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329章

作者:風起於淵

  雖說身上沒什麼傷勢,可也曬得口乾舌燥,幾近脫水。

  有幾十人正遠遠看著這裡,卻沒一個人敢上前求情,也沒人敢上前遞一碗水。

  直到看見兩人領著江塵上山。

  又有幾個山匪哭爹喊娘地衝上來:“里正,我們無罪,我們無罪啊!”

  江塵還是第一次見這些山匪做出這種姿態,也不知道薛闊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

  正坐在陰涼處的薛闊一臉愜意,聽到動靜才抬起頭。

  一手搭在眼前遮光,看是江塵過來,猛地站起身。

  隨即單膝跪地:“里正!”

  “怎麼回事?”江塵問了一句。

  “這些人盤算著要進村劫掠,之後再找地方落草為寇,被我逮住了,正在拷問。”

  “他們死咬著不說,我只能用此下策。”

  “讓他們互相指認彼此罪過,自首者輕罰,供認他人者減罰,被供認者鞭刑三十,掛樹一日。”

  好傢伙,強行讓互相指認。

  這些山匪,哪個沒有案底在身?

  薛闊這是藉著查案的名義,狠狠懲治他們一番啊。

  難怪他們急得找上了自己。

  再這麼下去,恐怕無一人能夠倖免。

  江塵聽完,目光掃過圍過來的眾山匪:“薛闊說的是真是假?”

  圍觀的山匪齊刷刷跪倒一片,連聲辯解:“沒有啊,我們哪有這種心思,在山上能吃上飽飯就夠了,已經不再落草為寇了。”

  他們的話,江塵只信了三分。

  但看這情形,也不太好逼迫太緊。

  於是開口:“薛闊,他們既說沒有,此事就到此為止。”

  薛闊猛然抬頭:“可是……”

  “天氣太熱,把他們也放下來,抬到陰涼處,這事就此了結。”

  “若真想走的,按往日罪責,服勞役三年到數月不等,之後可以離開。”

  要是之前沒殺過人,或者是被山匪裹挾上來的,自然是想走就走。

  這些人想隨意離開,可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薛闊見沒有辯駁的餘地,只得應道:“里正仁義。”

  說著一揮手,命人將樹上的人解下。

  一旁圍著的山匪這才鬆了口氣。

  “多謝里正。”

  他們本來也不在乎樹上那幾人的死活。

  只是按薛闊這個查法,誰屁股也不乾淨。

  到時被旁人攀咬出來,真要輪到自己被掛在樹上暴曬一日。

  這種天氣,最後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

  這瘦無常,可真是會把人活活曬死的。

  江塵目光掃過眾人。

  “起來吧,好好幹活,役期滿之後,你們要是願意,也可在村中安家落戶,照樣能分得田畝。”

  他隨口畫了張大餅,又看向薛闊:“薛闊,你用刑太過,之後隨我下山反省三日。”

第475章 鐵礦進展

  薛闊面色漲紅:“里正!”

  人,是江塵讓他抓的,怎麼最後,他還要被斥責了一番。

  一直旁觀的丁平呵斥:“還不下山去!”

  薛闊不服氣地吐出兩口粗氣:“是。”

  說完,邁步下山。

  這下子,那些山匪更輕鬆了。

  這活閻王,之後三天就不會在山上了。

  江塵也沒管,轉而看向丁平:“帶我在山上轉轉。”

  等丁平跟上,低聲道:“你抽個時間,送些東西給他阿姐。”

  “明白。”丁平自然知道江塵的意思。

  薛闊這把刀當然好用。

  卻也不能讓他時刻鋒芒畢露。

  關鍵時刻還得出面背鍋。

  只是薛闊年紀尚輕,還不知道這層道理。

  見江塵帶著丁平離開,薛闊也下山去。

  圍在一旁的山匪們,才稍稍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里正通人情。”

  “起碼比原先的寨主強多了。”

  “等服完了勞役,我還真想留在這了。去別處還不一定有飯吃呢。”

  說是轉轉,江塵卻直奔鐵門寨後的鐵礦。

  說是轉轉,江塵卻直奔鐵門寨後的鐵礦。

  鐵門寨外的土牆已建得初具雛形。

  被燒燬一半的山寨也正在重建,不少人還在修補屋舍。

  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恢復原本的樣子了。

  江塵也沒在寨子裡過多停留。

  走到正廳,推開藏於正廳後的一道鐵門。

  鐵門之後,豁然開朗。

  新開闢出的平地,靠山壁的位置,有兩處不大的礦洞,洞口只搭著茅草棚遮風擋雨。

  洞內橫豎立著粗木支架撐住頂壁。

  礦工們握著鐵釺、石錘,一錘一鑿敲擊巖壁。

  脆響在洞中迴盪,鑿下的鐵礦石立刻被人揀起,裝入竹筐,再由雜役背出洞外。

  礦洞旁挖有一方洗礦池,引山溪活水灌入。

  赤著腳的民夫將礦石倒入池中,用木耙反覆攪動,沖掉泥土雜質。

  洗淨的礦石攤在曬料場上晾曬,一旁幾名壯漢掄起石錘,將大塊礦石砸得大小均勻,堆起待用。

  場地中央,一座土坯高爐高足兩丈,下窄上寬,爐口不斷躥出火舌。

  爐旁四名壯漢輪流踏槓推拉,木風箱呼呼作響,鼓風助燃。

  鐵門寨尚未完全建好,但冶鐵場已然成型。

  這地方,江塵還真沒來過幾次。

  主要是此處的鐵匠、工匠,都不是李凌川與趙昭遠送來的。

  這建鐵礦的事,自然也不需要他操心。

  對於這鐵料,趙李兩家可比自己要急得多。

  甚至於,李允武幾次來催江塵加快進度,不必修復鐵門寨,將所有勞工叫挖礦就是。

  可江塵的計劃中,卻準備將鐵門寨當作自己最後的退路的。

  自然要用心修建,甚至想要將其修建成這片大山最堅固的山寨。

  不過其他幾方催得急,江塵還是多派了些人過來挖礦。

  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估計第一批鐵料很快就要出爐了。

  將目光從高爐旁邊挪開,

  江塵才看到礦場一角,草棚下面,正坐著一個輕搖摺扇的青年。

  一身迮郏迫豢粗V場。

  是方聞舟。

  本來江塵還想拿他跟趙昭遠換些贖金的。

  可惜,打跑趙昭遠之後,幾方又成了合作伙伴。

  這贖金自是沒法要了。

  只是,趙昭遠也沒將其帶回去,就讓他留在此地看管鐵礦。

  現在算是新礦脈的管事。

  現在其只要看著這礦場就行。

  坐在陰涼處,輕搖摺扇悠閒自在,再無往日初見時的窘迫。

  見江塵看過來,還是起身撣撣灰:“里正怎麼有空上這腌臢地來?”

  “三當家日子倒是過得舒服啊。”

  方聞舟輕搖摺扇,扇去高爐帶來的熱氣。

  輕笑開口:“前事就莫要再提,我如今也不過是里正手下一個管事,里正有令儘管吩咐就是。”

  話是這麼說,臉上可沒幾分恭敬,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

  似是在嘲笑,江塵即便打贏了,最後還是得將鐵礦送出這麼多。

  江塵沒怎麼在意,只是問道:“還要多久,才能出第一批鐵料?”

  方聞舟失笑,道:“已經出來了,里正可要看看。”

  江塵沒走幾步,就見到了方聞舟說的第一批鐵料。

  全是方方正正的鐵錠,邊緣不算整齊,色澤青中帶灰,卻已沒太多雜質。

  方聞舟在一旁開口:“這當真是塊寶地啊,不枉我們費了那麼多功夫找到這兒。”

  “礦石極易洗煉,而且材純質密,出的鐵料在北邊已算得上是中上了。”

  “昨日產出鐵料三百斤,今日估摸能到四百斤,要是再建幾座高爐,再找些勞工來,日產鐵料或許能破千斤。

  江塵心中一跳:“有這麼多?”

  那他能換多少糧食和鹽。

  也難怪李凌川和趙昭遠費盡心機,也要搶下這鐵門寨。

  “多也不多,這煉出來的只是生鐵,還需去渣鍛打,約莫三斤生鐵才能出一斤熟鐵。”

  “到這一步,才算可用的料,能打造兵刃。”

  這麼說,這鐵礦一日出產熟鐵在百斤以上,已經算是不錯了。

  若是多建幾個高爐,還能再多些。

  這下子,真算是寶地了。

  如今鐵料出來,江塵也開始提自己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