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在生死存亡面前,他可沒有什麼家國情懷,不能將物資走私給別國。
這一卦,若是哂玫煤茫鴮嵞芙o他帶來不少轉圜的餘地。
不過,江塵也沒有太過樂觀。
趙人與北狄都不是好惹的,貿然接觸,說不定就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即便自己要與他們通商接洽,也得做好萬全準備。
一旦露出弱點,說不定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本月十五?”江塵算了算日子,還有六天的時間。
他準備先翻過去,親自去探探情況,尋出一條山道來再說。
雖然說到大黑山的路極其險峻,經年的老獵戶,也未必能找出一條安全的路。
但他如今身負山將命星,在山中行走猶如神助,五感也大幅強化。
潛入大黑山應當無虞,正好可以提前摸清底細。
江塵最後才看向那支小兇的卦籤。
卦籤內容,也很簡單。
探山隊進入了猛虎的生存領域,有可能受到攻擊。
但這種事情本來就在江塵的預料之內。
讓田謙他們多防備一些,只要提前發現,應該能規避掉,不至於讓他用掉這次抽籤機會。
抬手拈起那支關乎商隊的卦籤,心神一動,視角瞬間越過大黑山,探向山外古道。
大黑山內的地勢,與三山村這一側相仿,順著山勢往下,一條窄道蜿蜒其間,路面上兩道車轍與馬蹄印清晰可見。
日積月累,這條隱秘商道,已經被踏出了一條穩固的馬道。
六日之後,商隊才會再次交易。
現在,這裡沒什麼動靜,江塵也沒在這看到狄人的蹤跡。
記下位置後,江塵就收回了目光。
打算這兩天翻山過去,探出一條路來之後,再把田謙他們帶過去。
看看他們究竟在交易何物,嘗試結交一番。
這天,村中又接連發生兩件事。
一是官府派人送來郡城公文:
【準三山村於就近荒山採伐林木,專用於本村建房、打造農器、薪柴之用。
不許私賣牟利、不許濫砍濫伐,由里正江塵嚴加約束,不得生事。】
公文內容,便是將山林採伐權下放給了三山村。
往常普通百姓進山,只能撿拾枯枝落葉,成材木料必須有官府批文才能砍伐。
這公文一下,就是將這權力給到了江塵。
之後只要得到江塵允許,三山村百姓就可以進山伐木。
這公文一下,自然引起了村中百姓的歡呼雀躍,又免不了地吹噓起江塵來。
畢竟,公文裡可只說了准許三山村百姓進山砍伐,旁邊的上崗村和長河村可沒有。
他們自然而然地將這功勞歸功到江塵身上。
江塵對這公文的結果,也只能說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無論建酒坊還是開鐵礦,都需大量木材。
趙鴻朗早在建酒坊時便給了他採伐許可,只是沒有明發公文罷了。
意料之外的是,這份公文,是由郡裡批示。
想來是趙、李兩家的手筆。
既是允許江塵進山砍木,也是為江塵站臺,免得其他人再來找麻煩,影響開礦。
除此之外,就是跟著公文來的七八個工匠了。
日後就是負責打鐵建爐的主要人手。
公文下達當日。
日頭未昏,趙和泰就帶著趙貴,到了江家門口。
還沒進門,遠遠笑著對江塵開口:“江賢侄,好久不見吶。”
第443章 長河村願並鎮否?
這態度,彷彿兩人此前交情極為深厚一般。
可前幾天慶功宴,趙和泰都推託不來,刻意避嫌,連糧食都不想給。
還是江塵恐嚇了趙貴一番,才讓他著急忙慌地回去準備糧食。
今日上門,估計是聽說了公文下達。
明白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樣,江塵不僅沒因為打上鐵門寨,得罪趙家公子,反倒是和郡城的氏族有了合作,才趕著過來示好。
江塵本來只想隨意搭理下。
可目光掃向門外,只見院外停著數輛驢車,車上堆滿了糧食,估計就是趙和泰帶來的
江塵如今家中正缺糧草。
見到這麼多糧食哌^來,當即改口笑道:“原來是趙員外,不知身體可好些了?”
趙和泰搖頭苦笑:“好了,好了。”
“上次聽說你們剿滅山匪,我在家中甚是振奮。只是到底年齡大了,忽然染了風寒,沒能來赴慶功宴,實在可惜。”
江塵:“這個簡單,我在家中為員外再辦個慶功宴就是!”
“要不是員外供給糧餉,我們也召集不起這麼多人手,哪能拿下鐵門寨。”
“別,跟賢侄在山上拼命相比,我出的那點糧草算什麼。”
說罷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驢車:
“所以這次來,又帶了百石糧食,就當彌補之前的過失了。”
“都是倉中陳糧,品質不算好,賢侄勿怪就好。”
到底是老財主,過來一趟就是萬斤糧食。
至於什麼陳糧不陳糧的,分發下去照樣能吃!
那些新來的流民、降匪,
還沒過幾天飽日子,哪裡會挑剔。
江塵笑容愈發燦爛:“這些之後再說,趙叔裡邊請。”
江塵將趙和泰迎進屋內,擺下酒席款待。
席上,江塵又叫來了沈朗作陪,還拿出了金石釀款待。
趙和泰連飲兩盞,品咂幾番,嘖嘖稱奇:“老朽活了近六十載,從沒喝過這般烈性的佳釀,當真是奇物,難怪我家大郎如此推崇。”
“這酒坊建起來,也能造福鄉里,我理當出份力。”
“我家中還養著兩位釀酒師傅,年年釀造,手藝在永年縣內不算差。若是二郎看得上,明日就讓他們過來幫忙如何。”
江塵順口就應了下來。
趙和泰本來只是開口試探一番。
倒是沒想到江塵答應得這般痛快。
畢竟酒坊的核心便是釀酒技藝,難不成江塵不怕秘方外洩?
心中疑惑,臉上的笑容也更和煦了幾分。
要是真能拿到這釀酒的法子,可是傳家的秘術。
至於江塵,反正早就跟趙鴻朗談定了份額,讓趙家插個人進來,也是說好的。
他也不怎麼在意讓外人插手釀酒,反正他真正的核心秘訣在蒸餾。
這個步驟,也只有丁喜帶著幾個親信負責,只在屋內進行,閒人免進。
就連蒸餾的器具都沒多造幾套,
又渿L兩盞,趙和泰放下酒杯,低聲問道:“不知賢侄在二黑山,做什麼生意?我家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趙和泰不傻,前後一聯絡就想通了。
二黑山中必定有比酒坊更值錢的營生。
原先趙家公子佔了山頭,準備獨吞,被江塵打了回去。
到頭來又莫名其妙達成合作,足以證明山裡的生意,比酒坊還要貴重得多。
反倒是他被那群山匪嚇到,送上糧食來,現在想來,顯得有些愚蠢了。
他今天登門,一來是想修復關係,二來便是想打探清楚,山裡到底是什麼生意。
“此事,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說完,就緘口不言。
趙和泰也明白過來,這生意已在暗地裡分完了,沒他插手的餘地了。
只得退而求其次:“那等趙家公子再來了村裡,請賢侄替我引薦一番,也讓我盡一份地主之誼。”
江塵當然應下。
同樣姓趙,趙和泰估計也有心攀附。
說不定心裡還想著,弄一出認祖歸宗的戲碼呢。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沈朗忽然開口:
“最近,這邊疆盜匪越來越猖獗,官府也只讓我們各村互保。不知趙員外可有並村為鎮的想法?”
趙和泰心中一驚。
並村為鎮?
要是之前,他自然樂意支援。
畢竟三村之中,他長河村最大,趙家又是最大的地主。
並村為鎮,對他的利益最大。
可現在江塵手下聚集著數百人,已經算是一方小豪強了。
真要並村為鎮,說不得他的長河村也要改姓江了。
趙鴻朗此前書信中跟他提過這事,但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若是並村為鎮那麼簡單,哪裡輪得到江塵?
可現在沈朗問起,好像此事已經板上釘釘一樣,讓他頓時心中有些慌亂。
輕聲問起:“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郡城的趙公子、李公子都頗為支援,快的話,估計這幾個月便能辦成。”
趙和泰手微微一顫,手中筷子嘩啦掉下。
江塵順手接住,遞了回去。
趙和泰失神接過:“長河村的百姓,恐怕不願這事啊。”
他怎麼也想不到,數月之前還被自己小孫兒驅使著上山打獵的獵戶。
這時候,竟然有了想立鎮的心思,甚至隱隱地想要吞併長河村。
沈朗:“其實,也不需要趙員外做些什麼。”
“只要員外應下這個名頭就行,其餘諸事都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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