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就是小凤
韓武瞧了親衛一眼笑了下。
人家主動跳出來了。他倒要看看是誰那麼作死,竟然膽敢將自己摻和進來。
韓繇雖然說也這麼做過。
不過韓繇畢竟是自家親侄子,平常沒事幹的時候給幾個耳刮子就行了。
你們算是個什麼東西?
真以爲遇到這種情況,他會爲你們遮遮掩掩是吧?
‘看我拿你個老傢伙殺殺威!也算是能夠收割一波了!’
與當地世家豪族們關係不和睦,鬧到劉備那裏,肯定會有人因爲前番襄陽之事而參自己一本。
而自己一邊報了這些人拉自己下水的仇,一邊又能收割一波。
這樣多好?
只見很快,一名拄着拐的老者,在蕭宇以及部分豪強世家的攙扶之下,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
然而就見到他們這些人走進來的那一刻,韓武突然將腰間的寶劍拍在了桌岸上,指着對方便呵斥了起來。
“跪下!”
蕭宇等人剛剛走進,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只見到了韓武指着自己等人便強令自己跪下!
一旁的吳班見此不禁走上前去小聲說道:“監軍。說錯了吧?”
“他們不用跪!”
吳班一時之間頗爲摸不着頭腦。
然而韓武卻是不理吳班,依舊是指着蕭宇等人呵斥了起來:“本將說得便是讓爾等跪下!”
聽到這話,腥藵M是驚詫,豈能不知道是前番做得不對惡了面前的這位主。
一時之間蕭宇等人內心焦急。
卻只見到,那老者聽聞了韓武的話之後,反倒是伸出手來拍了拍攙扶着自己的蕭宇的胳膊,似是安慰一番之後。
便主動上前施了一禮,開口說道:“韓監軍,老夫楊善乃是延熹九年朝廷詔的武都從事。請問老夫犯了何事,監軍竟讓老夫下跪!”
楊善自是有底氣,畢竟他與武都一帶的豪強世家們牽連甚廣,當地有許多官員們皆是他麾下的舊日門人。
他相信,只要是自己出馬,不單單是此事擺平,並且前番那胡女刺殺韓武之事,亦會隨風飄散掉。
然而,韓武既然打定了要殺人立威,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如此輕易的就糊弄過去。當即便開口大罵了起來:“是你自己犯賤!”
“你……”
楊善這一刻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像是都出了什麼問題。
想他在武都一帶,誰見了不得叫一聲‘楊老先生’這哪來的傢伙,竟然如此囂張?
只不過他尚未反駁,便聽到韓武接着說了起來:“今天我身爲陛下親詔的校尉監軍,監審此案,我還沒有傳你,你就出來讓我罵,你還敢說你不犯賤?你自己說你是不是犯賤?”
“未傳你你就站出來,你要不是做傩奶摚褪切难Y有鬼,你說呀你!
這一刻,所有人都醒悟了過來。
韓武瞧着陣勢,大概率已經無法被拿下了。
於是乎,楊善只得咬牙顫抖着聲音說道:“老夫是跟鄉民進來看熱鬧的,只是往前站了一點,我退後就是了。”
說罷。便硬着頭皮,當着府外看熱鬧的百姓們的眼中,慢慢的向後退去。
而韓武則是稍稍抬起頭來替他測量距離。
“往後面去……往後去!”
“韓監軍!這樣可以了吧?”楊善咬牙說道:“我等已經站在了府衙之外了,還想怎樣?”
“嗯。好。”韓武一拍驚堂木高聲喊道:“來人!傳嫌犯楊善!”
“嗯?!”
“韓伯然你……”
還未等楊善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剛剛帶着蕭宇等人退到了府衙門外的楊善,直接被一旁守衛的士卒又一把便從人羣裏面薅了出來!
當即便強令他跪在了大堂中央!
這一刻,楊善不單單是感到了極大的屈辱,還有來自韓武那毫不掩飾的惡意。
“楊善!本將還未傳你,你便着急忙慌,猶如父母去世一般的上趕子來到府衙!說!你究竟意欲何爲!”
楊善此刻已然快要氣憤,他活了這麼大,誰曾經用此等手段對待過他?
即使是馬超那個瘋子,曾經割據西北的時候,自己也未曾如此待遇!
然而,面對着韓武那毫不掩飾的惡意。
楊善已然氣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然而,便見到別駕蕭宇面色一驚,似乎想要衝進去。不過關鍵的時刻卻是抓住了同伴,將身子活生生的又退了回去。
只得在府衙外面高聲呼喊了起來。
“監軍!楊老先生無罪啊!您爲何讓他下跪?”
“更何況楊老先生是爲了此案而來。萬一您冤枉了本郡士卒又該如何?”
“是不是冤枉的,自有公論調查。反倒是蕭別駕,口口聲聲說本將冤枉他!那麼最好拿出來證據!”
“否則的話,本將不介意請蕭別駕來此大堂之中陪一陪這位楊老先生。”
蕭宇被韓武罵的面色鐵青,不過最終卻是閉上了嘴不敢多言。
只見韓武此時將目光重新投到了楊善冷冷的說道:“還先帝?怎麼着?你楊善很光榮嗎?”
“我原以爲你身爲漢朝老臣,來到堂前,面對諸多百姓。必有高論,沒想到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或是驚訝,或是疑惑的投向了韓武。
他們也想要瞧一瞧,這位將武都境內所有頭頭腦腦惹了一遍的主究竟有多厲害。
只見韓武清了清嗓子,便緩緩的說道:“昔日桓帝、靈帝之時,漢統衰落,宦官釀禍,國亂歲凶,四方擾攘。”
“黃巾之後,董卓,李榷,曹操等接踵而起。劫持天子,殘暴生靈,因之,廟堂之上,朽木爲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以至狼心狗肺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致社稷變爲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啊!”
“值此國難之際,楊老先生您又有何作爲?”
韓武的眼光之中突然流露出了一股尖削的目光,似是要穿透楊善心底深處所暗藏的一切見不得人般的冷酷。
“你即以孝廉入仕,理當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何至矇蔽世人,欺瞞朝廷!罪孽深重,天地不容!”
“你!”
此刻,楊善用手指着韓武,顫抖着說道:“韓武小兒,你敢……”
“住口!”驚堂木落下,韓武厲聲喝問道:“你既爲諂諛之臣,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怎敢在本將面前肆意妄爲,妄言先帝之事?”
“縱使先帝在此,瞧見你等阿諛諂媚之臣,在堂上肆意妄爲,也自會慚悔入地!”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陛下每與谐颊撈浯耸拢磭L不嘆息痛恨於桓、靈。”
“你竟然在此公堂之上,拿桓帝來壓本將一頭?好!來人!”
“在!”親隨上前。
韓武指着楊善冷冷的說道:“你要是說輔佐了先帝,但是沒有成功。我韓某人今日怎麼着也會給你一個面子。”
“可惜你個老雜毛只不過是一個前朝的郡內從事,也敢學朝廷大員一般拉大旗扯虎皮!我看,前朝傾頹,便是與你等奸詐小人有關!”
“現在我看你也說不出來什麼話來。來人,賞他一百棍!”
“我……我……”
這一刻,本來還算老態龍鍾的楊善已然驚駭到面如土色一般的發黃、發黑。
“怎麼着?還有異議是吧?那麼好……來人!”
“在!”
“上夾棍!”
這一刻,楊善一口氣頂不上來一聲慘叫,便直接昏死了過去。
“監軍!”
而此時,蕭宇等人已經嚇到面色鐵青,未曾想到這韓武看起來和和氣氣的,說話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二話不說就要施以重刑!
無論是夾棍也好,還是那百棍也罷。
即使是一個壯年的小夥捱上了也要非死即殘。
更何況楊善都九十了,豈能遭受此刑!
當即蕭宇等人便跪在了府外祈求韓武能夠手下留情。
然而,他們既然已經將自己都摻和了進去。
韓武打定了主意,怎麼可能會輕易饒了他。
瞧着已經拿着大棒準備好了的士卒們,韓武頗爲玩味的說了起來。
“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點伺候老前輩用刑?”
“都給我記住嘍。着實了打!”
“是!”
所有親衛們的臉上皆是浮現出了狠辣之意。
他們知道韓武此言是什麼意思。
這是韓武多少起了點殺心,要致面前的老傢伙於死地!
只見齊如風往掌心裏吐了幾口唾沫搓了搓手,隨即便命人將楊善的褲子扒下來。
然後當着蕭宇等人絕望的眼神之中。
鉚足了十成的力氣,直接落下!
“啊……”
“咔!”
一棍落下去這一刻,本來昏迷的楊善直接被一棍打醒,不過緊接着就是一口老血吐出再度昏死了過去。
此時此刻,無論是吳班、還是周圍的世家豪強、以及官員百姓們,眼瞧見這一幕皆是感受到了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這個時候瞧着韓武的眼神逐漸的變了。
本來還以爲人應該脾氣挺好的韓武,那臉上的笑容此刻回憶起來。
多少就像是惡狼一般的微笑了。
慕容霸看到一棍下去半身直接被齊如風打到屎尿橫流的楊善,一時之間內心頗爲慶幸。
幸虧自己剛剛沒有衝動行事。
第100章 上奏劉備【萬字更,求訂閱!求打賞月票!】
一時之間,慕容霸內心感慨萬分。
看似說話奸詐不通情理的韓武,卻爲自己洗刷的冤屈。
可嘆他在來此地告狀之前,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那些官員們不是要收受禮物不辦事情,便是聽聞自己歸化胡人的身份命人亂棍打出。
是以想到了此,慕容霸內心頗爲複雜了起來。
‘人言大僞似忠,大忠似奸。便是如此吧?’
此時蕭宇等人瞧見楊善一棍子便被齊如風當場廢掉的場景,面色慘白。
他們知道,前番做事是真得噁心到了韓武,對方這完全就是奔着打死楊善去的。
於是乎,保楊善也是爲了保護自己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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