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周長青卻是起身避開,嬉笑開口:“江二郎的禮我可受不起。我這次來啊,主要是替我那妹妹賠罪的。”
“我聽大哥說了,她在山上沒什麼規矩惹了你頭上,還望看在她年紀尚輕的份上,不要計較。”
江塵擺擺手,並不在意:“這種小事,長青兄不用放在心上。”
他當時佯裝發怒,也不過想要周家的祖傳射術而已。
早知道這便宜沒那麼好佔,現在付出了些代價,拿得也更心安理得了。
周長青這才坐下:“本來該讓那妮子親自過來給你賠罪的,可惜她實在被嚇壞了,昨天回來後就高燒不止。”
“只能由我替她過來,二郎不要怪罪。”
說完,又不由打量江塵。
據大哥說,周清霜被救回來後雖受了驚嚇,但也沒到這種地步。
後來是看到江塵打虎,才嚇出病來。
他看江塵,生的也是一副好皮囊,怎麼也不至於嚇人。
看來昨日打虎的場景,比大哥說的還要兇殘幾倍啊。
周長青也不免有些後悔,沒跟著一起上山看看打虎的場景了。
江塵聽說周清霜嚇病了,不由摸了摸鼻子。
他當時,好像不經意瞪了她一眼,這妮子不會被嚇出個好歹來吧,這也太不禁嚇了。
面上還是不在意地說道:“其實就是小孩子家置氣,哪能談得上怪罪。”
第348章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周長青笑道:“我就知道二郎有容人之量,回去跟小妹說說,她也不至於嚇得不敢出門了。”
“此外,我和大哥商量了,這次多虧了原本的報酬再加五成,到時二郎一併帶走便是。”
江塵眼前一亮。
嘴上說的算什麼,這才是最實在的道歉啊。
原本的報酬是八千斤糧食外加兩千斤鹽,足夠三山村撐上好一段日子;
現在再加五成,便是一萬二千斤糧食外加三千斤鹽。
短時間內他再也不用為糧食發愁,還能多供養些青壯,著實解了他燃眉之急。
隨即,周長興又有些尷尬的開口:“只是,此前的賭約……”
江塵心道果然。
看來,對方的家傳射術沒那麼容易拿啊。
那小姑娘好坑,可人家還有大人主事呢。
對方開出加碼,江塵也只能見好就收::“當時我也是氣急了,那賭約就此作廢便是。”
周長興沒想到江塵這就答應下來。
心中越發過意不去,繼續開口:“這事說到底,還是我家做的不對。”
“我也跟三弟商量過了,這次二郎帶來的青壯,每人賞錢五貫。”
說完,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冊子來:“還有,這是我這些年練箭也有些心得,由三弟編寫成冊,一併贈給二郎。”
說實話,打賭的時候,他還想著江塵是不是故意刁難,為了面子想要周清霜主動放棄賭約。
可誰想到,江塵真就在一天之內,找到了虎穴。
到這時,他也沒想過毀約,真想給江塵傳一式射術。
可惜……昨天把這事給老爹一說,他們兄妹三個全被罵出來了。
要不是周清霜當夜就發了高燒,現在說不定還要去祠堂跪著呢。
也是因此,今天兩人才一起找上門來。
“如此,謝過周兄了。”
周長興老臉更是漲紅:“二郎莫說這種羞殺我的話,實在是我爹不肯,否則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種毀約的事。”
這事,三人都不想多談,很快揭過。
此時僕役奉上茶水,周長青渿L一口後。
頓了頓開口問道:“二郎可知道柳城縣聚集的流匪?”
江塵點頭:“就是因為南邊那流匪聚集,我在村中操練青壯,才急缺這麼多糧食。”
周長青點頭:“有備無患總是好的,我看那些流匪用不了多久就會來打永年縣的主意。”
“要是二郎在城中有故舊,儘早接回村裡為好。”
江塵眼皮一跳,問道:“長青兄,覺得永年縣城守不住?”
周長青搖頭:“這我哪知道,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江塵若有所思地點頭:“多謝提醒。”
心中卻思忖起來。
官府既早有準備,那群流匪又苦挨數月,估計沒那麼容易攻破城牆吧。
可週長青也不是傻的……難道知道更多事情,認為縣城守不住?
是流匪中多了猛人,還是縣城守備比看起來還爛?
只可惜,說了這一句後,周長青就不願多說了。
又閒談片刻後,屋外漸漸喧鬧起來。
周長興開口:“今天是流水席第一天,屋裡忙得很,我就不多陪了。”
“晚上我還宴請了鎮上的鄉紳,還請二郎屆時也過去喝杯慶功酒。”
說完,周長興起身欲走,可又停住腳步:“昨天還要多謝你手下那位好漢。”
“我看他還在門前守著,不妨讓他去休息一陣,也好讓我家裡人道聲謝。”
江塵點頭,對門外喊道:“高堅,你退下吧。”
很快,外面傳來高堅的聲音:“那我找丁大哥來換崗。”
昨天回來,高堅就非要站在門前,連他都趕不走。
現在,終於是肯休息了。
周長興這才拱手離開。
走到門口,見高堅正要動身,便開口道:“好漢,我已在屋內備了飯食,可隨周福先去用些。”
高堅立刻點頭跟上週福。
周長興心裡雖然有些拉攏的意思,卻不好放下身段親自招攬,而是讓幾個一同上山的族兵開口。
就算不成,傳到江塵耳中也不會難堪。
周長興兄弟兩人,走出數步。
周長青深深嘆了口氣:“爹這小氣的脾性就是改不了,要是願意給了箭術,就是江塵欠我們一份人情。”
“現在毀約,卻成了我們折了面子,還欠他一份人情!”
周長興卻感覺此事已經過去,搖搖頭道:“爹說的也不錯,祖傳立足的東西,哪能說給就給出去。”
“而且,江塵雖然有些本事,但也沒到我們周家討好的地步。”
周長青攏著袖子,搖頭道:“我昨天去慰問三山村來的青壯,除了高堅……那丁成也有些本事,三山村青壯隱隱以他為首。”
“就算不看江塵,只看他身邊的人物,江家五年內,定為一方豪族。”
停了停後,又加上一句:“不會輸我家數代積累。”
周長興失笑:“三弟你說什麼呢,光是我家整合諸村、收攏田地就花了多長時間,更別說家中生意花了多少年才到這種地步。”
“我承認江塵是個人才,可這些事哪裡是急的來,你也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可世道要亂了啊。”周長青輕聲說了一句:“金麟本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啊……”
“三弟。”
“反正日後江塵要是求上來,大哥儘量幫著就是了,留一份香火情,以後說不定用得著。”
……
兩兄弟離開後,江塵倒也沒太過失望。
反正這次過來,他就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杆子的想法。
這次上山一趟,收穫也著實不少。
一道山民卦籤,換來萬多斤的糧食,他也滿足的很。
只可惜,這種事不是每天都有。
收了茶具,江塵也拿起周長興留下的射藝心得看起來。
“明勁貫弦,腰胯傳力……"
江塵心中思忖。
這周家的射術,果然是以真武作為修行基礎的啊。
估計周長青早也看出他練過武。
不過周家也缺一門武學的家族,也不至於打他的主意。
斂了心思,他繼續往下翻閱,細細研讀起來。
直到日影西斜,紙頁翻至末尾,他才嚥了咽口水,終於收回目光。
別說,雖然只是練箭的心得,他還真有不少收穫。
主要是和他自己摸索、老爹教的非正統射術有所印證。
也多了些系統的練法和射法,按這個路子,進步的速度應該能快些,也能避開不少傷病。
收回冊子時,有僕役敲門:“江公子,我家郎君請你去赴宴。”
“稍候!”
第347章 慶功宴,周行摺�
江塵簡單收拾下,就拉開房門。
周府的僕役早已在外等候,見江塵出來,立刻在前引路。
才走到前院,就見到院中擺著十幾張桌子,連府外都擺滿了各家臨時搬來的木桌。
更遠處,數個大灶正在不間斷開火。
鎮上的百姓,今天幾乎全聚在周府門前。
周長興提過的三天流水席,自然不會食言。
只是,流水席上,也只是簡單的粟米飯配一道葷湯數道素菜。
院子外,還有個高臺,一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打虎的經過。
不少百姓,正端著碗在那邊聚精會神的聽著,每到精彩處,就齊齊喝彩起來。
江塵被帶著從前院穿過,走進正堂。
周長興今天負責會客,見江塵過來,立刻將他引到正位下手的位置。
“二郎在此稍坐,雪蓮鎮的眾鄉紳很快就會過來,到時我給你引薦引薦,以後說不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江塵本對這些交際沒什麼興趣,只隨意應了。
周長興很快又去忙了,沒多久,正堂內位置就差不多坐滿了。
來赴宴的鄉紳,身上穿的也算不上華貴,多是布衣以寰勮傔叀�
說到底,不過是鎮上的鄉紳而已。
上一篇:1937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我,武松,靠科举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