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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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回村後,先讓王虎叫田謙過來。
自己則進屋,取出龜甲。
攤開那三道兇卦,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躲是躲不過去的,只能接下這最後一道大凶之卦。
山民剿匪,凶多吉少。
可他聚三山村與上崗村之力,加上這段時間招募來的流民。
再借聚樂樓幾人相助,未必不能成事。
若是成了……還能借剿匪之威,一舉並村為鎮。
他抬手點動那枚卦籤,卦象顯現。
【大凶:二黑山中,有山寨盤踞並佔據鐵礦,若剿匪奪礦,可獲鉅額財源。但請做好萬全準備,否則有喪命之危。】
文字漸漸化作虛景,最終定格在二黑山深處的一處次峰。
東、南、北都是險峻巖壁。
僅有西側一條羊腸窄道進出,窄道兩側也是巖壁,最窄處僅容三人並肩而行。
巖壁上方,有幾個山匪在陰涼處休息。
巖壁斷裂處,還隱約可見褐紅色的鐵礦石裸出。
應該就是滑坡或者地動之後礦脈外露,已經快到了隨處可見的地步。
這鐵礦開採,應該耗不了多少力氣,難怪惹得幾方人覬覦。
半山腰的平整處,半人高的夯土圍牆正順著山形圈建。
黏土、碎石混著鐵礦渣層層夯實,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勞力光著膀子,揮著夯錘一下下砸在土牆上。
幾個山匪模樣的人挎刀提鞭,在一旁來回踱步。
眼神掃過,誰動作稍慢,就是一鞭抽下,厲聲呵斥。
見到這一幕,江塵反而稍稍放心了些。
張本善、張慶山都勉強算得上壯丁,暫時應該尚能保住性命。
目光往前,夯土牆內,木質寨牆也已經初見雛形。
寨牆之上站著十幾個挎刀提弓的山匪,神情慵懶地守望著四周。
左右兩側還有未建好的哨塔,旁邊也有山匪、勞工。
“動作倒是快。”
這群人從發現鐵礦到建寨,已經弄得有模有樣了。
不過在二黑山中,木材、土石都不缺,這速度也正常。
虛景消散。
江塵心中也有了計算。
靠近的勞工有七八十,看得見的山匪就有幾十人,有這速度倒也正常。
再加上屋裡休息的,山匪可能也有上百規模了。
早前就聽包憲成說,那夥人在縣城裡招募人馬,看來還真招了不少人。
其中可能還有從柳城縣跑出來的流民流匪,被一併被吸納進了山寨。
“麻煩啊。”
江塵方才還雄心壯志,可看清山寨的模樣,又頭疼起來。
這山寨三面環山,唯有西面一條小道進出,別說強攻進去,就連想偷偷混進去都難,既隱秘,又易守難攻。
難怪張本善父子幾次在旁邊撿礦石,都沒發現山坳裡竟有山匪在建寨。
還好這耗費九天卜出的卦籤,給的資訊足夠詳實。
江塵回想一下,除了西邊小道,山寨東南側,是巖壁最平緩的一處。
要是攻不進西側小道,就只能從這裡嘗試登山。
可說是平緩,也只是相對來說。
只有手腳伶俐的壯丁,根本攀不上去。
要是登山時被山匪察覺,隨便往下扔些石頭,同樣是九死一生。
江塵思索半晌,也沒想出萬全之策。
最終還是決定進城一趟,找聚樂樓談談,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
雙方如今目的相同,江塵也不得不找他們合作了。
這時,屋外傳來田謙的聲音:“里正,你找我!”
田謙進來,江塵直截了當開口:“二黑山上有夥山匪紮寨,你腿腳伶俐,再找幾個身手利索的,去山上探探情況。”
“有什麼異動,下山來報。”
田謙連忙問道:“可知道在哪個位置?”
江塵取來一張紙,根據卦象中看到的景象,一點點畫出山寨的大致範圍。
“大概就在這一片,你們可以把張慶土帶上。”
“但,只在在外圍打探便好,別靠太近。”
“明白。”
說完又忍不住問:“里正,可是要剿匪?”
說話時,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振奮。
之前他們也只是普通流民,跟著江塵當村兵,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可上次打過一場流匪後,各自領了不少賞錢,平日又不用幹什麼活。
突然發覺,當兵不僅比種田掙得多,也沒想象中那麼危險啊。
現在已經各個盼著立功,是以聽聞山中還有山匪。
非但不懼,反倒有些躍躍欲試。
江塵不置可否:“先打探清楚再說,那地方地形險惡,不好對付。”
說罷便起身往外走:“把馬備好,我要進城。”
田謙出去安排。
江塵走了兩步又回身把沈硯秋帶上。
今天進城,估計是來不及回來了。
正好看娘子這兩天盤賬疲累,只能忙裡偷閒讓她看看戲了。
聽說要進城看戲,沈硯秋自然歡喜的很。
跟江塵同騎一馬,瀟灑去了。
第395章 合作,報酬
到了永年縣城,時間已過正午。
將馬拴在城門口,江塵拉著沈硯秋徑直往聚樂樓走去。
樓里正熱鬧著,只是唱的好像又是一出新戲。
王向東見是他來,立刻引著他在戲臺前坐下。
討好開口:“塵哥兒稍等,丹鳳姑娘在外辦事,估摸天黑便能回來。”
江塵笑笑:“沒事,正好我帶娘子看新戲。”
“這演的哪一齣。”
“周郎救城,熱鬧的很,百姓愛看。”
江塵嘴角微抽,果然這聚樂樓就是最大的輿論陣地啊。
看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聚樂樓。
這一齣戲確實熱鬧,打戲頗多,普通百姓看的齊聲喝彩。
可惜,沈硯秋看的昏昏欲睡,靠在江塵肩膀說道:“感覺不如丹鳳傳好看。”
江塵也沒看個明白,反正就是宣傳週長興英勇的情節。
天擦黑時,戲曲唱罷。
王向東才過來:“丹鳳姑娘回來了,去見見?”
江塵往門口瞥了一眼,他一直陪沈硯秋在樓下看戲,絲毫沒留意丹鳳是何時回來的。
估計這聚樂樓,裡面也有暗門通道之類的去處。
他沒多問,讓沈硯秋在樓下等著,自己跟著王向東上了二樓。
進那小包廂,已經看見丹鳳已在屋內落座。
今天就她一人,一身素淨便裝。
沒了往日的明豔張揚,反倒添了幾分清雅。
江塵進門時,丹鳳正在倒茶。
見其進來,語氣帶笑:“江二郎,現在你名聲大了,都不願來我這小地方了。”
江塵在桌邊落座,說了一句:“丹鳳姑娘是大忙人,我沒事哪敢過來叨擾。”
“這麼說,今日登門,是有要事了?”
說完,作思索狀:“讓我猜猜……”
“有人在二黑山上立寨,你急了想剿匪,就來尋我合作?”
江塵頷首:“丹鳳姑娘果然聰慧,一眼就猜到我的來意。”
丹鳳捂唇輕笑,語氣帶了幾分玩味:“當初我們請江二郎幫襯做事,你百般推辭。”
“如今求到我這兒來,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江塵聞言,露出瞭然的神色。
“既如此,那我只能去請周家兄弟出手。”
“他手上還有五百鎮兵,剿滅這夥山匪,應該不算什麼難事。”
說罷便作勢起身,拱手道:“告辭!”
丹鳳嘴角一抽,見他竟是真的要走。
連忙出聲喝止:“站住!”
江塵回頭,疑惑開口:“丹鳳姑娘想留我喝茶?”
“還是算了,事情緊急,我就不多留了。”
丹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一點虧不願吃的男人,最惹女人人厭。”
“說吧,你想怎麼合作。”
江塵這才笑著坐回去:“先告訴我,那夥山匪到底是什麼來頭,讓你們聚樂樓非除不可。”
丹鳳眉頭微蹙:“不問這個不行嗎?”
“不行。我起碼要知道,殺的是誰。”
“真是惹不起,我帶著村中老小搬走,也不願冒險。”
丹鳳輕嘆一聲,知道江塵性子,說走可能真就走了。
最終還是鬆了口:“是趙郡趙氏的人,他們派人來周邊山脈搜尋鐵礦,這夥人便是他們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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