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泡泡的猫
當即,父女三人帶路,武松一行人往下走。
到了門口,時遷點了一把火,把道觀燒了。
火勢迅猛,瞬間騰上夜空,照得下山的路明亮。
到了原地,牽了馬,武松到了山腳下。
此處只有他們一家人,幾畝薄田。
小娘子殺雞做飯,武松喫了個飽,和時遷在屋裏睡下。
到了第二天。
老人家早早起來餵馬做飯,請武松喫飯。
“老人家,這裏荒僻,不如跟我到孟州去。”
第122章 抵達孟州,見蔣門神
“我們老了,只有一個女兒,又不是男子漢,如何去得孟州城。”
老漢很無奈。
年輕時候,爲了躲避官府徭役,在這裏開了幾畝荒地,也能過日子。
現在老了,周圍野獸出沒,還有盜贆M行,也想着離開這裏。
可是手裏沒錢,又只生了個女兒,在這亂世只能活一天算一天。
“老丈,莫說我誆你。”
“我是今年的狀元,在孟州城也有些朋友。”
“你跟我走,保你在孟州城立穩腳跟。”
老人家三口猶豫不定。
時遷嘿嘿笑道:
“丈丈,遇到我家哥哥,是你們幾輩子的造化。”
“莫要捨不得這幾畝田地,到了孟州城,與你們幾百兩銀子又算得甚麼。”
想了很久,一家子終於決定跟武松離開。
世道不太平,盜偬嗔耍粼谶@裏不安全。
特別是自家女兒,難以自保。
旁邊的婦人聽見,連忙央求道:
“狀元郎帶上我,我一個婦道人家,若無狀元郎帶着,活不到孟州城。”
“好,一起走吧。”
腥孙柌鸵活D,帶上了一些東西,重新回到官道。
兩個老人家腿腳不好,武松把坐騎讓給兩人,自己和時遷走路。
路上艱辛自不用說。
走了十幾日,便看到孟州城。
時遷望着繁華的孟州城,嘿嘿笑道:
“此間富戶多。”
武松白了時遷一眼,時遷笑嘻嘻閉嘴。
進了孟州城,武松停下來。
“郭娘子在這裏可有親朋可以投靠的?”
“有一個親戚,只是不知在不在。”
武松拿出十兩銀子遞給婦人,說道:
“若是有投靠,你自己去便是。”
“若是親戚不在了,你來小管迎施恩家裏找我。”
婦人接了銀子,千恩萬謝去了。
父女三人看着繁華的城市,真的像鄉巴佬進城。
在山野間待久了,幾十年沒見過這麼多人。
跟着武松到了一處大寨子,門口掛着三個字:安平寨。
這裏是施恩的住所,像一個堡壘,非常堅固。
時遷敲門,僕人打開門,問道:
“你們是誰?”
武松上前說道:“我是武松,你們少爺施恩的哥哥,你去通稟。”
僕人喫了一驚,慌忙通報。
很快,施恩拄着柺杖出來。
見到武松,施恩淚流滿面,撲進武松懷裏:
“哥哥終於回來了,小弟等得好苦啊。”
“無妨,我回來了,便與你做主。”
“我們進去說。”
武松扶着施恩回了裏面坐下,時遷斜坐着。
施恩看着後面父女三人,問道:
“哥哥,他們是甚麼人?”
武松把父女三人情況說了,讓施恩安排一下。
施恩說道:“哥哥幫我奪回快活林,何愁沒有他們衣飯。”
“此事好說,如今守在快活林的,可是那叫蔣門神的?”
“不錯,那廝那廝姓蔣名忠,有九尺來長身材,因此,江湖上起他一個諢名,叫做蔣門神。”
“那廝有一身好本事,使得好槍棒,拳腳相撲也是厲害。”
“他來的時候,小弟與他打鬥,喫那廝一頓拳腳打了,幾個月下不得牀,至今我這身上的傷痕還在。”
施恩擼起袖子,露出疤痕,可見當時被打得多慘。
“我本將帶人圍攻他,叵耐這廝背後有張團練,我是個管營,不敢和他爭執。”
“又記得哥哥臨走時說過,若是遇到了他們,不要再爭執。”
“我才耐着性子,日夜盼哥哥回來。”
武松看了傷勢,冷笑道:
“甚麼蔣門神,我這就去把他打一頓,逐出快活林。”
施恩有些擔心,說道:
“哥哥如今是狀元,武藝又好,打他自然沒問題。”
“只是那廝背後是張都監,哥哥不是管他的人,只怕也落不得好,還耽誤了哥哥前程。”
施恩擔心這個事情影響武松的仕途,最後得不償失。
就算武松是狀元,張都監是朝廷委派,不歸武松管轄。
事情鬧大了,對武松沒有好處。
“此事無須憂慮,我自會安排。”
武松把何哓憣懙男拍贸鰜恚唤o時遷:
“我聽聞張吉在臨近州縣,你把信送給他。”
時遷接了信,當即離開。
施恩這時纔想起問時遷是誰。
武松把事情細說,施恩悔恨道:
“卻是小弟眼拙,把時遷兄弟當僕人了。”
“待他回來,我與他賠罪。”
武松說道:“你且在家裏歇着,我去會會那個蔣門神。”
“哥哥千萬小心。”
武松當即換了一身布衣,大踏步往快活林去。
施恩安排父女三人在府裏住下,等奪回快活林,給他們找個事情做。
父女三人歡天喜地。
武松走出安平寨,路邊剛好有個賣酒的老丈。
武松拿出一錠銀子,要了一罈酒,邊走邊喝。
功夫這東西,講究的是一個松活,喝酒以後,全身放鬆,發力迅猛。
所以才說,一分醉有一分的氣力,十分醉有十分的氣力。
邊走邊喝,一罈酒很快喝完。
武松見路邊還有酒店,又要了一罈酒。
一路走、一路喝,遠遠望見一片林子,裏面旗幟招展,正是快活林到了。
丁字路口處,有一間酒店,打着一個招子,寫着:河陽風月。
正是蔣門神所在的酒店。
武松已經有七八分醉意,跌跌撞撞走到酒店櫃檯前,身子往臺子上一靠,斜眼望見大槐樹下躺着一個人,只見他:
披着一領白布衫,撒開一把交椅,拿着蠅拂子,青筋暴起、滿身橫肉、容貌好似惡鬼。
此人便是蔣門神了!
武松心中暗笑:
老子是狀元,也是天傷星下凡。
跟着師父學了玉環步、鴛鴦腿、滾龍刀法,又跟着師兄盧俊義學了天下無對的槍法,有的是本事。
你這廝叫甚麼蔣門神,且看老子今日把你打得找不到門!
櫃檯上擺着幾口大缸,裏面裝着酒水,旁邊是切肉的夥計,還有幾個酒保,屜谎Y蒸着饅頭。
一個年輕的娘子坐在裏頭,穿着薄紗綠衣,裏面是紅色肚兜裹着白嫩嫩的胸脯,手裏搖着一柄扇子,頭上插着金釵,塗了兩片紅脣。
這小娘子是蔣門神到了孟州城以後,在青樓買的一個小妾,喚做綠珠。
武松藉着醉意,靠在櫃檯上,斜眼看着綠珠。
察覺到武松的目光,綠珠偷偷瞧了武松幾眼,卻又把頭轉過去,背對着武松搖扇子,肩頭的綠紗衣落下,露出大半個肩膀。
好個風騷的小賤人!
武松抬手拍了拍櫃檯,叫道:
“賣酒的主人家在哪裏,瞧不見我要喝酒麼?”
當頭的酒保走過來,看着武松不耐煩問道:
“客人要打多少酒?”
第123章 醉入快活林,暴打蔣門神
“先篩兩碗過來!再切兩斤牛肉!”
酒保馬上從酒缸裏蕩了兩碗酒,又切了兩斤熟牛肉,放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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