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雖說身上沒什麼傷勢,可也曬得口乾舌燥,幾近脫水。
有幾十人正遠遠看著這裡,卻沒一個人敢上前求情,也沒人敢上前遞一碗水。
直到看見兩人領著江塵上山。
又有幾個山匪哭爹喊娘地衝上來:“里正,我們無罪,我們無罪啊!”
江塵還是第一次見這些山匪做出這種姿態,也不知道薛闊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
正坐在陰涼處的薛闊一臉愜意,聽到動靜才抬起頭。
一手搭在眼前遮光,看是江塵過來,猛地站起身。
隨即單膝跪地:“里正!”
“怎麼回事?”江塵問了一句。
“這些人盤算著要進村劫掠,之後再找地方落草為寇,被我逮住了,正在拷問。”
“他們死咬著不說,我只能用此下策。”
“讓他們互相指認彼此罪過,自首者輕罰,供認他人者減罰,被供認者鞭刑三十,掛樹一日。”
好傢伙,強行讓互相指認。
這些山匪,哪個沒有案底在身?
薛闊這是藉著查案的名義,狠狠懲治他們一番啊。
難怪他們急得找上了自己。
再這麼下去,恐怕無一人能夠倖免。
江塵聽完,目光掃過圍過來的眾山匪:“薛闊說的是真是假?”
圍觀的山匪齊刷刷跪倒一片,連聲辯解:“沒有啊,我們哪有這種心思,在山上能吃上飽飯就夠了,已經不再落草為寇了。”
他們的話,江塵只信了三分。
但看這情形,也不太好逼迫太緊。
於是開口:“薛闊,他們既說沒有,此事就到此為止。”
薛闊猛然抬頭:“可是……”
“天氣太熱,把他們也放下來,抬到陰涼處,這事就此了結。”
“若真想走的,按往日罪責,服勞役三年到數月不等,之後可以離開。”
要是之前沒殺過人,或者是被山匪裹挾上來的,自然是想走就走。
這些人想隨意離開,可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薛闊見沒有辯駁的餘地,只得應道:“里正仁義。”
說著一揮手,命人將樹上的人解下。
一旁圍著的山匪這才鬆了口氣。
“多謝里正。”
他們本來也不在乎樹上那幾人的死活。
只是按薛闊這個查法,誰屁股也不乾淨。
到時被旁人攀咬出來,真要輪到自己被掛在樹上暴曬一日。
這種天氣,最後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
這瘦無常,可真是會把人活活曬死的。
江塵目光掃過眾人。
“起來吧,好好幹活,役期滿之後,你們要是願意,也可在村中安家落戶,照樣能分得田畝。”
他隨口畫了張大餅,又看向薛闊:“薛闊,你用刑太過,之後隨我下山反省三日。”
第475章 鐵礦進展
薛闊面色漲紅:“里正!”
人,是江塵讓他抓的,怎麼最後,他還要被斥責了一番。
一直旁觀的丁平呵斥:“還不下山去!”
薛闊不服氣地吐出兩口粗氣:“是。”
說完,邁步下山。
這下子,那些山匪更輕鬆了。
這活閻王,之後三天就不會在山上了。
江塵也沒管,轉而看向丁平:“帶我在山上轉轉。”
等丁平跟上,低聲道:“你抽個時間,送些東西給他阿姐。”
“明白。”丁平自然知道江塵的意思。
薛闊這把刀當然好用。
卻也不能讓他時刻鋒芒畢露。
關鍵時刻還得出面背鍋。
只是薛闊年紀尚輕,還不知道這層道理。
見江塵帶著丁平離開,薛闊也下山去。
圍在一旁的山匪們,才稍稍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里正通人情。”
“起碼比原先的寨主強多了。”
“等服完了勞役,我還真想留在這了。去別處還不一定有飯吃呢。”
說是轉轉,江塵卻直奔鐵門寨後的鐵礦。
說是轉轉,江塵卻直奔鐵門寨後的鐵礦。
鐵門寨外的土牆已建得初具雛形。
被燒燬一半的山寨也正在重建,不少人還在修補屋舍。
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恢復原本的樣子了。
江塵也沒在寨子裡過多停留。
走到正廳,推開藏於正廳後的一道鐵門。
鐵門之後,豁然開朗。
新開闢出的平地,靠山壁的位置,有兩處不大的礦洞,洞口只搭著茅草棚遮風擋雨。
洞內橫豎立著粗木支架撐住頂壁。
礦工們握著鐵釺、石錘,一錘一鑿敲擊巖壁。
脆響在洞中迴盪,鑿下的鐵礦石立刻被人揀起,裝入竹筐,再由雜役背出洞外。
礦洞旁挖有一方洗礦池,引山溪活水灌入。
赤著腳的民夫將礦石倒入池中,用木耙反覆攪動,沖掉泥土雜質。
洗淨的礦石攤在曬料場上晾曬,一旁幾名壯漢掄起石錘,將大塊礦石砸得大小均勻,堆起待用。
場地中央,一座土坯高爐高足兩丈,下窄上寬,爐口不斷躥出火舌。
爐旁四名壯漢輪流踏槓推拉,木風箱呼呼作響,鼓風助燃。
鐵門寨尚未完全建好,但冶鐵場已然成型。
這地方,江塵還真沒來過幾次。
主要是此處的鐵匠、工匠,都不是李凌川與趙昭遠送來的。
這建鐵礦的事,自然也不需要他操心。
對於這鐵料,趙李兩家可比自己要急得多。
甚至於,李允武幾次來催江塵加快進度,不必修復鐵門寨,將所有勞工叫挖礦就是。
可江塵的計劃中,卻準備將鐵門寨當作自己最後的退路的。
自然要用心修建,甚至想要將其修建成這片大山最堅固的山寨。
不過其他幾方催得急,江塵還是多派了些人過來挖礦。
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估計第一批鐵料很快就要出爐了。
將目光從高爐旁邊挪開,
江塵才看到礦場一角,草棚下面,正坐著一個輕搖摺扇的青年。
一身迮郏迫豢粗V場。
是方聞舟。
本來江塵還想拿他跟趙昭遠換些贖金的。
可惜,打跑趙昭遠之後,幾方又成了合作伙伴。
這贖金自是沒法要了。
只是,趙昭遠也沒將其帶回去,就讓他留在此地看管鐵礦。
現在算是新礦脈的管事。
現在其只要看著這礦場就行。
坐在陰涼處,輕搖摺扇悠閒自在,再無往日初見時的窘迫。
見江塵看過來,還是起身撣撣灰:“里正怎麼有空上這腌臢地來?”
“三當家日子倒是過得舒服啊。”
方聞舟輕搖摺扇,扇去高爐帶來的熱氣。
輕笑開口:“前事就莫要再提,我如今也不過是里正手下一個管事,里正有令儘管吩咐就是。”
話是這麼說,臉上可沒幾分恭敬,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
似是在嘲笑,江塵即便打贏了,最後還是得將鐵礦送出這麼多。
江塵沒怎麼在意,只是問道:“還要多久,才能出第一批鐵料?”
方聞舟失笑,道:“已經出來了,里正可要看看。”
江塵沒走幾步,就見到了方聞舟說的第一批鐵料。
全是方方正正的鐵錠,邊緣不算整齊,色澤青中帶灰,卻已沒太多雜質。
方聞舟在一旁開口:“這當真是塊寶地啊,不枉我們費了那麼多功夫找到這兒。”
“礦石極易洗煉,而且材純質密,出的鐵料在北邊已算得上是中上了。”
“昨日產出鐵料三百斤,今日估摸能到四百斤,要是再建幾座高爐,再找些勞工來,日產鐵料或許能破千斤。
江塵心中一跳:“有這麼多?”
那他能換多少糧食和鹽。
也難怪李凌川和趙昭遠費盡心機,也要搶下這鐵門寨。
“多也不多,這煉出來的只是生鐵,還需去渣鍛打,約莫三斤生鐵才能出一斤熟鐵。”
“到這一步,才算可用的料,能打造兵刃。”
這麼說,這鐵礦一日出產熟鐵在百斤以上,已經算是不錯了。
若是多建幾個高爐,還能再多些。
這下子,真算是寶地了。
如今鐵料出來,江塵也開始提自己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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