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323章

作者:風起於淵

  他放下茶盞叮囑道:“今年去拜會裴老時,多備上一箱禮物。“

  ”切記讓父親務必安分些,萬萬不可再招惹是非。”

  “我會讓清霜一同前去,保證萬無一失。”

  永年縣,某處破舊小院。

  大白日裡,門頭還掛著一盞紅燈弧�

  木板門被一個長腿長手的男人拉開。

  男人衣襟敞開,滿身酒氣,身後跟著一個衣衫散亂的婦人,

  婦人一邊攏著頭髮,還嬌聲挽留:“魁爺,這就走啊?天色還早呢。”

  王魁回頭,在婦人胸前捏了一把,惹得她嬌呼一聲。

  “放心,等得空了,我再來找你,先回去。”

  說著,隨手扯了扯歪掉的綢衫,搖搖晃晃地往巷子外走去。

  沒走出兩步,巷口處,突然竄出四五個裹著破衣,胸前鼓鼓囊囊的漢子。

  幾人一現身,立刻抽出胸前抱著的短棍,朝著王魁步步逼近。

  王魁心頭一緊,酒意霎時醒了大半,一步步往後退去。

  再一回頭,巷尾又走出五個漢子,同樣提著棍子朝他逼來。

  王魁迅速轉身,想重新衝回院子。

  誰知剛才還依依不捨的婦人,眼見兩側有人提棍逼近,立刻縮了回去。

  還不忘“砰”一聲關上木門,又以最快速度落下門閂。

  王魁只得拼命砸門:“賤人,快開門!快點!”

  可惜,裡面再沒半點聲響。

  而此時,兩側的人已經逼到巷子正中。

  王魁只能背靠木門,目光掃視著從兩邊圍來的人,

  吞了吞口水,開口問道:“不知是哪方的好漢?”

  “丐幫。”

  “丐幫?”

  王魁只覺得這兩個字有些耳熟,一時卻沒想起來。

  此刻也容不得他細想。

  他目光掃過眾人,拱手道:“我是南城腳行把頭王魁,街面上的兄弟都肯給我幾分薄面。

  幾位好漢看著面生,可能是跟我有些誤會,不如找個地方吃酒,坐下來慢慢聊。”

  為首的乞丐當即冷聲道:“你是王魁,那就沒什麼誤會了。”

  說話間,手中木棍已經兜頭砸下。

  王魁抵著門,根本無處可躲。

  這一棍實打實砸在頭上,他只覺得眼冒金星,悶哼一聲踉蹌倒地。

  不等他爬起,幾隻破布鞋便踹了過來,

  落在他腰腹、肩頭、大腿處。

  這幾人拳腳帶著泥汙酸臭,專挑軟肉痛處下手,卻又留著分寸,不打要害。

  王魁也算有些骨氣,抱頭側躺在地,只被打得不斷悶哼。

  可見拳腳絲毫沒有停的意思,他張嘴怒罵:“入你們孃的,弄不死我,老子就找人弄死你們這群臭要飯的!”

  王魁一邊捱打一邊怒罵,

  可剛罵兩句,就被人死死按住胳膊,膝蓋頂在後背上,動彈不得。

  只能把臉埋在青石板上,口鼻裡灌進塵土。

  這下他連抱頭防守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受著一群人的毆打。

  他終究不是年輕時那般抗打,很快便忍不住哀嚎出聲:

  “饒命,幾位好漢饒命!我給錢,我願意給錢!”

  可左右乞丐根本充耳不聞,一直打了約莫半炷香,拳腳才堪堪停下。

  王魁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口中不住喘著粗氣。

  若不是幾人收著力氣,專避要害,說不定此刻早已沒了性命。

  王魁總算等到拳腳停了,才稍鬆一口氣。

  一抬頭,只見七八個漢子仍舊圍在身旁。

  到了這時,他也不敢再放狠話,

  只得開口:“幾位好漢,不管如何,讓我打得明白,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你們?”

  這時,巷尾陰影處,走出一個身形矮胖、臉上抹得灰撲撲的少年。

  不是包憲成又是誰?

  王魁看到包憲成,更是疑惑。他確信自己從沒見過這人,更別說得罪了。

  這時包憲成開口:“王把頭,你難道忘了,三天前一個流民接了扛包的活計,被你活生生砸斷了腳踝?”

  被這麼一點醒,王魁終於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那時有個不懂規矩的小子,直接跑到南城來接活,

  腳捐錢還只想交一半,被他當場叫人砸斷了腳踝。

  那人被打斷腿之前,好像喊過自己是丐幫的。

  他當時根本沒放在心上,誰承想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知道了緣由,王魁反倒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們丐幫的兄弟。

  小兄弟,此事是我做得過火了些,可你手下人也不懂規矩。

  按例,在我們這做腳工活,得交三成工錢做份錢。你那位兄弟自己接活也就罷了,連份錢都不想交,若是不用些手段,以後我還怎麼帶人?”

  “放心。”包憲成冷笑一聲,“以後你不用帶人了,從今往後,南城的腳行,由我們丐幫接手。”

  “你們丐幫?”王魁喘著粗氣,“小子,我勸你別不知天高地厚,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生意。”

  “還能是誰的生意?陳縣尉?梁捕頭?還是什麼更大的人物?”

  “你知道還敢動我?!”

  “你個蠢貨,陳炳早就不在永年縣了!”

  包憲成冷聲道:“來人,打斷他一隻腳踝,丟在街上。”

第469章 丐幫行事

  左右乞丐漢子立刻上前,一人架住一邊,又一人拽住他的腿,另一人舉起粗木棍,狠狠砸下。

  一聲淒厲哀嚎過後,王魁的腳踝生生折到一起,骨頭徹底斷了。

  自此之後,別說腳行生意,就連走路,恐怕也得一瘸一拐。

  “要飯的雜種,老子要你們的命!”腳踝被生生砸斷,王魁額頭冷汗直冒,

  一邊怒罵,一邊哀嚎。

  “歡迎你來找。”包憲成咧嘴一笑,

  “但我提醒你一句,動丐幫的人一根手指頭,我就還你一根手指。”

  正說著,一個小乞丐從身後竄出,在包憲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包憲成臉上的狠厲瞬間散去,語氣都輕快了不少:“我不等了,這就去!”

  “讓裡面的人出來洗地,別讓他真死在這兒。”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回頭,冷聲道:“腳行的生意,從此歸我丐幫管了,你若再敢胡亂插手,下次斷的就不只是腳踝了。”

  從周長興的小院中離開,江塵就在碧樹酒樓歇了一夜。

  掌櫃高峰這次見他更客氣了,簡直恨不得把他當成了財神爺供起來。

  前些日子,高峰才以一百八十貫的價格,拿下了永年縣金石釀的獨家售賣權。

  這會還想著江塵之後多送些金石釀過來呢,這會自然客氣得很。

  睡了一夜,江塵剛醒來,高峰立刻讓人送上洗漱的熱水。

  又讓人擺上四熱四冷一桌子酒菜,又坐在一旁親自陪著。

  直到包憲成推門進來。

  高峰迴頭看去,見是包憲成,立刻起身,微微躬身:“小包爺來了,快請快請。”

  之前包憲成過來,他還當成乞丐一樣想趕出去呢。

  不知什麼時候,態度已經恭敬到這種地步。

  包憲成也好像根本不記得之前的事。

  拱手作揖:“高掌櫃,發財啊。”

  “小包爺來到我這,我哪有不發財的。”

  說著已站起身:“我就不多陪了,塵哥兒,你們慢慢聊。”

  說完推門出去。

  江塵透過門框,正看到門外站著兩個漢子。

  穿的也是一身灰撲撲的布衣,胸前鼓鼓囊囊,似是藏了粗木棍,看著就跟包憲成的保鏢一樣。

  江塵昨夜在碧樹酒樓,已聽了不少關於丐幫的事。

  聽說最近城中丐幫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再看包憲成這模樣,真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於是輕笑開口:“小包爺真是越來越威風了。”

  包憲成表情一滯,連忙開口解釋道:“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不少人都想弄死我呢。”

  “怎麼回事?聽說丐幫最近弄出來的動靜不小。”

  包憲成看著江塵的神色,確定他沒真正生氣才繼續解釋。

  “幫內不少人在城中討生活,搶了不少原先糞霸、腳伕把頭的生意,餓了永年縣的不少潑皮無賴。幫內被打斷手腳,躺在床上個把月的都是常事。”

  “這些潑皮惡霸,大多都有官面上的關係,之前我們只能忍著,最近打聽到之前的捕頭丟了官,才敢動手報仇。”

  這事情江塵也聽說了些。

  這小小的永年縣城,其中的生意可不少。

  搬貨的有腳行把頭,賣菜的有菜霸,採藥的有藥行,掏糞的有糞霸。

  都是平日裡欺行霸市的惡霸挑頭,往下徵收保護費。

  這種事情聽著不起眼,甚至有些腌臢,但是其中的利潤可不小。

  丐幫突然闖進來,自然是會被針對。

  包憲成年紀不大,但聰慧得很。

  之前,他藉著江塵的大旗,收容了一批流民做事。

  但也知道自己沒給官面上送過錢,就不算有硬背景。

  所以從來不敢跟永年縣那些老牌地痞流氓硬碰。

  但隨著陳炳和梁永峰倒臺,那就要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包憲成看準時機,這幾天一直在報仇,同時把他們手中的生意搶過來。

  江塵聽他緊張的解釋一遍,也沒再繼續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