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江塵:“即便這樣,葛老這莊子也比下面幾村過得好些。”
“也是莊戶們肯出力,前兩年大旱,莊裡挖了水庫,不至於無水可用,勉強能過活而已。”
江塵白日裡看過,葛家莊這段的河道比下游要寬闊些,汛期應當可以行船,難怪會受水匪襲擾。
但要是懂得興修水利,日子也確實能比下游幾個村子好過。
主要是這整個莊子大都是葛家的佃戶。
葛家作為主家,也有動力花錢修水利。
江塵心念一動,又問道:“不知葛老這邊可有多餘的糧食?我們下游兩個村去年遭了災,沒什麼存糧,想花錢買一些。”
葛泉面露難色:“如今這糧食,可是極難買到。”
“若是為難,便算了。”
江塵本就是隨口一問,見葛家莊日子比別處寬裕,才試著開口。
葛泉卻又開口:“若是要的不多,莊裡倒是有陳糧一百擔,但要作價要四十文一斤,不知二郎可要。”
一百擔便是一萬斤,每斤四十文,共四百貫。
陳糧賣這個價錢,著實有些貴了。
但江塵也沒嫌棄,當即應下:“我擇日讓人送銀子過來。”
雖說價錢貴些,但現在江塵也顧不得這些了。
便是修了水利,今年田裡的收成怕也會受影響,必須得早做準備才行。
能從葛家莊弄到了一百擔糧食,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江塵也不由得多喝了幾杯,喝到一半,又隨口問了句:“葛老家中的子侄,怎麼都不在?”
他看葛家,好似沒什麼晚輩去來。
葛泉搖頭道:“兒子都在縣城,不愛回這鄉下,有個女兒,確實不方便出來見客,二郎勿怪。”
說罷又給江塵倒了一盞酒。
一夜喝到微醺,眾人就在莊中歇了一夜。
當日夜,江塵總覺得院中有人私語,只覺是村中莊戶,在看那鼉龍,沒怎麼在意。
次日一早,動身返程,葛泉又備了兩輛板車,幫他們將兩條鼉龍拉回三山村。
走在路上,青雲忽然對江塵開口:“這莊子有些古怪。”
江塵回頭看了一眼:“什麼古怪?”
“我白日起得早,在附近看過,他們莊的田地,不該有這麼多餘糧。”
“即便有水灌溉,糧食也不該有富餘,而且莊裡的年輕人,少得異常。”
江塵眉眼一跳,才回想起,好像不止葛全家,其他莊戶家的青壯也不多。
“道長覺得是為什麼?”
青雲冷笑一聲:“要麼是被上林泊的水匪劫去了,要麼這便是那水匪的老家了。”
江塵悚然一驚,難道昨夜那些人在外邊不是看大鼉。
而是商量著要不要弄死自己這些人,想到這裡,江塵還有幾分後怕。
可,現在剿匪還為時過早,他也沒那麼多精力。
就算要剿匪,也得先把糧食拿到手再說。
他回頭看胡達:“你們不要來呒Z了,他們若是願賣,便讓他們送到上崗村來。”
胡達昨日可是喝了個酩酊大醉,聽青雲這麼一猜,也是感覺後背發涼,連忙應下。
立刻點頭應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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鼉龍很快被呋卮澹瓑m找來村裡專做皮匠的匠人,就在河邊剝肉取皮。
取下鼉龍的背甲,揉制定型,重新纏在槍桿之上。
晾曬幾日,手感應當便和那斬鼉刀的刀鞘一般了。
此次獵殺鼉龍,他本想叫上高堅。
他的力氣,甚至勝過尋常明勁武者。
只是這兩天修水壩,村裡難免有些亂糟糟的。
江塵就讓高堅守住大門,免得出事。
如今鼉龍已獵到,卻是叫上高堅,直奔天門寨。
“好一張鼉龍皮!里正打算用它做什麼?”
江塵帶著兩張鼉龍皮來到鐵門寨的鐵匠鋪前。
眾人全都圍了過來,皆是第一次見到這般上等皮料。
江塵開口道:“想用這皮,做兩副皮甲,我一副,他一副。”
高堅站在江塵身後,猶如一尊鐵塔。
聽聞這話,才抬眼看了過來。
鐵匠打量了高堅一番,又看了看那張快兩丈長的鼉龍皮。
點頭道:“確實合適,這料子極好。若是中間夾層鐵片,能打造出一副上好的皮甲。”
這些鐵匠並非尋常農戶,而是李、趙兩家從部曲中調來的軍匠。
最擅長打造兵甲、兵刃,相對反倒不擅長打造農具。
此刻見到鼉龍皮,第一時間就想出了打造鎧甲的法子。
一旁看熱鬧的方聞舟卻開口:“里正,這裡卻不能打鎧甲。”
江塵斜眼看去:“皮甲而已,方主事不用這麼吹毛求疵吧?”
方聞舟被江塵一瞪,又想起那日被俘的場景,終究沒再繼續開口,到一旁坐下。
那鐵匠看了看方聞舟的臉色,轉而開口:“若是皮甲,只要找專人鞣製一下,我們再釘釘就行。”
他也沒再提往上貼鐵片的事。
但就這厚度,單純的皮甲也能扛住一般的斧鉞刀劍了。
江塵也沒在意,說道:“那先給他打個趁手的兵刃。”
幾個鐵匠看向高堅,見他的體型。
也覺得一般的兵刃不太適合他,直接開口問道:“這位好漢要何等兵刃?”
剛阻止了江辰打鎧甲的方聞舟,這時也沒再開口,任他說了。
“我不知道。”
高堅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怎樣的兵刃好。
只是覺得那朴刀個個都太輕了,拿起來沒甚意思。
“好漢定是要個長兵,不如打杆鐵槍如何?”
第486章 下雨了
說著,順勢將旁邊打好的一根長槍遞過去。
高堅接過揮舞兩圈,搖頭說道:“不合手。”
“那大刀?”
高堅卻目光一掃,落在了那打鐵的重型鍛錘上。
走上前去,那大錘尋常的鐵匠也需要雙手握持。
高堅拿起來,掂起來後,卻甩出陣陣風嘯。
“這個不錯,可輕了些。”高堅對大錘倒是很喜歡。
有鐵匠連忙開口:“這不是兵刃,打鐵的錘子,不好做兵刃的。”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鐵匠上下打量了一陣高堅。
“不如給好漢打造一柄丈八梃F斧如何?”
江塵不由眼前一亮,長柄斧好像確實適合高堅!
既可揮劈猛砸,又可橫掃。
關鍵是用起來也不需要太多技巧,只要力道夠就行。
高堅聽完,也重重點頭:“斧頭好,我用過斧頭!”
“不知道這好漢要多重?”
高堅舉起鍛鐵重錘掂量了一下:“起碼要這五六個重吧。”
“這重錘可有三十斤?五六個便是一百五十斤,怕是有些重了。”
高堅一扭身,提起旁邊數個精鐵重錘聚在一起。
蒲扇般的大掌全部握住,抬手便揮舞起來,一時間風嘯陣陣。
幾個鐵匠生怕他鬆手,嚇得慌忙躲到一旁說:“曉得了曉得了,好漢等幾日過來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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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幾日了?”
烈日暴曬,不見一絲雲彩。
趙和泰坐在躺椅上,旁邊兩個奴婢輕輕搖著摺扇,卻消不掉他心火。
趙貴:“已經是第六日了,地裡這兩天澆水不夠,莊稼都有些蔫了。
我們村的人也只能往上游去取水。這兩天已經和三山村打了兩架了。
若是再這麼下去,莊稼真可能枯死,今年的收成怕也會受影響。”
趙和泰再次想起自己擔心江塵並村為鎮,給兒子寫的那封信。
得到的回信只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等著就可。在此之前,最好拿到金石釀的秘法。
但要等多久卻未可知,在這之前,江塵會不會對付長河村也未可知,所以趙和泰最近就沒往三山村跑。
但現在這架勢,卻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趙和泰長出一口氣:“讓人備車。”
騾車沿著鄉道往三山村去。
趙和泰掀開車簾,就見到河道旁三山村和長河村的百姓,正為了取水爭吵。
其實河道中還有不少水,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只是江塵修水建壩,惹得百姓人心惶惶。
再加上已經晴了這麼多天,所有人都在搶水。
再加上金石潭旁邊建了酒坊,普通人不好過去取水,更讓這些普通百姓心中的慌亂到了極致。
這種惡性迴圈下,旱災已經近在眼前。
趙和泰如今也不得不出面,要問一下江塵到底打算做什麼。
當騾車走到三山村地界,映入趙和泰眼中的是剛剛新建起來的河壩。
比往常高了一尺多,河道似乎也比之前拓寬了不少。
這更讓趙和泰眉頭緊皺,這時候建壩、挖池,不就是蓄水獨用的架勢嗎?
也多虧是江塵在三山村的威望夠高,否則怕是早就出了亂子了。
趙和泰帶著滿心疑惑,終於是找上了江塵。
見到江塵時候,先被江塵拉進屋內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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