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也不知道那些流匪真的打過來,這些莊稼能不能保住。
他們要是攻不下城池,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走了半道,江塵忽然開口問:“之前讓你盯的那夥人,如今怎麼樣了?”
包憲成立刻答道:“他們最近還在城中招募了不少好手,我讓幾個乞兒在他們住處附近行乞,全被趕走了。”
“我自作主張,沒再派人過去,擔心節外生枝,惹禍到郎君身上。”
江塵:“那就到此為止,這事不必再管了。”
聚樂樓既已對那夥人起了殺心,他也沒必要再關注了。
至於那夥人招募好手,是想和聚樂樓拼個你死我活,還是另有圖郑哺麩o關。
任由他們鬧去,別惹到自己這就好。
出城門沒多久,到了城牆外的校場。
江塵遠遠瞧見一群人列成歪歪扭扭的軍陣,看起來更是面黃肌瘦,衣衫破爛。
手中的朴刀、背後木弓也強不到哪去,還不如他的村兵。
但想想,恐怕官府也不敢把好兵器交到這些半強徵的流民手上。
江有林正站在校場前方,顧二河與顧大江守在他身側。
“爹。”江塵喊了一聲。
江有林轉頭看到他,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欣喜,回頭說了一句:“休息一刻鐘。”
轉而看向江塵:“你怎麼突然找來了?”
“我正好路過縣城,這不是過來看看爹你操練的效果如何。”
一聽到“操練”,江有林的面色瞬間垮了下來,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也不用說什麼,就看那些人剛散開,兵刃就被丟成一堆,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顧大江和顧二河也走上前來:“塵哥!”
江有林搖頭時,才看到江塵一隻手背在後面:“手怎麼了?”
江塵沒想到老爹這麼快就注意到了,只得將受傷的右手伸出來:“去打了一隻大蟲,受了點皮肉傷。”
“沒事?”
江塵握了握拳:“真就是皮肉傷,要不了幾天就能好。”
江有林這才放心下來:“那就好,你現在可不能有什麼事,家裡全……等等,你說打了個什麼!”
“大蟲,就是老虎。”
“你老子我還能不知道什麼是老虎!我是說你不要命了,去惹那種東西!”
江塵只得嬉笑回答:“我這不是沒事嗎。”
又很快轉移話題:“爹,你覺得流匪真的打過來,縣城能守住嗎?”
江有林略微思忖:“那群流匪也是烏合之眾,縣裡鄉勇也不只這些,雖說操練不勤,但好歹也練了些時日,還選了不少弓手。”
“屆時讓弓手們登上城牆,靠著城牆守個兩三天,那群流匪肯定就跑了,沒什麼守不住的。”
柳城縣也是猝不及防,被殺進了縣衙,否則也不會被流匪給佔了。
江塵聽他說得篤定,心裡也稍放心了些。
但還是叮囑了:“萬一真被流匪攻了進來,爹你記得先保住自己。”
一旁的顧二河立刻答道:“真要是城破了,我們兄弟拼了性命,也定會護住江叔!”
江有林輕哼一聲:“我還沒老到需要保護的地步,你好好守住村子才是真的。”
“我是說萬一,萬一!”
周長青看著性子溫和,可腦子絕對不差。
江塵能看透的事,對方絕不會看不透。
可那天周長青特意叮囑,好像是送他個人情一樣,總讓他心中有些打鼓。
江塵又轉向顧二河,問道:“二河,這些人中,要是有可用的,你可以先留意著。”
“等這次事後,看著能不能拉到村裡去。”
這百十來號人雖說看著面黃肌瘦,但身體也算康健,否則也不會被官府挑來當鄉勇。
養上一段日子,可都是壯勞力啊。
能帶回村,日後不論是開荒種地,還是訓練成村兵,都有不少用處。
官府不把他們當回事,他看著卻是眼熱的很。
顧二河點頭應道:“已經有十幾個,性子老實本分,聽我說了三山村的事情,早想跟著我們走了。”
三山村村兵的日子,可比他們要好過的多。
江塵頷首道:“等會你再挑幾個,湊夠二十人,進城跟我辦件事。”
顧二河一聽,低聲問了一句:“塵哥,是什麼事?”
江塵朝包憲成的方向看了眼:“有一夥人最近找他們爺孫麻煩,借你的人解決。”
包憲成聞言,微微一愣。
這麼快就動手嗎?完全不過夜啊。
但一想到,再不用擔驚受怕了,也很快興奮起來。
顧二河卻有些為難:“塵哥,除了我們,還有位官府的典吏在這盯著。”
“這些人之前是流民,現在卻是官府操練的鄉勇,我們想帶人出去,怕是沒那麼簡單。”
江塵:“典吏是個什麼官職?”
顧二河來這麼多天,其中關節自然打聽的清楚。
開口回道:“算不得官,只是典史下面的小吏,平日不怎麼管事,”
說著,往遠處指了指,道:“在那邊棚子歇著呢,要是想帶人走,得先過他那關。”
江塵目光一掃,就看到不遠處道旁有個涼棚。
“過去看看。”
邁步走了過去,就看到棚下竹椅半坐半躺著一個灰衣小吏。
旁邊桌上擺著一碗粗茶,百無聊賴地歇著,臉上滿是不耐煩。
“劉典吏。”顧二河先上前喊了一聲。
那人一臉不耐煩地揮手:“有什麼事不用跟我商量,你們自己安排就是了。”
他正心煩呢,平日也沒得罪什麼人,怎麼就被髮配到這城外盯著操練鄉勇。
整日風吹日曬,還得忍著那群流民什麼的臭味,當真是折磨。
江塵開口:“劉典吏,是我有事找你。”
劉江這才抬眼,看到江塵,卻是個生面孔,又轉頭去看顧二河。
江塵索性主動介紹:“三山村裡正江塵,拜見典吏。”
劉江聽完,雙目瞪圓,從竹椅上一躍而起,站在一旁面色漲紅:“是江二郎來了啊!”
“小人如何能受得起二郎的禮。”
“二郎請坐,快請坐!”
第351章 進城抓人?
他自然,也知道江塵的名氣,而且比旁人知道的更多。
這位,可是把縣尉的侄子得罪死了,被陳澤帶著人找上村去報復。
結果呢?陳玉坤死了,三山村的陳家沒了,陳澤也不報復了。
人家江二郎成親,縣尉和縣丞還去送去了賀禮。
他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但僅僅想想就覺得恐怖啊。
這等人物,哪是他一個不入流的小吏敢得罪的。
平日裡,最多對顧大江兩兄弟呼來喝去,對江有林都是客客氣氣,不敢有一絲怠慢。
現在見到江塵,那更是帶上幾分惶恐。
江塵被按著坐下,劉江才小心坐回椅子,卻坐了半邊屁股,儼然一副等候上官訓話的模樣。
身子微微前傾,為江塵倒上一碗茶水,輕聲問道:“二郎過來,是為了何事?”
“來看看我爹,另外,還要多謝典吏照顧。”
劉江一拍腦袋,連連說道:“對對對,你瞧小人這腦子!”
他現在就是慶幸。
當時江有林剛來的時候,陳澤還派人遞話,讓想辦法刁難一下呢。
他哪敢摻和進這種事,唯一做的就是發下的武器破舊些。
連錢糧都不敢貪墨一分,才過得苦哈哈的。
心中自然是有幾分怨氣的,但現在看到江塵過來,才覺得自己做得太對了。
說完又拍著胸脯保證,“江里正放心,老大人在我們這兒,絕對不會受半分委屈。”
江塵點頭:“多謝典吏,這份人情我記得。”
劉江咧嘴笑道:“江里正言重了。”
說著臉上顯出幾分厭煩,“這鳥地方連個吃食都沒有,不然說什麼也得里正喝頓酒。”
當然,也只是說說而已。
他不敢得罪江塵,可也不敢明面上結交,再惡了陳澤。
江塵也笑道:“該是我請典史喝酒的。”
說著,從袖中取出兩錠銀子,輕輕推到劉江面前:“這裡既然無酒無肉,就奉上些酒錢,還請典吏收下。”
劉江一眼瞅見這兩錠銀子,估摸著有二十兩,當即眼睛發熱,這可是他快一年的俸祿。
心中暗道江塵財大氣粗,可又覺得燙手。
張了張嘴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
一旁的包憲成雖然年紀最小,對這種事卻是見得不少。
上前不著痕跡將銀子塞進劉江手裡,陪笑道:“劉典吏,這裡沒有外人,我家郎君也是一番好意,莫要推辭了。”
銀子一入手,劉江怎麼也放不下了。
緊緊握在掌心,輕聲開口:“那……多謝江里正的好意。”
說罷才看向包憲成,見只是個半大孩子,疑惑道:“這孩子看著機靈,不知是?”
包憲成立刻躬身道:“小人包憲成,在城中替郎君做事,日後還得蒙典吏照顧。”
他也不知劉江在官府到底算是個什麼官,但常在城內活動,混個眼熟總是好的。
“好說,好說。”劉江對這個將銀子塞過來的小子也頗有好感,將其面相記下了。
江塵這才開口說起正事:“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
劉江攥著銀子的掌心已沁出汗水,怎麼也捨不得放開。
現在哪裡還會推辭,當即開口:“江里正請講,只要劉某能做到,必定盡全力!”
江塵道:“其實我在城中有位朋友,經營著些鋪子。”
“前些日子,一夥偃蓑屖沽髅褡菜涝谄涞觊T前,訛去了一大筆銀子,如今沒過去幾天,那夥偃擞终疑祥T來……這夥人在城中游蕩滋事,著實麻煩的很。”
劉江自然知道江塵說的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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