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沈朗卻笑道:“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再小的勢力,只要我們能提供足量的鹽和酒,就足以迅速擴張勢力,讓普通百姓安心被我們驅使。”
江塵一想,也確實如此。
只要能把鹽帶過去,趙國和北狄都會搶著合作。
由買方市場變為賣方市場,何愁掙不到錢?
至於這兩家商隊,若是他們接不下這單生意,自有人替他們接下,沒人會錯過這麼大一塊肥肉。
於是江塵應下:“我會找時間和周長興談。在此之前,爹你可以先帶一批人去探路。”
說著,將這幾日在山中經歷畫的地圖遞了過去。
江有林接過地圖,看了一眼便面露驚訝。
地圖的精細程度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張地圖都高
將地圖小心收入懷中:“有這幅圖,找出山道不難。”
“一個月內,我保證給你開出一條路來。”
能走車馬的山道自然沒那麼容易修。
但開出一條供挑夫擔貨的路,完全可行。
況且前期交易必須謹慎,也用不上車馬。
與狄人和趙人交易的事情敲定,江塵又看向沈硯秋:“前些日子落戶村裡的蠶戶,你多留意些,看看他什麼條件肯把養蠶的手藝傳出來。”
比起普通紡布,織絲綢的利潤才叫豐厚!
要是能銷往趙國和北狄,價格絕不會比鹽差多少。
不過就算那蠶戶願教,想批次織造絲綢,起碼要兩三年才能見到成效。
江塵倒也不急,隨口一句,只當是提前做個鋪墊了。
重要的事情交代下去後,幾人又商議了些細節。
將三山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核心要求敲定。
直到月上樹梢,眾人才各自回去休息。
沈朗回去後,還將今日的商議內容記錄成冊,以備日後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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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江塵距離上次打通電話已經過了二十日,此前的問卜也終於出了結果!
【當前命星:鄉吏】
【所卜:三月之天時】
【洪澇多雨,早做提防,方可平安度過。】
【中吉:疏浚河道、加固堤岸,遷老弱與糧秣至高臺,設崗長守水情,或可保村平安,積累聲望。】
【小兇:堆土圍堰護屋,轉移糧食,或可保全核心財物;但受此洪澇秋糧可能減半,需時日恢復。】
【中兇:不修堤不遷物,河堤潰決,村舍田產盡毀,酒坊鐵礦受損,或許將影響你的聲望。】
江塵沒想到竟然還有三枚可供選擇的卦籤,這簡直是意外收穫啊!
現在還有時間,足夠他疏浚河道,將損失壓到最小。
江塵沒什麼猶豫,直接取走了第一枚卦籤。
卦籤一落入掌中,在江塵眼中化作綿綿陰雨,眼前甚至縈繞著若隱若現的水汽。
緊接著,卦簽上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趙郡內,都水官王潛最擅治水,將其請來,或許疏通水利,能將損失減到最低。”
“?”
見到描述,江塵面露喜色。
這次竟然直接給自己找了個能治水的人。
他此前可是費了不少力氣都沒找到。
這一卦著實起得不虧,不僅點明瞭天時,還給他指了應對洪澇的關鍵之人,總算沒讓他白白等這二十日!
只是他還從沒有去過趙郡。
而且這都水官王潛好像也不是平頭百姓,想將其請來也沒有那麼簡單,恐怕還得動些官面上的關係。
看來,還是得抓緊時間去郡城一趟。
之後幾天,江塵又收到了一條接一條的訊息。
先是陳炳因為守城不力被貶,削去官位。
但此前陳家做生意還是存了不少家底。
被削官之後,就跑到郡城享受去了。
另外,就是周長興,被定為永年縣縣尉,護衛縣城。
至於趙鴻朗,則是罰俸三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江塵見到事情塵埃落定。
也知道該進城去給周長興賀喜了。順便還能談一談鹽鐵以及王潛的事情了。
第467章 以鐵換鹽
趙郡,永年縣
永年縣是邊疆小縣,戶籍人口不足萬戶,按慣例是不設縣令,縣丞縣尉共治。
照例,縣丞實際壓縣尉半級。
但周家本就以雪蓮鎮為基,鎮上有五百鎮兵,再加上此前的護縣之功。
周長興剛上任,對縣衙的掌控力就隱隱超過趙鴻朗。
入主永年縣後,周長興已經算是半個縣主,周家也算是坐實豪族的身份了。
這對周家自然是值得慶賀的大事。
三天之後,江塵受邀前往縣城。
在縣衙附近一處獨門小院內見到了周長興。
在江塵來之前,周長興已經設了大宴慶賀過。
今日只算是私宴,請的也多是雪蓮鎮中的親信。
江塵被邀請來參加私宴,心中還有幾分奇怪。
他和周家的關係,應該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這次私宴,恐怕還有別的事要說。
果然,等賓客散盡,周長興將江塵留下。
周長青作陪,在院中棗樹下飲茶。
月升時,周長興放下茶盞,臉上帶著幾分醉意:“江兄弟,這次請你來,其實還有個不情之請。”
江塵心知正事來了。
立刻開口:“周兄儘管說。”
周長興先吐出一口酒氣:“如今我僥倖就任永年縣縣尉,負責境內武備治安。”
“如今天下愈發混亂,聽說東邊又有流匪聚集,山中盜匪也愈發猖獗。”
“我只怕再發生前些日子那種事,害得郡、縣百姓不得安寧。”
江塵在心中默默吐槽。
當日永年縣的城門,十之八九就是周家人開啟的。
這些保境安民的話,從周長興口中吐出來,他是半句不會信的。
於是只點頭,並不答話。
只等著周長興繼續往下說。
果然,周長興聲音帶上了幾分怒意,咬牙切齒開口:“可我當上縣尉才發現,縣中武庫中的兵刃,早被陳炳個惡俦I賣大半,剩下的也都腐朽破敗,根本不堪使用!”
“就連那破陣弩!也丟了一架,實在是罪大惡極!”
江塵這時候才順勢問起:“陳縣尉如何了?”
他收到包憲臣的訊息,只知道陳炳去了郡城。
到底結局如何還不知道。
周長興輕哼一聲:“他之罪,死十次都不夠!不過是用錢買了性命,如今依附李家,還能在郡城中做一個富家翁。”
可惜,沒死啊。
江塵心中還是有些失望,不過也知道,他在永年縣這麼長時間,搜刮了不知多少錢,買自己一家富貴還是足夠的,也就不再多問。
周長興又迅速將話題拉了回來:“所以,我想重新操練縣兵,必須得先造兵刃。可惜極度缺少鐵料……如今我是愁得整宿都睡不著覺。”
江塵心中瞭然。
這還是打起了鐵礦的主意啊。
不過倒也在意料之中。
甚至與他此行的目的不侄希宕艘澡F料換周家的私鹽,雙方皆大歡喜。
不過,江塵還是皺起眉頭,面露難色。
低聲開口:“周兄,我已說過了,鐵門寨上的生意,我做不得主。”
“為兄明白,也知道不好讓兄弟你為難。”
“我不要份額,也不插手那樁生意,只希望二郎能勻一些鐵料給我。”
“至於什麼價碼,任由二郎開就是了。”
若是放在以前,無論周長興開什麼價,江塵都不會答應。
畢竟他也算是與虎制ぃ瑫r間緊迫,哪能安心將最重要的鐵料拿去與人交易?
但只要能打通與北狄、趙國的商道,。
以鹽換鐵的價格可是低了許多,他完全能分出一部分鐵料用來交易。
於是他語氣微微鬆動:“說起來,我能拿下鐵門寨,全仰仗周兄借我的百夫藤甲……”
聽到江塵提起此事,周長興就知道有眉目。
面上反倒擺手:“這些都是小事,何須再提!”
“此事說到底是哥哥求到你頭上來了,只要二郎肯答應,儘管提條件便是。”
江塵苦笑搖頭:“周兄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如何能拒絕。”
周長興頓時興奮拍桌:“我就知道二郎是明事理的人。”
說完,就看向旁邊的周長青:“三弟。”
周長青立刻開口:“我家願以十二斤糧換一斤生鐵,或者同價的銀子也行。”
“高了。”江塵搖頭。
周長興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我說了,不會讓你吃虧。就這個價!”
江塵卻開口說道:“一斤生鐵換十斤糧食就足夠,但是我另外還要鹽。”
“鹽?”
“這是小事,每萬斤糧食,我再給你百斤鹽,不需計價,只當是我的謝意了。”
依照日常食用的耗鹽量。這個比例已然綽綽有餘。
江塵卻緩緩搖頭,開口道:“還是以生鐵作價交易吧。”
“拿出來交易的鐵料。一半按照一兌十換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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