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丹鳳幾人此時都戴著兜帽,看著神神秘秘的。
不過江塵沒有解釋的意思,胡達終究沒多問。
“那就等著吧,拿下這批糧食,你們可以拉走一半。”
胡達表情一喜:“多謝塵哥!”
“儘量別殺人。”
“明白。”
說完,又回身繼續趴在山道邊的草叢裡。
他們等了沒多久,前方山道處,傳來了獨輪車的吱呀聲和腳步聲。
江塵從懷中掏出幾片裁得方方正正的布片,每片都挖了兩個洞,遞給丹鳳幾人。
丹鳳看著布片,面露疑惑:“這是做什麼?”
“你們不是不想露臉嗎?”
江塵說著,用草繩穿起布片,套在臉上,只露雙目在外。
丹鳳見他這模樣,失笑出聲。
沒接布片,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方黑色面紗覆在臉上。
屮x、青雲幾人也各自拿出面罩遮了臉。
就連李允武,也掏出一張面罩,將面容擋得嚴嚴實實的。
江塵看得一愣,這群人幹壞事是專業啊,比他這臨時湊合的強多了。
既然都擋住面容,他也就收回手中的布片,回頭看向糧道。
第406章 再劫一次!
此時糧隊已行至山谷下,呒Z隊的眾人腳步明顯慢了下來,警惕地四處張望。
領頭的,還是江塵的熟人趙生。
上次在他這買糧,可是花了不少錢。
沒想到這次,就要把免費的糧食送給山匪了。
江塵見他們走到正下方,終於站起身。
夾著嗓子,高聲念起臺詞:“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趙生抬頭一看,只見山道兩側站起一群人,即便早有準備,心頭還是猛地一慌,急忙躲到於紀元身後。
待看清對方只有幾十人,他才稍稍定了神。
扯著嗓子罵道:“哪來的惡伲膊豢纯催@是誰家的生意,也敢來搶?當真不要命了!”
江塵只見到呒Z的頭車上,插著一杆商旗,上面寫著個大大的李字。
這趙生,不敢光明正大以趙家的名義呒Z,竟然插上了趙郡李家的旗。
李允武在上方看著,冷笑低罵:“這老不死的,當真是活膩了。”
江塵也忍不住怪聲怪氣開口:“呦,原來是李家的生意啊!”
“難怪這般闊綽,上次劫的白米酒肉,可讓爺爺們吃了個痛快!”
“這次,是直接送上來,還是我們下去拿啊!”
這話一說,他身後的眾人立刻羧淮笮Α�
連丹鳳和屮x也忍不住彎了唇角,沒想到江塵裝起山匪來,真有幾分匪氣。
趙生被他這話氣得鬍鬚亂顫,氣喘吁吁地喊:“就你們這些人也想搶我?於鏢頭,趕緊給我弄死他們!”
於紀元起初只當是山中小毛伲瑳]放在心上。
可此刻看清山道兩側眾人,心頭已經警鈴大作。
那些被逼落草的山野倏埽騺碚緵]站相、坐沒坐相,大多面黃肌瘦,只敢打劫落單的旅客。
可眼前這些人手持朴刀,脊背挺得筆直,陣型齊整。
一看就是操練過的,絕不是烏合之眾!
他將趙生往旁護了護,朝著山道上方的江塵拱手道:“不知是哪條道上的兄弟,在下是永年縣定威鏢局的於紀元。”
“若兄弟肯給個薄面,下回我設下酒宴好好感謝諸位。”
旁人都以為山俦I匪與鏢局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實則恰恰相反,但凡敢開鏢局的,多與綠林盜匪有些交情。
出鏢時插上鏢局旗幟,那些盜匪就不會動手;
否則每次出鏢都要拼殺一場,還不知要折損多少人手呢。
此番,於紀元也是按老規矩先盤道問路,想看看有沒有講和的餘地。
身後的趙生卻先急了,扯著嗓子喊:“於紀元,你跟這些惡倏蜌馐颤N?”
“我請你來可不是讓你和山俜Q兄道弟的!趕緊上去弄死他們!”
趙生請於紀元等人來,不光是為了護鏢。
更是想讓他們教訓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山伲鲆豢谏洗蔚膼簹狻�
江塵他們站在山道上方,可這不過是山中一處緩坡,最高處也不過一丈。
要是於紀元願意,一個衝鋒就能攻上去,倒沒太多居高臨下的優勢。
可於紀元看出來人不簡單,哪會輕易動手,只是等著江塵的回話。
江塵看了一眼鏢局人馬,也真回了話:“我乃二黑山上鐵門寨三當家方聞舟。”
“你們既是頭一回聽聞我的名號,我也不過多為難,留下糧食、車馬,人可以離開了。”
一聽江塵這話,趙生氣得破口大罵:“你是哪來的毛伲哺颐俺滂F門寨的三當家!”
江塵戴著布片的臉上看不出神情,只輕咦一聲:“這是哪位掌櫃,難不成跟我還有些交情?”
趙生頓時語塞,不敢承認。
雖說夥計們都猜到,這些糧食就是送給山匪的。
可今天有定威鏢局的人在場,他不敢也不想當面承認。
知道說不過,也就不再與江塵爭辯。
只對著於紀元厲喝:“於紀元!你還在磨蹭什麼,給我弄死他們!”
於紀元輕出了一口氣,雖有些退意,可收了趙家的銀子,終究是不能壞了鏢局的名聲。
只能硬著頭皮道:“既然諸位兄弟不肯行個方便,那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到時死傷勿論!”
說著,腰間的環首大刀便抽至手中,朝空中一揮。
鏢局眾人本就可合法帶刃,此刻紛紛掣出兵器,只待下令便要衝鋒。
“上!”於紀元雖然將近五十,卻仍舊帶頭前衝。
身後鏢局眾人,也齊齊跟上。
江塵也沒打算與他講和,可看到於紀元衝上來,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李允武、屮x、丹鳳都在,他就懶得動手了。
果然,李允武看見那李家的商旗就怒火中燒。
見於紀元帶人衝上來,不退反進,縱身一躍就衝了下去。
也捏著嗓子道:“今日就先拿這嘴碎的掌櫃祭旗!”
趙生見李允武朝自己衝來,當即大驚失色。
慌忙大喊:“於鏢頭,救我!”
於紀元只得收住前衝的動作,回身護住趙生。
其餘鏢局眾人則迎上村兵,連糧鋪夥計,也紛紛從獨輪車上抽出朴刀、長棍,跟著前衝。
為了這次呒Z,趙生挑的可都是敢打敢拼的壯丁。
只是,這場拼殺看似熱鬧,戰局結束的速度卻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先是於紀元,雖看著已五六十歲,鬚髮微白,可揮刀之時仍舊虎虎生風,頗有威勢。
剛開始三刀連斬,竟將李允武逼退了兩丈。
李允武看著他揮刀,呵呵一笑:“老東西,倒還有幾分本事。”
說罷,自腰間抽出一柄刀。
這刀不過三尺三寸,介於長刀與短刀之間。
刀一入手,李允武就往前斜斜一劈。
於紀元見刀光襲來,神色微變。
本是一寸長一寸強,可對方這腰刀的威勢,卻讓他心頭膽寒。
他護鏢多年,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本能的想要躲開,可身後還護著趙生。
避無可避,只能抬刀硬擋。
噹啷一聲,金鐵相交、火星四濺。
於紀元只覺虎口劇震,手臂發麻,往後退了一步。
可還未站定,李允武又一刀力劈而來。
於紀元只能慌忙再擋,如此擋了兩刀,手中長刀竟然生生劈飛出去。
第407章 收糧回村
臨陣被逼丟了兵刃,足見雙方實力已經是雲泥之別。
兵刃脫手,於紀元也顧不得趙生了,慌忙往旁閃去。
可李允武的刀勢已至,措手不及間,肩膀被劃開一道深痕,鮮血瞬間迸出。
也幸好李允武手中是短刀,否則這一刀便要了他的性命。
於紀元只能順勢往後一滾,再抬頭看向面戴黑巾的李允武。
忙拱手求饒:“這位兄弟饒命!我們也是討生活的,不必生死相向!”
李允武一腳將他踹到一旁,轉頭便看向身後的趙生。
趙生見自己花重金請來的鏢頭,三兩招就被打成這般模樣,當場呆若木雞。
又見連於紀元都開始求饒,更是魂飛魄散。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結結巴巴道:“我……我是郡城李家的人,趙郡李氏的子弟,你不能殺我!”
這話一說,更是換李允武怒上心頭,一腳踹在他臉上,隨後就是雨點般的拳頭落下。
而其他各處的戰局,也與這邊如出一轍。
那些鏢局的鏢師,本就沒什麼真功夫在身。
青雲、屮x與丹鳳各自出手,根本無人能近其身。
有這幾人打頭陣,胡達帶著餘下的村兵趁機胡亂衝鋒,定威鏢局的人根本攔不住,沒幾下便被打下了坡道。
那些糧鋪夥計,本來也只是拿著兵刃搖旗吶喊,見鏢局的人都撐不住了,哪裡還有心思戰鬥。
沒一會兒要麼被踹倒在地,或者主動丟了兵器,雙手抱頭不敢再動。
所幸江塵此次讓手下人留手,儘量不要殺人。
否則這幾十人,今日全都得折在這山道上。
除了不想多造殺孽,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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