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江塵邁步走到窄道上方,方聞舟仍舊站在那兒,腰間挎著一柄長劍。
這些有點出身的,好像都喜歡用劍。
江塵開口:“跪地受降者不殺。”
方聞舟抬了抬眼皮,看著江塵:“要殺就殺。”
江塵微微頷首:“倒還算是有些骨氣。”
說著,朴刀已經提起。
方聞舟閉眼,胸口起伏也越來越劇烈。
等了半晌,沒等到江塵動手。
終於忍不住睜眼,才看到江塵似是在找角度。
抿了抿嘴,開口說道:“我們已經探明這山中鐵礦的分佈。”
“哦?”江塵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
“我有地圖,而且選址也選得差不多了。”
“來人,捆了。”江塵也沒急著殺方聞舟。
現在,起碼還有些價值。
天漸漸亮了。
磨盤大小的一輪紅日從山中升起。
溫熱的陽光,灑在活人身上,也灑在死人身上。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
張慶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張慶山揉著眼角,不斷翻著屍體。想找出那個負責看守他們的山匪。
攻山時,他們倆一直衝在最前面。
張慶山右臂中了一箭,至今抬不起來,但好歹活了下來,也給老爹報了仇。
張本善的屍首,也總算可以安心下葬了。
其他人,臉上大多是疲憊和興奮混雜。
他們竟然,真的把鐵門寨打下來了!竟然真的把山匪給剿了!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十里八鄉恐怕都不信!
江塵看著地上的屍體,把顧二河幾人都叫過來清點傷亡。
即便正面是佯攻,村兵中仍有幾十人受傷。
不過他們手持盾牌,箭矢大多沒射中要害,休養一段時間應該能痊癒。
另有六人身死,四個是流匪。
一個是三山村的村民,一個是丁平帶的村兵。
還有十二人受傷頗重,日後勞作或許會受影響。
江塵看完,不由嘆了一口氣,村裡到底是死人了。
只能讓顧二河所有人的名字記下,日後妥善安撫。
雖說,村裡死了人有些不高興。
但這個傷亡率,江塵總體是滿意的。
畢竟鐵門寨易守難攻,能攻下來且傷亡不足六十人,絕對是一場大勝。
而山匪,死了近一半,活下來的不到六十。
其中,趙昭遠帶上了的親信全滅。
被擄上山的勞工,除去昨夜混亂中被殺害吃肉的二三十人,還有七八十人活著。
但其中又有不少人趁亂逃走,躲進深山。
最後被江塵派人尋了回來,也就五六十人。
山匪,江塵也沒準備送到官府請功。
準備判幾年刑期,就讓他們留在這鐵門寨挖礦贖罪算了。
至於那些被擄掠來的勞工,能找到家回去的,江塵就給些盤纏讓他們回去,
願意留下來的,他也熱烈歡迎。
日後酒坊和鐵礦全部開工,必定極其缺乏人手。
將這些事安排好,交給顧二河處理後。
江塵回到大寨,便見丹鳳幾人坐在寨中,氣氛有些低沉。
其中,李允武面色慘白,一隻手捂著右肩處,那裡的衣袍已經被鮮血完全染紅。
第426章 變故,破山槍法
見到李允武這模樣,江塵立刻察覺到不對。
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拿下鐵門峰,他負責帶兵。
派人守住下山的路,防止趙昭遠帶的親信逃走。
而李允武幾人,沒有參與收尾,而是去攔住趙昭遠幾人。
現在,趙大和趙二的屍體都擺在後面,丹鳳和青雲並沒有失手。
方聞舟也被他綁了上來。
可山匪口中最重要的‘大當家’‘二當家’,卻仍舊不知所蹤。
李允武聲音沙啞,垂著頭說道:“趙昭遠跑了。”
江塵不解:“跑了?為什麼?”
“他身邊有個老頭,達到了暗勁層次,我和屮x不是對手。”
青雲也開口說道:“趙大和趙二兩兄弟,練的雙刀互補勾連,我和小姐也費了些功夫才解決。”
“再去找他們,已經有些晚了。”
“你們就沒想到這種情況?”江塵皺眉
江塵皺眉:“所以,你們就沒有預案?”
就這,還天天催著自己早些打上鐵門寨呢。
李允武臉色有些難看。
“趙昭遠這一支,幾乎要被踢出主宗的,我怎麼能想到,他能找到一個暗勁護衛。”
江塵扭頭看向身後,被捆著帶進來的方聞舟。
方聞舟此刻表情輕鬆。
聽到趙昭遠還活著,對他來說絕對是天大好訊息。
對上江塵的眼神,方聞舟愣了一下:“幹嘛?”
其他幾人,也順著江塵的目光看過去。
江塵開口介紹:“山匪的三當家,方聞舟,應該是趙昭遠的親信一類。”
李允武頓時來了興趣:“所以,趙昭遠身邊的老頭到底什麼來歷?”
方聞舟想想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清了清嗓子才開口:“那老者名叫袁湍,是趙兄的孃親派來的,平日不怎麼說話,我對他也瞭解不多。”
眾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李允武。
李允武仍舊皺眉:“趙昭遠的孃家?好像是個商賈世家,我倒真沒入眼,不知哪裡找來個暗勁護衛。”
江塵又看向丹鳳。
丹鳳一揮手,讓人先將方聞舟帶出去。
方聞舟進來時垂頭喪氣,被帶走卻是昂首挺胸。
只要趙昭遠沒死,應該會想辦法贖他出去。
至於趙大、趙二之死,兩個蠢材,他則根本沒放在心上。
方聞舟被帶走,江塵這才發問:“聚樂樓沒有提前打探過袁家的訊息?”
這還搞情報呢,反倒被人搞了一手。
丹鳳無奈搖頭:“袁湍,是趙昭遠母親的貼身老僕,我們提前收集過情報。”
“可他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出手了,我們從哪裡知道他暗勁了。”
各有各的理由,江塵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想法了。
直截了當開口:“所以,會有什麼後果?”
丹鳳眉眼一彎:“好訊息是,沒結死仇,你不用擔心一個暗勁武夫威脅你。”
若是袁湍沒來,趙昭遠死了。
說不得,他還真得被趙昭遠的母親記恨上。
一個暗勁武夫,對付不了軍陣,可當刺客,也的確煩人的很。
勉強,算是一個好訊息。
但更好的訊息是,把趙昭遠和袁湍全留在這,可惜失守了。
“那壞訊息呢。”江塵問。
這次是李允武答話:“趙昭遠回去之後,可能會將這事鬧到明面上。”
“一個極易開採的湹V,肯定會引來其他各方的覬覦。”
“所以,我們白忙?”
李允武搖頭:“不會,但份額大機率要重分,若是官府也要插一手,那我們能拿的就更少了。”
大周的礦稅,接近50%。
他們本來的計劃也是私採,若是讓官府插手進來,剩下扣去採礦的花銷,也結餘不了多少了。
江塵:“所以,我還能拿多少?”
李允武搖頭:“具體如何,我回去跟公子商議,你們等訊息吧。”
“作為補償,你想並村的事,公子也會上心的。”
這說的好像是對江塵的補償。
可真要私採鐵礦,江塵還得負責招募勞工,並村為鎮也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說完,李允武已經起身要走。
等他走後,江塵才看向丹鳳:“丹鳳姑娘,這可跟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
丹鳳笑眯眯開口:“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的,計劃和結果多少都會有些出入。”
雖說,趙昭遠逃了出去。
可是,丹鳳的心情好像並沒有受太多影響。
特別是李允武離開後,更是感覺放鬆了不少。
“這出入,恐怕是有些大了。”
要是官府插手,他可能連一成都拿不到,和之前相比,可是天壤之別。
丹鳳伸手,從懷中取出兩個小冊子,推到桌前。
江塵目光看去,其中一冊寫著破山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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