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334章

作者:風起於淵

  田謙手下的護衛個頭雖不算突出,可人人手持長柄朴刀,往前一站,氣勢懾人。

  賈凡嚇得又退了一步,不敢再多說一句,轉身便往後跑了。

  跟著他雄赳赳氣昂昂趕來的長河村百姓,也一舳ⅲ右菜频呐芰恕�

  圍在江塵門前的三山村百姓,看到田謙帶人圍過來,也有些發怵。

  江塵:“陳叔,回吧。”

  “有什麼事,六日之後再說。”

  說完,扭頭回了院子,輕聲嘆了口氣。

  若他是孑身一人,或許看到這卦象也未必會說出來了,先顧得自家才行。

  日後卦象成真,說不得又有人懷疑為什麼他如此篤定。

  但鄉吏的命星,以及自家的家業,都讓他不得不提前防備。

  也不知,這兩顆命星會把他帶到何處。

  好在,今日找上門來的也不過二十多人而已。

  他此前積攢的威望,到底還是有些作用,不至於這麼快激起民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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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賈凡帶著人一路小跑,快跑出三山村。

  才有人跟上來問:“里正,這下怎麼辦?”

  “他姓江的在上面把河水一截,我們根本沒水澆田,再這麼過幾天,田裡的莊稼全得死光!”

  有人哀嘆一聲:“往日聽江二郎故事,我只當他是個講義氣的漢子。”

  “誰曾想,當上里正之後,就只顧自家田地,比原先的陳豐田還狠。”

  “行了。”賈凡開口打斷他們的話:“各回各家吧。”

  “可是……”有人覺得,不應該就這麼走了。

  “可是什麼?難道你們想和那些村兵碰上?”

  眾人回想那些村兵,個個朴刀在手,刀刃寒光閃閃的模樣,頓時縮了縮腦袋。

  沒水澆田,可能會餓死。

  可真要惱了江二郎,說不得當天就沒了性命。

  賈凡繼續開口:“我去問問趙員外,讓他和江塵說一下,你們回去就是。”

  將所有人遣散,賈凡獨自朝著趙家走去。

  離開的人,還免不了罵江塵兩句。

  但賈凡終究覺得江塵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起碼從前接觸下來,江塵不是那麼目光短湹娜恕�

  陳豐田的前車之鑑還在,他怎會為了幾片新開的荒地,得罪全村百姓?

  縱然手下收攏了眾多流民,這也不是什麼明智的舉措。

  想著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趙家大院前,很快就被趙貴領了進去。

  見到趙和泰,賈凡立刻將去三山村的經歷說了一遍。

  實際,趙和泰早就知道了大概。

  他家佔了長河村大半的田地,若是無水,自然受影響最大。

  如今還能安坐,也是因為他家的田地,總能最先取水而已。

  這次賈凡過去,本來也是他授意的,想探探江塵的口風。

  聽賈凡講完,趙和泰眉頭緊鎖:“他最後說什麼?”

  “至多六日之內,事情自會見分曉。”

  賈凡抬眼看向趙和泰,道:“江塵平日性子不是這樣的,這次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如員外您親自去問問?”

  賈凡是不敢再去了,只能推趙和泰出頭。

  趙家這麼大勢力,江塵多少總該給點面子吧。

  可趙和泰沉吟半晌,最終搖頭:“他說六天,那就等六天,六天之後,我再去問。”

  上次去江家赴宴,聽說江塵想合併諸村,還想把長河村囊括其中。

  可是把他嚇得不輕,若是無事,可不願再往三山村跑了。

  賈凡看著趙和泰略帶忌憚的神色,忽然明悟過來。

  不只是他怕,眼前這位趙老太爺,也同樣忌憚江塵。

  這個當初剛上山、看著還有些憨傻的小子。

  如今已讓高高在上的趙員外都心生畏懼了。

  賈凡感覺自己的腦子靈光許多,沒再多說,很快告退。

  離開趙家時,他已經快忘了澆田的事。

  而是盤算著,等把村裡的人安撫好,私下找江塵道個歉。

  他和江塵,還是有幾分香火情的,不能因此事,就把關係弄僵了。

第482章 鼉龍

  江塵勸退......實際是用武力逼退了眾人之後,單人地回到了屋內。

  一旁的江田,卻還在操心田地。

  若真是五六日不澆水,田裡的莊稼真的會死的。

  田裡的莊稼全死了,那新開墾的田地也要廢了。

  可他看著江塵的表情,再想想在門外說的話

  也明白這時不能再跟江塵添亂,只快步離開大院,去跟方土生商量對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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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道的事情剛歇,當日下午,村外又有一輛輛板車,連成線往村子裡來。

  村中百姓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板車,紛紛跑去觀望。

  所有的板車上,全都滿載著糧食,不少人看得偷偷咽起了口水。

  若不是最近村中一直在做工,只要願趕就能吃的上飯,免不了就要有人衝上去搶了。

  沒什麼意外的,這些板車在村兵的指引下,直奔江家大院而去。

  江塵聽到動靜,也走出門去。

  果然,來的是周家車隊,為首之人是周長青。

  周長興升任永年縣縣尉後,周家商面上的事務便由周長青負責。

  這倒和從前的陳炳與其弟沒什麼兩樣。

  是兄友弟恭、還是官商勾結,江塵也管不了,他只負責收下糧食就行。

  車隊停在院外後,周長青邁步走了進來。

  江家請來的兩個賬房先生,則第一時間走了出去。

  江塵把周長青迎到屋內喝茶,問了一句:“怎麼有這麼多糧食?”

  “一共是糧四百石,粗鹽三十石。”周長青下意識壓低聲音。

  “其中一百石糧和鹽,用來換二十石鐵料,鐵料你可以晚些拿來。”

  “再有一百石糧,是酒坊所用,計入酒坊公賬。”

  “剩下兩百石糧,是前些日子金石釀獨家售賣權的收益折算的,按你說的,全折算成糧送來。”

  “刨去其中消耗和稅額,所收收益按份額劃分。

  我家留了三百貫,給趙鴻朗送了三百貫,你這裡是八百貫,全按你的要求換成糧食哌^來了。”

  按照之前約定,釀酒的成本由幾方共攤。

  趙鴻朗佔兩成,周家佔六成。

  只是江塵不要銀錢,要將收益全部換成糧食吡诉^來。

  周長青也沒覺得奇怪,這世道糧才是硬通貨。

  也多虧了周長青,若是他自己,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這麼多糧來。

  話音剛落,出外清點糧食的兩位賬房先生已走了進來,在江塵耳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江塵確認無誤,微微頷首:“此行,麻煩周兄了。”

  周長青輕輕一笑:“說起來是我們佔了你的便宜才對,這還未開賣就能掙錢的生意,我們還是頭一回做,倒是比我們之前賺錢輕鬆許多。”

  江塵心裡默算了一筆賬。

  低聲道:“八百貫,竟只換了兩百石糧?”

  周長青頷首:“如今糧價眼看就要飆到四十文一斤了。”

  “這些糧,還是我從郡城收來的,永年縣境內各家糧店如今想多賣糧都不行了。”

  江塵輕輕吐了口氣。

  看來大多數人都認定,今年又是一個災年了。

  雖然災年還沒到,這糧價卻已先漲上來了。

  可江塵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漲價了。

  連續數年災荒,糧食連年漲價,今年還能有多少人吃得飽飯?

  而周長青送來的糧食,夠他用多久?

  四萬斤全部拿出來,最多也只能讓手下人吃上兩月而已。

  他手下的人實在太多了。

  如今荒地尚未開墾出來,地裡收成不夠。

  想要買糧,渠道也是少得可憐。

  看似他如今兵強馬壯,可若是沒糧,可能轉眼就要分崩離析。

  他此前想著,把流民中的壯勞力留下。

  日後無論是種地還是練兵,這都是珍貴的勞動力。

  算過賬才回過味來,其他人也不傻。

  養這麼多壯丁,耗費的糧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也就江塵這個愣頭青,一下子招攬了四五百人。

  光是口糧,就足以把一個鄉紳地主吃幹抹淨。

  也難怪沈硯秋,日日都要為糧食的事發愁。

  想到這裡,江塵看向周長青,臉帶笑意。

  “周兄,這酒坊剛剛建成,還不到掙錢的時候。”

  “可現在已經掙錢了啊?”周長青也長於商業,但還沒明白江塵的意思。

  江塵搖頭:“這金石釀有多掙錢你也看到了,可難道你只想掙這些錢嗎?”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投產!可以不急著分成,暫時將掙來的錢用來擴張酒坊,之後就能掙更多的錢!”

  周長青眸中微微發亮。

  確實,如今金石釀勉強只能供應趙郡,就能賺這麼多。

  若是推廣到整個周國,光代理費就得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