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以此,將勁道貫通全身、收放自如。
到現在,江塵也不太清楚怎麼理解“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力與神合”想要突破更是遙不可及。
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是日復一日地錘鍊拳法,用水磨工夫增加感悟而已。
這一天,除了飯點,江塵幾乎沒怎麼出帳篷。
日色漸晚時,周長興才帶著周清霜等人回來了。
身後的人,也一個個面色疲憊,眉帶愁色。
不用問,今日肯定是一無所獲。
往日即便藥農三五成群上山,那大蟲也常從隱秘處撲殺出來,咬死兩人後安然離去。
可現在他們帶人上山搜捕,這大蟲又好似成了精一般,徹底銷聲匿跡。
任憑他們用盡渾身解數,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周長興和周清霜疲累地在篝火旁坐下,自有僕役送上酒肉。
等吃飽喝足,他才問道:“江二郎今日去了哪邊?”
他今天已經將搜尋範圍又擴大了一圈,還把五人一組改成了四人一組。
心中盤算著,若是明日再無收穫,便要改成三人一組。
那時,還得再加些賞錢才能安定人心。
那僕役有些猶豫的開口:“江二郎今日並未離開,一直在營帳內休息。”
周長興眉頭瞬間皺起。
之前江塵好歹還出去做做樣子,今天這是在營地躺了一天?
難道真讓小妹說中了,這江塵就是過來騙吃騙喝的?
他當初請江塵過來,看他說的信誓旦旦,可是對他抱著很大期望的。
不然也不能開口就是八十石糧食,二十石食鹽的報酬。
可誰想到,一上山後,這江塵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哪裡像上山前那樣自信滿滿。
此時,周福又上前來說:“郎君,今日有三人誤踩了之前獵戶設下的陷阱,受了些傷,估計得休養幾個月才能好。”
周長興額頭青筋直跳,心中對江塵越發不滿。
若不是之前三弟叮囑最好不要得罪江塵,他也忍不住要找上門去問個明白了。
但,最終還是壓下怒火,開口道:“每人賞兩貫錢,送下山好生休養。”
周福應了一聲,轉身安排去了。
一旁的周清霜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怒聲道:“這個騙子,上山前好像有天大的本事一樣,現在我們累死累活的找,他在這裡偷懶享福!”
說罷,直接大跨步朝著江塵的營帳走去。
周長興這次沒開口阻攔。
他也看看江塵到底是什麼心思。
他不好出面質問,但周清霜不過十六歲,正是驕縱爛漫的年紀,真要是說出些過激的話,他也能出面轉圜,小施懲戒還能圓過去。
周清霜快步走向江塵的營帳,一揮手,將營帳門簾甩開,站在帳外。
帳內,江塵正坐在軟墊上擦拭長弓。
他這次上山,一共帶了兩把長弓。
一把是常用的牛角弓,另一把就是趙衛峰賣給他的硃紅大弓。
明天卜卦就該出結果了,也到了正式獵虎的時候。
他正好趁此時機,將箭矢長弓保養一番。
正給弓身擦著松油呢,門口傳來嘩啦一聲簾響。
抬頭就看到周清霜站在門前,柳眉倒豎,怒氣衝衝。
“這是誰惹了周姑娘?”江塵放下手中的油布,開口問道。
周清霜怒氣衝衝地跨步進來,喝了一句:“江塵,你還記得上山前怎麼跟我大哥說的嗎?”
江塵頓時明白了。
這是她們又白轉了一天,回來見他動都沒動,心生不滿了。
她這反應,江塵也能理解。
也沒動氣,輕笑著回了句:“當然記得,當時答應周兄,上山幫忙獵虎。”
看江塵沒一點羞愧的意思,周清霜更是氣血上頭,又質問道:“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們這麼多人在山上耗著,每日耗費糧草不論。”
“每多封山一天,鎮上百姓就少一天進項,說不定就有人要因此餓死!你倒好,就在這裡白吃白喝,無所事事。”
江塵將手中長弓往前一攤,坦然道:“周姑娘說的什麼話,我這不是在保養弓箭,準備獵虎嗎。”
“你!無恥!”周清霜胸脯起伏,氣得聲音發顫:“你連那兇虎的一根毛都沒找到,還說獵虎。”
“我看你就是帶人過來白吃白喝,等幾天再一拍屁股,回你的三山村去!”
“我大哥不好意思說,我說!要是找不到那食人兇虎,你一斗糧食也別想帶走!”
周清霜說話時並沒有走進營帳,這邊的爭吵聲,很快吸引了一同上山青壯的注意。
有雪蓮鎮的青壯開口:“我上山前還以為這江二朗有多大本事呢,原來是個騙吃騙喝的。”
“五娘子都漫山遍野的找那大蟲,他倒是在這兒偷懶,怎麼好意思。”
“要我說,把他綁了送去官......”
話說到一半,就感覺一道兇狠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扭頭看去,只見一個鐵塔般的漢子,一手握著朴刀,正死死盯著自己。
好像下一刻,就要提刀劈來一樣。
那說話的人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往後躲了幾步。
丁平連忙上前,把高堅拉了回來:“高兄弟,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第339章 立賭約
這次被帶來獵虎的,江塵招募的‘流民’幾乎都在其中。
倒也不是江塵刻意安排。而是他們比三山村百姓操練的要認真許多。
就算是被扒褲子打板子也沒一點怨氣。
畢竟,他們除了三山村也沒有別的去處,好不容易有個安身之所,真遇見事,也更敢拼命。
等周圍的周府家僕退開,丁安低聲說了一句:“里正這事,確實做的有些不地道。”
高堅剛收回的目光,又瞪向丁安。
丁平立刻喝了他一句:“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我也沒說錯。”丁安嘟囔了一句:“我看這周家勢力不小,這次里正是把人家得罪很了,我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了。”
說話時,目光往四周看去。
那些周家家僕——說是家僕,實則就是族兵。
各個身穿藤甲,手中朴刀刀刃將近一尺。
再長一分一毫,那就是官府明令禁止的長兵了。
而他們,用的是朴刀、鍋蓋。
只有十個刀盾手穿著藤甲,要真對上,誰贏誰輸一眼就能看出來。
高堅立刻說了一句:“要真打起來,我帶里正先走,你們斷後。”
丁安頓時一樂:“嘿,這大個不傻啊!”
丁平一巴掌拍了過去:“給我正經點,哪裡到得了那一步!”
王虎也在旁邊說道:“對,這周家名聲還是不錯的,肯定不會動手的。”
田謙低聲說了一句:“我覺得,里正肯定還有辦法,是這周家人太急了。”
其他人也傾向於相信江塵,但他們這幾天也看遍了蓮山的地勢。
剛開始還興致勃勃,現在卻也漸漸覺得,就他們這些人,想找到食人兇虎的蹤跡,根本沒什麼可能。
最終,也只能將目光看向江塵所在的營帳。
江塵剛開始看周清霜氣呼呼衝進來的臉,心裡還覺得有幾分嬌俏可愛。
但聽到現在,四周的目光也全被吸引過來,語氣不由沉了些。
“好叫周姑娘知曉,尋虎的事我已經有了幾分眉目,兩日之內,應該就能找到兇虎的蹤跡。”
“呵。”周清霜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準備繼續在山中磨蹭兩天,接著拍拍屁股走人吧。”
江塵終於站起身,笑道:“既然周姑娘如此不信,不如我們打個賭,也不兩天了。就賭我明天能不能找到那頭兇虎。”
周清霜眼中,江塵就是這麼信誓旦旦的騙過大哥,現在哪可能再信半分。
“我大哥為人憨直,被你騙了也就罷了,你當我還會被再騙一次?”
江塵並不辯解,只繼續問:“那周姑娘是賭,還是不賭?”
“賭!”周清霜立刻應聲:“你要是明天找不到那頭猛虎,就在永年縣張貼告示,承認自己是個騙子!”
話一說出,周清霜心中得意很。
在他眼中。江塵費盡心機揚名,不就是為了舉義勇、求官身。
讓他自毀聲名,那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個賭注,她不信江塵敢接。
可江塵臉上沒什麼波動,點頭說道:“好,我應了。”
話音剛落,周長興從外邊衝了進來。
剛上前,就對著周清霜沉聲道:“周清霜,我看你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二郎是我請來的貴客,怎可無禮!”
周清霜突然被大哥直呼大名,又當眾呵斥,立刻委屈辯解:“大哥!明明是他……”
周長興卻不看她,轉頭對著江塵拱手致歉:“二郎勿怪,我家么妹自小嬌生慣養,脾氣頑劣。賭約什麼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大哥!”周清霜急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他都已經答應了,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
周長興又轉頭瞪了她一眼:“我當初請二郎上山,本來就沒說一定擒得兇虎。
“那畜生狡猾的很,要是那麼容易找,我們還用浪費這麼長時間嗎!”
這賭約立下,那就是把人得罪狠了。
他也只當江塵是被周清霜一激,又有這麼多人看著,才答應這麼離譜的賭約。
心中卻是對江塵的評價更低了一分,只覺得三弟少有的看走了眼。
但他操持家族,即便如此也不想平白得罪江塵。
將周清霜罵了一頓,才看向江塵。
“二郎,舍妹多有得罪,放心,就算找不到兇虎,我說的報酬也會盡數送到三山村去。”
江塵心中也明白,周長興也看了半天熱鬧,才上前阻止。
要是攔著,周清霜根本找不上來。
但怎麼想的不論,表面功夫確實做得周全。讓江塵反倒不好借事發作了。
也只好順著開口:“多謝周兄體諒,令妹有句話說得不錯,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既然已經答應下來,就沒有反悔的道理。明天我找不到那頭兇虎,就在縣城張貼告示,承認我是個騙子,有名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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