緊急情況下的規避機動,但優勢在於非常出片。

  尤其是從空中視角來看。

  很快,周圍幾艘慢吞吞的散貨船就被甩得不見了蹤影,也意味着三艘軍艦正式進入了南海海域。

  “大江閣下,請允許我再次表達我的擔憂。”山田雄貴轉向站在艦橋中央的大江道山,聲音壓得很低,確保艦橋內其他人聽不到具體的對話內容,“由我們來執行前出警戒任務的風險很大……”

  說到一半,他小心瞄了一眼對方的表情,確定沒什麼變化之後,才繼續解釋道:

  “高波號和五月雨號都只是通用驅逐艦,防空能力僅有平面搜索雷達和ESSM導彈,對典型空中目標的發現距離在100km以內,攔截距離更是不足40km。而我們的日向號雖然裝備了FCS-3相控陣雷達,但主要功能仍然是射擊指揮而非遠程搜索,不具備區域防空能力……”

  直到此時,山田的話才終於被打斷:

  “所以,山田君。”大江道山背對着他,雙手交叉放在身後,望向甲板外倒映着夕陽餘暉的海面,“你覺得,我在今天早上的提議過於魯莽,對麼?”

  這種問題,當然不可能得到正面回答。

  但沉默,已經揭示了答案。

  但出乎意料地,大江道山卻並沒有爲此感到惱火,反而心平氣和地繼續道:

  “我們前出的位置距離敏感海域很遠,考慮到岸基航空兵的反應速度和作戰半徑,基本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除非他們也派一艘航母過來——”他輕笑一聲,“而據我們所知,遼省號直到今天早晨還在港口裏面,不可能跨越上千海里飛過來。”

  “所以,我們只要保證與華夏派出的那幾艘水面艦艇相安無事即可。”

  顯然,大江根本沒考慮過那兩艘盟友軍艦的死活。

  反正按照過去的經驗,他們也不至於真的被撞沉,最多不過灰溜溜滾回去而已。

  但山田雄貴顯然還不太放心:“那……至少請求華盛頓號起飛一架E2C預警機,爲我們提供一些先期預警?”

  “唉……”部下的堅持讓大江道山有些無奈。

  得益於溝槽的自衛隊官階設置,他們兩個雖然級別不同但卻扛着完全一樣的一等海佐官銜,有些事情他也不好完全一意孤行。

  “山田君,你知道我們爲什麼選擇這三艘艦艇組成前出編隊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山田雄貴有些宕機,過了一會兒才試探地回答道:“因爲……四艘金剛級都在進行宙斯盾系統升級?”

  “這只是表面原因。”大江轉身走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在離港前,統合幕僚監部給了我兩項祕密任務……第一,驗證一艘全通甲板艦艇在遠離本土海域的航空調度能力,爲將來建造真正的航空戰艦積累數據。”

  山田的眼睛微微睜大。

  但仔細想想,好像又屬於情理之中。

  日向號看着像是一艘正經模樣的輕型航母,但無論硬件設計還是作戰想定都繼承自榛名級和白根級,偌大一艘近兩萬噸的船,機庫裏竟然只能容納6-7架中型直升機。

  單從實用層面來講,更應該把前甲板留出來安裝其他武器,或者在機庫下面設置一個塢艙。

  既然浪費噸位設計成了現在這個四不像的樣子,那後面指定還有更大的圖帧�

  但如果只是這樣,似乎也沒必要非得脫離艦隊。

  至少沒必要跑到這麼個高風險的地方來測試放飛能力。

  “第二項呢?”

  “按照計劃,半個月前離港的蒼龍號應該已經趕到附近,準備繼續向西,深入中沙大環礁附近,對水文和海牀環境進行測繪。”山田雄貴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們的任務是掩護它不被發現,尤其是在穿越呂宋海槽的時候。”

  山田迅速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需要製造一個合理的理由離開艦隊,同時保持足夠的機動性來掩護蒼龍號。”

  “正是如此。”大江點點頭,“所以,就算沒有今天早上的意外,我也準備找個理由,讓日向號脫離編隊單獨航行一段時間。”

  說完,轉身看向山田:

  “現在,讓我們開始驗證第一項任務。我需要你在最短時間內讓全部直升機升空,組成西北方向的搜索陣型。”

  “全部10架?”山田驚訝道,“這超過了我們平時的最大出動量。”

  “所以纔是驗證。”大江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去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極限在哪裏。”

  山田敬了個禮,轉身快步走向航空塔臺。

  很快,處於甲板繫留狀態的3架直升機就已經完成了啓動之前的各項準備。

  大江道山此時已經來到CIC內,透過全景攝像頭,能看到甲板人員正在引導第一架直升機進入起飛位置。

  橙黃色的甲板燈將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長,機械師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的赤城號上,眼前也不再是現在這些完全沒有制空和反艦能力的直升機,而是整裝待發的九七式艦攻和零式艦戰。

  “航空塔臺,這裏是艦橋。”山田的聲音通過艦內通訊系統傳來,把大江道山從幻想中拉了回來,“甲板風穩定,允許一號機起飛。”

  直升機的放飛準備遠比固定翼要來得簡單,但日向號的航空部門參考了尼米茲級,給自己額外加了不少戲。

  隨着渦輪軸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升高,第一架SH-60J的旋翼開始加速旋轉。

  甲板上的引導員半蹲着,左手按住頭盔,右臂做出明確的起飛手勢。直升機輕盈地離開甲板,在艦艏上空懸停片刻後,向西北方向飛去。

  “二號機就位……”航空管制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日向號的全通甲板設計確實大大提高了航空作業效率,如果不是要模擬固定翼艦載機的起飛規律,甚至可以在放飛四架直升機的同時準備另外四架

  但歸根結底仍然相當於太監的自娛自樂。

  與真正的航空母艦有着本質不同。

  沒有彈射器,沒有攔阻索,也沒有固定翼戰機。

  而作爲對比,在去年十二月遼省號正式服役之後,華夏便成爲了東亞範圍內唯一擁有航空母艦的國家。

  這個念頭讓他握緊了拳頭。

  “總有一天……”大江道山低聲自語。

  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他當然是一名激進的再武裝支持者,可這並不意味着沒有腦子。

  在遼省號改造期間,很多人就搬出出幾十年前的舊事,宣稱華夏海軍極度欠缺航母使用經驗,因此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然而大江卻非常清楚,這種想法完全是自欺欺人。

  舊日本海軍的航空指揮和訓練體系都早已斷絕,並且無論是在技術還是指揮層面,現代航母都已經跟二戰時期的老前輩們完全不同。

  反而是他們需要從零開始,一步步重建這項能力。

  甚至是在美國人未必完全支持的情況下。

第1522章 小大飛棍來了

  甲板上的作業仍在繼續。

  第二架、第三架直升機相繼起飛,機械師和甲板人員在有限的空間內穿梭,將機庫中的直升機通過升降機呱霞装澹贍恳疗痫w位置。

  整個流程雖然緊張但井然有序。

  “十號機準備完畢,請求起飛許可。”山田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江道山看了看時間。

  從第一架起飛到現在纔過去22分鐘。

  這個效率已經遠遠超出了統合幕僚監部在出發前給出的預期。

  “如果能換成10架F35B戰鬥機的話,那麼已經是一支非常強有力的空中力量了……”

  他暗自想道。

  但這些許竊喜卻很快煙消雲散——

  F35B。

  哪怕是幻想,都只能依賴洛克希德馬丁的飛機。

  這個時候,大江身後的通訊官突然挺直了背脊。

  “指揮官。”後者彙報道,“2號機報告,收到一箇中高頻通訊信號,方位355,距離約75海里。”

  與此同時,信號頻率特徵已經被顯示在了指揮終端上。

  與出發前約定的蒼龍號預設頻率相符。

  潛艇當然不可能在這種地方進行密集通信,但只是用定向信號標定一下自身位置倒還並無不妥。

  大江立刻走到電子海圖桌前:“確定位置。”

  “正在計算……信號源位於呂宋島西側,呂宋海槽北部邊緣。”雷達官迅速操作着控制面板,“座標已標定在海圖上。”

  大江盯着那個閃爍的光點,大腦飛速咿D。

  蒼龍號按計劃發出了就位信號,意味着它已經進入了待命區域,但華夏海軍的三艘軍艦應該也已經到達附近。

  “聯繫高波號和五月雨號,命令艦隊向正北方向移動。”大江下令道,“同時通知航空塔臺,讓他們注意回收直升機。”

  然而,計劃卻趕不上變化。

  幾小時後,通訊官又一次報告了新的情況:

  “指揮官,收到來自華盛頓號的海情通報,三艘華夏海軍艦艇正在管事灘南部海域低速巡航,似乎沒有繼續南下的打算。”

  這個消息讓大江道山下意識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