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而此刻的江塵,仍在院中演練破山槍法。
有山將命星在,他的破山槍法也越來越純熟了。
於院中練了半晌槍法,江塵也大汗淋漓,不得不停下休息。
沈硯秋此時從旁走來,遞過一碗井中冰鎮的蜜水。
神色間帶著憂慮,開口道:“今年旱情,恐怕比往年更糟。釀酒墾荒的事,是不是先停一停?”
今年入夏的溫度,比往年更高了幾分。
按常人推算,今年旱情怕是比往年更重。
就連下游的長河村,也提前派人來商量,讓江塵節制用水,不好影響他們用水。
村中已也有不少人想前往金石潭取水。
可潭邊已建起酒坊,水源被專門用來釀酒。
而江塵開墾的新田,同樣也在大量抽水。
村中漸漸生出不滿,有人私下說江塵做事不地道。
金石潭本是每年旱季的取水之處,憑什麼被江家獨佔。
虧得江塵積攢下不少威望,至今才無人敢當面抱怨。
可沈硯秋平日與村中婦人接觸,聽了不少閒言。
也覺得不該為了釀酒,耽誤村民取水種田。
第473章 王潛
江塵仰頭將一碗井水鎮的蜜水灌下,笑道:“不用急,再等等看。”
看著天上大日,他也回想起看到的未來三月的天氣。
按卦籤所示,這種酷暑還要持續十五日,期間只有數日陰天。
之後,則是半月連綿細雨;
再之後,就是數場暴雨,若是現在不管不顧,等那時河水必定會溢過河堤,淹沒田地。
到時,今年的莊稼恐怕連一成都收不上來。
沈硯秋咬牙開口:“郎君,如今我家剛立門楣,切不可操之過急,若是惹了民怨,恐怕會效陳家故事。”
江塵回頭看向沈硯秋,只見她神情緊繃,頗為嚴肅。
頓時哈哈笑道:“你以為相公我是為了多賺些錢,不顧百姓的人?”
“可是……”
她當然不信江塵是這種人,可如今的確是江家用了整個村半數的水源。
這麼下去,村中百姓怎麼可能不生怨。
“放心,山人自有妙計,而且今年也旱不了。”
沈硯秋欲言又止,可見江塵如此篤定,也沒再多說。
只拿布巾擦去江塵發上汗水。
江塵歇息片刻,院外突然傳來通報:“里正,包憲成求見。”
江塵立刻起身:“來了!”
沈硯秋問道:“什麼來了?”
“解決的法子來了。”
說罷,江塵便邁步向外走去。
這時候包憲成找過來,也只能是為了他上次交代的事。
不過,他倒沒想到包憲成會親自前來。
這段時間丐幫在縣城中爭奪地盤,包憲成應該抽不出來身吧。
只是傳個話,哪用親自來的?
剛走出院門,就見包憲成候在門外。
身材矮胖,身後不遠處,站著箇中年男子。
男人神情侷促,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一身青色袍服洗得發白褪色。
身形清瘦,麵皮黝黑,鬢角染霜。
若不是束著冠,與田間老農別無二致。
江塵只在門邊站了會兒,額頭已經開始滲汗了。
再看包憲成和不遠處站著的那人,衣衫早已被汗浸透。
也不多問,先讓開身子:“進來再說。”
包憲成這才回頭看向那中年人道:“王大人,咱們進去說話。”
那中年人高聲應了,有些侷促地走上前。
江塵眉眼微跳。
王大人?這是郡城的都水官王潛?
怎麼直接就把人帶來了?他不是讓包憲成先接觸試試嗎。
心中雖有疑惑,江塵還是先將人領進堂屋坐定。
然後開口說了一句:“王大人稍待,我去備茶。”
王潛剛要坐下,又站起身來:“不……”
可江塵已經走了出去,包憲成立刻跟上。
王潛這才看出兩人有話要說,只得再次坐下。
走出門外,江塵才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包憲成回頭望了一眼坐在堂中、神色侷促的王潛。
“我按里正的吩咐,去郡城查探了這王潛的底細。”
“他是郡城的都水官,可一直被同僚排擠,日子過得極為窘迫,俸祿好像都停發許久了。”
“另外,家中老母有咳喘之病,一兒一女,年紀尚小,妻子都得靠給人浣洗衣物度日。”
江塵也不由訝異,都水官再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比尋常小吏體面多了。
況且負責水利,油水應該不少,怎會落魄到這般地步?
說到這裡,包憲成失笑:“他們就住在郡城西邊的臨河破巷,旁邊有不少乞兒,我輕易就跟他搭上了話。”
“聽說我想請他來三山村主持水利,他起初還不信,我抬出里正的名頭,又給了他些許定金,他才信了,反倒不肯放我走,執意要跟我一同來看看。”
江塵沒想到事情這麼簡單,看來這王潛的確是快山窮水盡了啊。
不過這正合他意,這可是人才呀,在郡城不得重用,反倒為自己所用。
“不錯,你歇著,我去跟他談談。”
說罷,提著茶壺回到堂屋。
王潛見他進來,立刻起身:“可是江二郎當面?”
江塵放下茶壺,行了一禮:“江塵見過王大人。”
王潛趕緊扶住:“我哪裡算得上大人,江里正不用多禮,快快請坐。”
江塵給他倒了茶,才在旁邊坐下。
王潛將茶杯端到嘴邊,又輕輕放下。
扭頭問道:“那位小乞兒所說,可是真的?江里正當真要在三山村興修水利?”
江塵點頭:“我剛接任三山村裡正,現在正好村中人手充足,就想修些水利,只不過手邊沒有可用的人,聽聞大人負責郡縣治水,才特意派人相請。”
得到江塵親口證實,王潛鬆了口氣,將放下的茶盞重新舉起,一飲而盡。
喝完仍覺不過癮,自己拿起茶壺又倒了一杯。
連喝三杯之後,舉起袍袖隨意地擦了擦嘴。
這才問起:“不知江里正準備怎麼修?”
江塵搖頭:“我一竅不通,還望王大人賜教。”
一說起水利,王潛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正色道:“水利之本,無非蓄水灌溉、引水洩洪兩件事。可先修主渠、旁邊挖掘蓄水池,再建支溝,如此一來,旱時能引水灌田,澇時能防洪排澇。”
“此舉最多不過花費這棟宅子的兩成銀錢,功成之日,就能造福鄉里,積數十年之功德。”
江塵嘴角一抽,什麼意思?覺得他這宅子建的太大了?
也難怪,一個都水官會混成這樣。
不過,他請人來也只是幹活的。
徑直問道:“我想今年就用上這套水利,可以嗎?”
王潛一拍胸脯:“放心,我剛進來時已經看過村中地形。”
“這般小村,若能抽調八十名勞役,挖渠開溝、搭建支脈,最多一月就能完工。”
“若是人數再少,時日恐怕就要久些了。”
可這時,他又猶豫起來:“只是今年天時乾旱,即便建了也來不及蓄水,恐怕要等到明年才能發揮作用。”
他生怕江塵打消興修水利的念頭,又趕忙加了一句:“就算今年用不上,明年也能用,興修水利本來就是長久之計,不能急在一時。”
江塵卻搖頭道:“暫時不建蓄水池,我今年要分水洩洪。”
王潛一愣,失聲問道:“什麼?分水洩洪?!”
說罷他下意識看向堂外。
灼熱的日光灑在庭院中,直晃得人眼暈。
外面聽不到半聲鳥雀啼鳴,唯有蟬鳴聒噪不止。
第474章 敲定水利工程
這明擺著又是大旱將至的光景。
這時候不修蓄水,反倒要分水洩洪。
這頗有威名的江二郎,怕不是腦子有些問題吧?
江塵點頭:“正是,不知王大人可有辦法?”
王潛表情猶疑:“江里正,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若是今年就能用上?除去每日工錢之外,我另有五十兩銀子送上。”
王潛呼吸霎時急促了幾分,當場就要拍板應下。
可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驟然扭頭看向江塵。
“江里正分水不是為了洩洪,而是為了奪水澆灌自家田地!”
江塵啞然失笑,沒想到王潛竟然想到這裡去了。
看著他緊張的神色,也沒解釋,反問了一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潛表情掙扎,最終起身,伸手在袖子裡掏了掏,掏出兩粒碎銀子,以及一把銅錢出來,放在桌上。
“若是如此,那我無能為力。”
“那小兄弟給的錢,我給老母抓藥用了些,其他的都在這裡了......日後必定償還。”
他說完,起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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