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他就能借機提振士氣,保證手中兵士三日不潰,之後,就能安心待援了。
方聞舟一聲令下,身後眾人衝上前。
同時就勢喊道:“守住了,今晚人人發肉吃!”
發的什麼肉別管,先守住再說。
早已餓得雙眼發紅的山匪們一聽吃肉,怒喝著衝上兩邊窄道。
箭矢、山石、滾木不要命一般從上方落下。
這些天,他們連建寨都停了,全囤積這些東西了。
只一輪,就將逼近窄道正中的村兵逼退了回去。
只可惜,前突的村兵各個手持圓盾,身穿藤甲,防守的極為嚴密。
匆忙推下去的滾石,一個也沒能砸死。
眼見手持圓盾的村兵,隨著後面的敲鑼聲一步步後退。
一直看著的趙昭遠開口喝道:“拿弓來!”
身後的隨從立馬遞來大弓。
趙昭遠抬手、張弓、拉箭,弓如滿月。
箭矢旋轉著飛出,正射中正前方村兵的盾牌上。
這一箭,勢大力沉,竟然直接穿透盾牌。
破盾之後,更是去勢不減,射在那村兵胸前藤甲上。
那村兵根本反應不及,被這一箭擊中胸口,身體猛地後仰,盾牌也被巨力震飛。
再一看,箭鏃破開藤甲,插在胸前,箭羽微微打顫。
這一箭、先破盾、後破甲。
但終究是力道耗盡,只卡在藤甲縫隙,只造成了些許皮肉傷。
可上面的山匪也沒幹看著,見其丟了盾,齊齊拉弓攢射。
左右村兵慌忙將那人拖到身後,往後退去。
趙昭遠正要再次搭弓射箭、卻陡然聽到一聲箭嘯。
猛一低頭,一支箭正擦著他的頭頂飛過,釘在身後的巖壁上,發出一聲顫響。
趙昭遠抬頭,才見到村兵後面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
低聲罵了一句:“藏頭露尾。”
但心中,已經確定了方聞舟猜的不錯。
江塵背後,果然還有其他人,譬如......李家,或是自家那幾位兄弟。
想到這裡,趙昭遠心上多了一層陰霾。
若是他們出手的話,恐怕不會給自己留活路的。
而射過一箭的李允武,高聲喝道:“攻進去,人人有賞!”
耽擱了這麼久,還是逃不開爭奪這一條窄道。
想要守住,或是想要進攻,都得付出代價。
方聞舟看著新一輪的盾兵衝上來,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除非江塵有十倍於他的村兵,以人命強堆,否則絕無可能攻過這條窄道。
看來江塵也是知道趙家援兵將至,已經急不可耐了。
否則只需等著他們在寨中餓死,又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一想到這裡,方聞舟就感覺佔據了主動,指揮也更加從容。
丁平帶人一次次前衝,又一次次被打退。
只能不斷嘗試,不斷有人中箭倒下、又被拖了回去。
越看,方聞舟越覺得輕鬆,他準備了足夠數日用的滾石、原木。
就這種強度的攻勢,他能守上一夜。
就在正面攻伐戰僵持住時,鐵門寨東南側的那處稍緩的懸崖下。
已經聚集著五十村兵,他們無甲無盾,唯有腰間別著柴刀、揹著一根哨棍、以及鼓囊的包裹。
所有人,都套了一身或黑或灰的布袍,完全藏身於黑暗中。
領頭者正是田謙,此刻他神色躍躍欲試。
身後眾人望著面前懸崖,表情同樣振奮。
這幾天,他們日日都在訓練攀爬。
先是將繩梯掛在大槐樹上往上爬,後來又找了幾處陡峭的崖壁練習。
畢竟都是山邊長大的,爬樹翻山都是常事。
有繩梯輔助,沒幾日都練得嫻熟了,就等著這一天呢。
江塵此刻沉聲開口:“有人怕了的,現在就走,一旦開始,不準出聲,不準後退。”
眾人抬頭互相望了一眼,沒人說話。
來之前,里正可是說了,只要爬上去就有兩貫賞錢,殺敵的賞錢另算。
他們這名額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搶來的,怎麼會在這時候臨陣退縮?
田謙早就得等不及了,低聲開口道:“里正,趕緊開始吧,兄弟都等不及了。”
見眾人躍躍欲試,江塵卻依舊開口:“再等等。”
說著,看向身側的丹鳳。
按照他們的計劃,屮x、李允武在正面強攻。
他則帶著丹鳳、青雲跟在後方,準備伺機偷襲。
所謂伺機、就是要等到足夠多的山俦晃秸妗�
最好是能引動山寨中的內應一起行動,惹出亂子,讓山僮灶櫜幌尽�
第422章 翻山,準備襲殺
鐵門寨正面窄道,隨著攻勢越來猛,窄道中已經丟下了數具屍首,上面插滿了箭矢。
李允武看著窄道兩側,越聚越多的山匪,看向旁邊的屮x說道:“差不多了。”
屮x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支短箭遞給李允武。
這箭看著樣式有些奇異、箭桿比普通箭粗短,箭鏃則帶著刻意挖出的孔洞。
這就是聚樂樓特製的響箭、又稱鳴鏑。
射出後遇風發聲,聲音尖細、又如鷹唳,可傳三四里路。
聚樂樓的內應,對這聲音極其敏感,這一箭射出,就是正式進攻的訊號。
鳴鏑破空,完全藏於黑暗之中。
方聞舟隱約聽到怒罵、喊殺聲,有一聲箭嘯格外刺耳。
下意識的皺眉,卻怎麼也抓不住頭緒。
但此時,眾人後面的一個山匪,緩緩走到暗處。
略微思忖一陣,趁著混亂溜到寨旁。
看左右無人,將火摺子丟進堆放木材的地方。
因為修山寨的工程被強行打斷,這些木料在寨子旁堆放了數日,裡面的水分幾乎晾乾。
此刻火折落進木材堆,轉瞬間就燒了起來。
滾滾濃煙,朝著寨中蔓延而去。
趙大此刻正將第二批勞工趕進院子。
看著院中屍體,被騙進來的勞工已經察覺到不對,下意識往後退去。
可趙二一側身,擋住寨門。
趙大依舊是同樣的話:“吃肉,要麼變成肉......”
剛剛被迫吃肉的人,已經提著刀走下來,臉上帶著獰笑。
他們急需逼迫其他人加入自己,以削弱自身的罪惡感。
正此時,濃煙升起。
趙大有些反應不及:“怎麼回事?”
趙二面色卻霎時焦急起來:“大哥,走水了!”
這火勢一旦燒起來,怕是整個寨子都要燒光,他們也跑不掉。
趙大也顧不得再管那些勞工,只能喊了一句:“分一半人,跟我救火去!”
“老二,看著他們,誰敢亂動就全殺了!”
趙大迅速帶了一半山匪走,僅留下七八個山匪,以及十幾個剛剛投靠的勞工看守。
趙二一邊看著趙大離開的方向,一邊盯著院中壯丁。
他已經後悔將這些人叫過來了,握了握手中長刀,想著要不要全殺了了事,免得再生亂子。
而此時,東南方向崖邊松樹下,七人圍坐在篝火旁,不時看向崖邊。
正抱怨寨中又削減伙食時,忽然見到寨中燃起火光。
登時有人起身遠眺,回頭說了一句:“寨裡走水了?”
其他人也站起來,神色有些驚慌:“不止一處著火啊!不會是官兵打進來了吧?”
“怎麼可能,應該只是走水了而已,這幾天都沒下過雨。”
“太巧了吧?”
沉默片刻,有人開口:“要不我們去看看?寨中兄弟全去前邊了,不知道有沒有人救火。”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了過去看看的心思。
“可三當家說了......這裡怎麼也不能離人。”
為首的小頭目見火遲遲不滅,猶豫片刻。
還是開口點出四人:“你們幾個去看看,確定情況趕緊來報。”
“好!”
說著,四人快速往山寨跑去。
其他三人,也坐不下去了,站著遠遠看著幾人離開的方向。
這崖邊,距離寨子不過幾百步,半刻鐘應該就能跑個來回。
看著離開的幾人身影漸漸消失。
那頭目又說道:“你們兩個去崖邊盯著。”
“這黑燈瞎火的,怎麼可能有人。”
“讓你去就去,廢話這麼多!”
兩人不情不願的拿起火把,往崖邊走去。
雖說方聞舟讓他們盯著崖邊,還給他們備了滾石和原木。
可崖邊風急,這黑燈瞎火的,站在崖邊被風一吹,都可能被卷下去。
所以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坐在一旁,只隔一段時間過去看一眼。。
兩人走到崖邊,把火把往前一伸,隨意往前一看就開口喊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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