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李凌川和趙昭遠的目光碰了一下,都明白了彼此所想。
李凌川笑道:“沈先生是連這都預料到了嗎?改日我定要去三山村,再拜見一下沈先生。”
李凌川上次見過沈朗。
當時沈朗雖然一身布衣,但還是被李凌川一眼認出,原本是士族。
這次,竟以為今日江塵的所有謩澮螅际巧蚶试诒翅嶂更c。
畢竟,在士族眼裡,普通百姓就該是痴愚呆傻的。
能像江塵這樣機敏善談,肯定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江塵也沒否認,反正這些士族越看不起他,越方便他做自己的事。
只說了一句:“三月之內我要看到官府的文書,到時將會正式立鎮。”
李凌川點頭:“有我、趙兄還有錢參軍聯手,三月之內,保你把並村立鎮的公文辦下來,你回去只管做準備便是。”
“如此最好。”
事情敲定,李凌川的臉色也冷淡不少,就連趙昭遠臉上的怒氣也散了大半。
喝過兩盞茶後,李凌川開口:“礦上的事,由李允武武幫我盯著。”
趙昭遠也揮了揮手,讓身後的護衛上前:“趙忠,你替我守在礦上,若是這小子敢偷奸耍滑,第一時間把他押到我面前來。”
趙忠立刻行禮:“遵命!”
李凌川補充道:“除此之外,我們各家會各派一名賬房先生去礦上,盯著賬簿明細,鐵鋪工匠也由我兩家派出。”
“江塵,你雖然一直在三山村,但最好別耍什麼小聰明。”
“放心,我只拿自己那一份。”說完,喝乾茶水之後起身:“村裡事多,我就不陪了。”
三方就此敲定所有事宜,並未立下具體的條例和契約。
唯一保證履約的,就是各方各派了一個人去三山村盯著。
唯一沒派人的就是郡城的錢參軍了,不過想想可能也快了。
真要是立鎮,郡城大概會派下幾個官吏,到時其中應該就會有錢參軍的人。
江塵走出去,李允武和趙忠自然緊跟其後。
兩人既是準備看著鐵礦,也是看著江塵。
大概他們真的擔心,江塵選擇落草為寇,背靠鐵礦,成了悍匪。
不過,江塵也沒這個打算,那這兩個人就算是平白多了兩個明勁護衛了。
郡城兩大士族的護衛伺候他一個人,這福氣還能小得了!
沒管跟在身後互相怒目而視的兩人。
江塵轉頭問向王向東:“丹鳳姑娘今日怎麼沒露面?”
郡城的錢參軍神神秘秘不露面就算了。
他們在聚樂樓裡談生意,竟然沒見到丹鳳下來。恐怕大機率不在這。
王向東不知江塵等人在樓上談什麼事。
但見那兩人穿著,就知道這事情不簡單,所以從始至終都沒問過,只亦步亦趨地帶路。
此刻被問及,才笑著答道:“丹鳳姑娘三四天前就去了郡城,至今還沒回來。”
“聽說郡城戲樓來了位武生名角,丹鳳姑娘特意要去見識一番。”
郡城戲樓來了名角?恐怕這個名角跟丹鳳是差不多的身份。
兩人見面大抵也不只是討論唱戲那麼簡單。
不過這是聚樂樓內的事,他也沒法深究,不再多問。
說話時,已經帶著李允武和趙忠,走出聚樂樓。
出樓之時,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回頭看了一眼,想了半天沒想起來,還是扭頭走了。
第437章 周家,快到頭了
聚樂樓中。
李凌川和趙昭遠仍坐在欄邊。
看著江塵離開,兩人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到戲臺之上。
戲中,正到高潮處。
扮作周長興的高大漢子橫刀立馬,對城中厲聲喝道:“周家大郎,奉命討匪,誰敢不降?”
說話間就在戲臺上衝了個來回,與匪首大戰數合,將其斬於馬下。
臺下觀眾齊聲喝彩,歡呼震天。
周長興儼然已經成為永年縣百姓口中的英雄。
此前時不時暴怒的趙昭遠,江塵一走,就淡定了不少。
輕聲道:“這周家,最近勢頭不小啊。”
李凌川搖了搖摺扇,:“一騎當千周長興,智算無雙週長青,這兩兄弟的名頭可比江塵大多了。”
“差不多要到頭了吧。”趙昭遠笑道。
“快了。”李凌川頷首:“他家的那點情分早用乾淨了,竟然還想更進一步。”
“而且……這次縣中的事情,家裡很不高興。”
趙昭遠笑得越發燦爛,看著下方唱唸做打的武生,更覺有趣了起來。
又看了一眼江塵離開的方向:“希望他就能一年把糧道和礦道修好,到時候就是我報仇的日子!”
“做生意,不要整日打打殺殺的。”李凌川親自給他倒了一盞茶。
趙昭遠看向李凌川,眼睛眯起:“不要以為我會忘了你,這仇我也記著呢。”
“趙兄。”李凌川將倒好的茶盞推到趙昭遠面前:“你我之間能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都是為了家族利益罷了。”
“等江塵那邊架子搭起來,他的份額你拿一成,我只要半成,權當賠罪了。”
趙昭遠輕哼一聲,並未說話。
江塵並不知道兩人在聚樂樓中說了什麼。
離開之後,先去城中找了牙人,讓他幫自己請兩位賬房先生。
這兩天,看著沈硯秋日日埋首做賬,他也心疼得很。
可如今家中事務越來越多,再加上收編的匪眾、即將開工的礦場,酒坊。
還有日後並村立鎮,她無論如何也忙不過來。
必須得請兩位賬房先生,處理賬務。
之後則是去見了一眼包憲成,讓他盯著寫趙昭遠和李凌川在縣中的蹤跡,並且見了那些人,又讓其多收攏一些流民,隨時準備往三山村輸送。
諸事辦妥,江塵沒在城中多做停留,回了村子。
剛進村口,只見村中人如景流,各自扛著木材或是工具,在村中胡亂穿行。
有撞到一起的憤而叫嚷兩句,很快又急急忙忙地跑去幹活。
自從收編了那些流民,村子早已人滿為患。
雖說他早就讓孫德地在村外空地動工建房,可到如今,也只蓋起了寥寥數間。
大多數人夜裡還得擠在臨時搭的窩棚下,或者乾脆擠在別人家牆根下湊合。
也還好,這段時間天氣不涼,不會凍死人。
這麼多人雜聚在一起,矛盾爭吵自是少不了。
這也是江塵讓孫德地把後來的流民居所建在村外一里空地的原因。
儘量減少雙方接觸,免得再起衝突。
而現在,在村裡不斷亂竄的忙著建房的流民。
為了能早日住進新房,個個幹勁十足,搬磚、和泥、搭屋頂,沒有一個偷懶歇力的。
趙忠和李允武見到三山村的景象,也不由得心中驚詫。
難怪江塵總想著並村為鎮,三山村如今的規模,早就超出普通村子的範疇。
雖說比正經城鎮小上不少,但等山上的鐵礦和酒坊正式咿D起來,還會吸引四周人口聚居。
說不定日後,也能成為這北疆一帶的大鎮。
他們在這裡混得熟了,日後說不定還能借家族的力,謧一官半職。
江塵掃了一眼村內的忙碌景象,倒是滿意得很。
邁步回家,將趙忠和李雲武安排和青雲道人住到一起。
之後想了一陣糧道的事,讓人找來方土生。
方土生最近仍在忙著開荒。
曲轅犁已然陸續造出好幾架,作為一輩子與田地打交道的老農夫,他用起來格外順手。
看著那堅硬的土地被一層層翻開,之前繁重的活計,竟讓他有些上癮。
看著一片片新田被開墾出來,就如同看見一粒粒糧食要從中跳出來,整日臉上都掛著笑。
於是,江塵就看到方土生風風火火地從門外竄進來。
看著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看著比當流民時足年輕了十好幾歲。
見到江塵,方土生猛一彎腰,躬身行禮。
這動作之大,把江塵都嚇了一跳,趕忙把老頭子扶住。
方土生起身開口:“里正,有什麼事吩咐!”
江塵開門見山:“我想找幾個木匠,再幫我打造一樣東西。”
有了曲轅犁的例子在前,方土生一聽江塵又要造新東西,頓時來了興致。
“里正,又是什麼神物?”
上次江塵隨手畫的曲轅犁,造出來之後讓他恨不得抱著睡覺。
江塵又要東西,誰知道又是什麼神物。
江塵略一思忖,緩緩道:“我想建……軌道。”
方土生微愣,皺著眉琢磨了半晌,終究還是沒能理解:“鬼道是什麼?有圖嗎?”
說曲轅犁,他還能大概想象,可鬼道是什麼,給鬼走的道?
江塵拿來紙筆,在紙上畫出了兩條平行的曲線。
“啊這……”方土生更迷惑了。
這就兩條線啊?讓木匠怎麼造?
江塵看著也覺得抽象,撓了撓頭,勉強解釋道:“你見過官道上的車轍印嗎?”
方土生點頭:“見過。”
官道起初鋪得緊實堅硬,可驢車、騾車日夜在上面行走,久而久之就壓出一道道車轍。
車轍越碾越深,漸漸成了一道深溝。
後來的車子只能順著車轍走。
好在市面上的大車,車輪寬度大多一致,順著車轍也能走。
可一是陷入車轍不好變向,二則是遇到泥濘天氣,陷入其中可能就怎麼也走不了了。
“可車轍再怎麼深,也是人走的道,跟鬼道有什麼關係?”
江塵搖頭失笑:“我要建的軌道就是把車轍搬到山上去。”
上一篇:1937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我,武松,靠科举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