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泡泡的猫
“在國子監十幾年,讓他知貢舉,做得亂七八糟。”
“我本想重用他,看來還得再磨礪十年。”
蔡京呵呵笑道:“科舉乃爲聖上遴選可以分憂之人,董逸不知聖心,不堪大用。”
蔡京這人能得到宋徽宗趙佶的歡心,除了有才華、長相好,最重要的是很會逢迎。
徽宗喜歡什麼,他就說什麼、做什麼。
從王安石變法開始,新法、舊法爭議不斷。
朝中大臣不是支持新法,就是支持舊法,組成朋黨。
而蔡京不同,皇帝支持新法,他就是新黨;皇帝支持舊法,他就是舊黨。
蔡京沒有立場,皇帝的立場就是他的立場。
徽宗欣賞完自己的畫作,纔在龍椅上坐下來,拿起名單審閱:
“武松?這個武松就是那個寫《傳習錄》的?”
“是,這個武松是清河縣人士,沒有任何根底,也沒有什麼名師指點,全憑自己參悟。”
“我記得他去年說過甚麼‘存天理、滅人慾’,今年又說格物致知,確實有學問。”
看完名單,楊戩把卷子拿過來。
徽宗先拿起武松的卷子,突然眼前一亮,對着蔡京招手道:
“太師,你來!”
蔡京快步上前,徽宗趙佶指着卷子說道:
“這不是朕的字嗎?這武松如何會朕的字體?”
這次殿試,武松特意用了瘦金體。
瘦金體是宋徽宗所創造的字體,極爲特殊,與唐朝流傳下來的楷體很不一樣。
瘦金體吖P靈動快捷,筆跡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風姿綽約。
最重要的是,此時的宋徽宗還在摸索階段,瘦金體還沒有定型。
武松卻熟練地用瘦金體答卷,寫得比宋徽宗還要好。
“老臣定武松爲第一,就是看他對策好,字體也好。”
剛纔看卷子的時候,蔡京就發現了武松的字體居然和徽宗一樣,心中大爲詫異。
“且讓我再看看。”
徽宗繼續看試卷對策內容...
“說得好,凡改革之事,必除舊與布新,兩者之用力相等,然後可有效也!”
蔡京馬上附和道:
“是,武松此子立場鮮明。”
宋徽宗繼續饒有興致地往下看,時不時發出讚歎之語。
其實這段話不是武松自創,而是引用譚嗣同的話。
滿清末年,面對列強入侵,朝廷掀起洋務邉印�
對於制度改革的爭議比宋朝更激烈。
慈禧太后是守舊派,光緒帝是維新派。
譚嗣同就是維新派的代表。
武松引用譚嗣同的觀點,正好合適,而且說得更激烈。
“破因循之舊格,布簡快之新條。”
“嗯,好好好,這個武松果然不錯。”
徽宗合上卷子,欣然道:
“定武松爲狀元,無可爭議!”
“他的字體居然和朕一樣,深得朕心!”
蔡京附和道:“武松正是聖上所需的人才,此子不僅學術精湛、字寫得好看,還是個英雄漢子。”
“嗯,記得殿試當日見過,是個魁梧的漢子。”
“老臣聽說他在景陽岡上打死過吊睛白額虎,武藝不凡。”
徽宗很滿意,判了武松第一後,把武松的卷子留下了。
之後,繼續翻閱何哓懙木碜印�
其實,宋徽宗選擇支持新黨,推行新法,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宋徽宗上位,得益於向太后的支持。
向太后勢力很大,她手下的大臣都是舊黨,支持舊法。
宋徽宗剛剛上臺的時候,根基不穩,向太后垂簾聽政。
現在,宋徽宗翅膀硬了,自然要奪回大權。
那麼,太后和皇帝的矛盾就出現了。
向太后支持舊法,徽宗肯定支持新法。
這個矛盾,類似於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的矛盾。
譚嗣同作爲維新派,支持光緒皇帝改革新法,奪回權力。
所以,用譚嗣同的觀點,支持徽宗實行新法,支持徽宗掌權,恰好附和徽宗的想法。
看完何哓懙木碜樱兆谮w佶說道:
“雖然定爲榜眼,但遠不如武松。”
之後再看歐陽雄的卷子,徽宗的評價一樣,歐陽雄遠不如武松。
前十名看完,徽宗懶得再看。
楊戩拿來硃筆和印章,徽宗畫個圈,然後蓋章欽定。
殿試最後的名次確定了。
“送到貢院,讓鴻臚寺發榜,朕就不去了。”
科舉在北宋非常隆重。
按理說,皇帝應該親自對考生宣佈名次,再由太監依次點名。
這就是所謂的:臨軒唱第。
但徽宗這個人懶散,不想麻煩。
太監楊戩領旨,拿着硃批、蓋章的名次到了殿前。
國子監祭酒還在候着。
“董祭酒,聖上御批了。”
董逸栈陶恐接了名單。
“聖上說,讓你和鴻臚寺發榜,聖上就不去了。”
“這...微臣領旨。”
董逸覺得徽宗應該參加臨軒唱第,以顯示對天下讀書人的尊重。
但皇帝決定了,他作爲臣子不敢反對。
況且,董逸剛剛犯了大錯,不敢爭執。
接了名單,董逸退出延和殿。
到了外面,董逸打開名單,武松赫然在第一位。
還好,武松是狀元,沒有變動。
雖說自己犯了大錯,卻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如果按照中立的觀點,武松的卷子要被列在三甲倒數。
現在支持新法,武松是狀元。
說到底,這小子眼光比我毒啊!
董逸突然感覺腳步輕快了。
拿着名單,董逸進了鴻臚寺,商量傳臚唱名發榜。
第85章 狀元武松,拜爲大哥
小廝和隨從同時爬上二樓,何哓懨偷仄鹕恚悮g幾人跟着起身。
王祿故作鎮定,裝出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公子,出來了。”
“官家重定了名次。”
“公子中了,公子是榜眼!”
小廝和隨從一人一句,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王祿瞪大了眼睛,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陳歡追問道:“狀元是誰?”
“武松,武松是狀元。”
“探花呢?”
“歐陽雄,廬陵歐陽雄是探花。”
陳歡感覺天塌了。
本來陳歡是探花,現在沒有了。
何哓戇B續深吸兩口氣,壓住快要爆炸的心,問道:
“確定了?”
小廝回道:“官家已經硃批蓋章,董祭酒拿着名單去鴻臚寺了。”
確定了消息,何哓懷鲱^看向窗外的天空,感覺今日天色如此美妙。
“諸位,先走一步。”
何哓憗G下一錠銀子,揚長而去。
王祿怔怔地看着何哓懙谋秤埃杏X好不真實。
“怎麼會這樣?”
林震感覺不可思議。
已經擬定的名單,最後居然全盤推翻了?
“難道聖上真的支持新法?怎會如此?”
林震盯着王祿,實在想不通。
終於,王祿裝不下去了,頹然靠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窗外。
天上飄着幾朵白雲,慘白、慘白,像死人的臉。
何哓懩_步如飛,衝回巧月樓,武松剛剛睡醒,正摟着兩個小娘子喝酒。
“哥哥,受小弟一拜!”
何哓憣ψ盼渌舌嵵匾话荨�
“怎麼?不是落榜了嗎?”
武松淡淡一笑,何哓憯]起袖子,大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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