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他兒子可是永年縣人人敬重的江二郎,說出去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突然成了丐幫幫主,讓江有林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這不是自降身價嘛。
江塵笑著搖頭:“爹,我就是掛個名而已,也沒什麼人知道。”
“而且這丐幫,日後的作用說不定大著呢。”
聚樂樓為了收集情報,每到一處都要開酒樓,耗費巨大,小縣城更是入不敷出,難以維持。
可現在世道紛亂,流民乞丐、失地百姓越來越多,這些人分散在各處,本就是天生的情報傳遞網路。
所缺的,不過是一個能將他們收攏在同一系統裡的人。
而丐幫,就可以做一個這樣的系統。
鬆散、不起眼,但絕對管用。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眼下只要包憲成能先將永年縣的流民全部收攏,讓縣城的治安好些,就算暫時達成目的了。
說話時,一行人已經回了校場。
江塵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若是城破,記得先顧自己,我和大哥在村中等你。”
江有林擺擺手:“我在城中沒什麼事,倒是你們,在村裡小心些。”
“好,下次進城,我讓能文和曉芸來看你。”
江有林大笑點頭:“好,好幾天沒見著那兩娃娃,心裡還怪惦記的。”
“還有,你也趕緊給我生個孫兒,別天天瞎忙些有的沒的。”
江塵:“走了,爹。”
江有林回頭時,今日進城吃過酒肉的青壯,正興奮地跟其他沒能進城的鄉勇炫耀。
又將領到的賞錢,在兜裡搖得叮噹響。
江有林喝了一聲:“愣著幹什麼,趕緊操練!”
…………………………
江塵當日已經來不及回村,就在縣中煮了一夜。
次日,正好又是鄉吏的卜卦日。
未來七日,有一場雨,除此外,縣中無多餘吉凶。
江塵對鄉吏這種卦象已經習慣了。
騎著驍黃馬,一大早回了回了三山村。
剛剛進村,忽然覺得頭頂一亮。
他抬頭望去,只見到虛空中星光閃爍。
“鄉吏…… 竟然進階了?”
江塵萬萬沒想到,剛用過的鄉吏命星,竟然完成了第一次進階。
“可我還沒做什麼啊。”
他先前也猜想過鄉吏進階的契機。
可能是帶著全村祭拜山神,要麼是開荒墾田,帶領村人疏通田畝,這樣才符合鄉吏的命星吧。
可他到現在才進村,怎麼就突然進階了。
難不成進階的契機,是在縣城裡成立了丐幫?
這……感覺不太對吧。
一時間,江塵也想不明白。
不過既然已經升階,自然要先看看龜甲的變化。
果然……從三日一卜,變為了七日一卜。
那自然的,卜卦的範圍、收穫也會變大,總該是不虧的。
那就等著吧,江塵收起龜甲,打馬往村裡趕去。
剛進村,便見一群人正圍在自家院門前,擠在一起,遠遠看著。
他家硃紅大門旁,此刻正擺著那玄額金睛虎的皮囊。
這猛虎雖被剝了皮、去了骨肉。
但內裡用青竹支架撐起,底下捆竹固定,內裡塞了乾草,撐得與生前一般雄壯。
遠遠望去,竟似一頭活生生的猛虎匍匐在門前。
唬得往來路人紛紛駐足,遠遠觀看,卻沒一個人敢靠得太近,口中緊張兮兮的說著什麼。
直到江塵喊了一句:“各位叔伯,勞煩讓讓。”
眾人回頭,看到是江塵。
先是大驚,隨後竟然直接齊齊跪倒:“武曲老爺回來了!”
第358章 武曲下凡,新記賬法
看著眾人慌忙跪拜的模樣,江塵狠狠吃了一驚。
趕忙翻身下馬,將最前面幾人拉起來。
哭笑不得道:“這是幹什麼?陳叔、張叔,你們這一跪,是想讓我折壽啊?”
先前,村中百姓雖對他敬畏,可哪有見面就跪拜的道理?
而且這其中,除了幾個看熱鬧的娃娃,不少都和他老爹江有林同齡,他哪裡受得起這麼一拜。
為首的陳滿倉連忙說道:“那可不一樣!你是武曲星老爺下凡,我們拜一拜又算得了什麼?”
江塵不由抽了抽嘴角,看來自己不過一天沒回村,打虎的事蹟就已經傳遍全村了。
而且,他還多了一個武曲星的名頭。
這麼說來,鄉吏的進階變化,恐怕跟這打虎之事也有些關聯。
果然,升級命星的主要要求,便是履職。
口中依舊勸道:“什麼武曲星,誰瞎傳的我揍他去!”
“張叔你也莫要當真,都趕緊散了吧,都該忙活啥忙活啥去。”
驅散眾人後,江塵才抬腳進了屋,正見到大哥江田聽到動靜走出門。
江塵無奈開口:“大哥,這虎皮趕緊收回去吧。”
不用問,這虎皮擺成這副模樣,肯定又是大哥安排的。
江田一瞪眼:“才擺出去一天的,好多人都沒看過。”
“差不多行了。”江塵只能說道:“再擺兩天,村子中的人真要當我是武曲星下凡了。”
可說完這話,江田反倒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江塵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看我做什麼?”
江田遲疑著開口:“我看你到底是不是武曲星下凡?……之前的你,哪能打死老虎。”
江塵心中稍顯緊張。
聲音一揚,哭笑不得的開口:“大哥,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能打死老虎,是因為我練了武啊。”
江田這才恍然,感嘆道:“這功夫有這麼厲害?能打死那麼大的老虎。”
江塵點頭道:“其實我已經突破明勁層次了,中間還用了專門用來突破的藥湯。”
“正好這又得了虎骨,有時間我給你熬一劑藥湯,也幫你也突破。”
江田眼中瞬間放光,卻又很快搖頭:“那虎骨可是稀罕物,還是留著給兩個娃兒用吧。我一把年紀了,何必浪費?”
“咱家也不像從前那般了。”江塵拍了拍其肩膀:“你要是真能練到明勁層次,我日後離家,也能放心些。”
江田這才頷首:“也是這個理,那我最近就少跑跑田畝。”
把江田忽悠走,江塵才走回自己房間。
一推開房門,就見到沈硯秋坐在桌前,一手執筆,一手捋著髮絲,目光看著眼前的書卷。
可惜,筆上無墨,眼神飄忽。
明顯是早聽見他回來了,聽到江塵要推門進來,才慌忙坐下。
江塵自是不會戳穿,輕聲喊了一句。
沈硯秋這才抬眼:“呦,原來是武曲大人回來了啊!”
江塵快步走上前,將她摟入懷中,無奈道:“娘子莫要取笑我了。”
“我怎麼敢取笑你,你可是打虎的大英雄!”
江塵晃了晃沈硯秋的肩膀:“怎麼不高興了?”
沈硯秋把江塵的右手握住,看著拳背上還有些猙獰的傷口。
眼眶泛紅:“我都說了讓你萬事小心,你卻還要逞能,去打什麼老虎,當什麼英雄!”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肚子的孩子怎麼辦……”
說著,就在江塵懷中低聲抽泣起來。
江塵這才明白,沈硯秋為何從他進門就情緒不滿。
只得失笑道:“我保證,下次一定注意安全……”
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等等,你剛剛說肚子裡的孩子?”
江塵心中先是狂喜,隨後一愣,這日子不對吧。
沈硯秋抬起小臉,笑意盈盈:“對啊,我看的戲本里都是這麼說的!”
江塵嘴角抽動,只覺得一陣牙癢:“小妮子,敢戲耍夫君!”
“看來我確實得好好教育你了!讓你早點懷上孩子才是正事!”
“不要,白天呢!”沈硯秋慌忙想要掙脫,卻被江塵緊緊抱住。
可惜,沈硯秋最終還是以灶房燉了骨湯為由逃脫了魔爪。
在她去灶房端湯時,江塵也順勢翻開桌上的賬本。
只看了兩眼,就覺得頭腦發脹,眼前發黑。
沈硯秋的字,確實比大哥寫的好很多,起碼能看得懂。
但寫的東西,著實不算真正的賬本,如果說的話,也只是文字版的流水賬。
只有某年某月某日,給付工錢某某數額,糧倉入庫糧食多少斤,將一筆筆發生的事情記下來。
想要看明白賬簿,還需要不斷翻找。
寫的,還全是近乎前世繁體的文字,難怪每次看到沈硯秋記賬,都是一副傷神的模樣。
此時,沈硯秋端著湯碗走進來。
見到江塵在看賬本,開口道:“這次你帶回來的糧食和鹽,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我都已經全部入賬了。”
“另外,大哥手裡的銀子說也要交給我管了,被我給拒了。”
“如今家中存糧有一萬三千餘斤糧食,兩千餘斤鹽,存銀七百二十一兩,銅錢三十二貫。”
江塵吃了一驚:“銀錢也只剩這麼些了嗎?”
他前一段,可沒少往家中拿錢。
獵熊得的五百兩、還有賣玉的銀錢,都帶回了家中。
沈硯秋拿起賬本翻了翻,解釋道:“先是成親的花銷,最近又讓孫德地趕工,儘快將院子建好,支走了一筆。”
“還有方土生,說要研製新犁,也支了一筆錢,另外墾荒,操練,每日都在花錢……如今家裡的開銷,著實不小。”
江塵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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