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40章

作者:風起於淵

  以此,將勁道貫通全身、收放自如。

  到現在,江塵也不太清楚怎麼理解“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力與神合”想要突破更是遙不可及。

  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是日復一日地錘鍊拳法,用水磨工夫增加感悟而已。

  這一天,除了飯點,江塵幾乎沒怎麼出帳篷。

  日色漸晚時,周長興才帶著周清霜等人回來了。

  身後的人,也一個個面色疲憊,眉帶愁色。

  不用問,今日肯定是一無所獲。

  往日即便藥農三五成群上山,那大蟲也常從隱秘處撲殺出來,咬死兩人後安然離去。

  可現在他們帶人上山搜捕,這大蟲又好似成了精一般,徹底銷聲匿跡。

  任憑他們用盡渾身解數,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周長興和周清霜疲累地在篝火旁坐下,自有僕役送上酒肉。

  等吃飽喝足,他才問道:“江二郎今日去了哪邊?”

  他今天已經將搜尋範圍又擴大了一圈,還把五人一組改成了四人一組。

  心中盤算著,若是明日再無收穫,便要改成三人一組。

  那時,還得再加些賞錢才能安定人心。

  那僕役有些猶豫的開口:“江二郎今日並未離開,一直在營帳內休息。”

  周長興眉頭瞬間皺起。

  之前江塵好歹還出去做做樣子,今天這是在營地躺了一天?

  難道真讓小妹說中了,這江塵就是過來騙吃騙喝的?

  他當初請江塵過來,看他說的信誓旦旦,可是對他抱著很大期望的。

  不然也不能開口就是八十石糧食,二十石食鹽的報酬。

  可誰想到,一上山後,這江塵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哪裡像上山前那樣自信滿滿。

  此時,周福又上前來說:“郎君,今日有三人誤踩了之前獵戶設下的陷阱,受了些傷,估計得休養幾個月才能好。”

  周長興額頭青筋直跳,心中對江塵越發不滿。

  若不是之前三弟叮囑最好不要得罪江塵,他也忍不住要找上門去問個明白了。

  但,最終還是壓下怒火,開口道:“每人賞兩貫錢,送下山好生休養。”

  周福應了一聲,轉身安排去了。

  一旁的周清霜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怒聲道:“這個騙子,上山前好像有天大的本事一樣,現在我們累死累活的找,他在這裡偷懶享福!”

  說罷,直接大跨步朝著江塵的營帳走去。

  周長興這次沒開口阻攔。

  他也看看江塵到底是什麼心思。

  他不好出面質問,但周清霜不過十六歲,正是驕縱爛漫的年紀,真要是說出些過激的話,他也能出面轉圜,小施懲戒還能圓過去。

  周清霜快步走向江塵的營帳,一揮手,將營帳門簾甩開,站在帳外。

  帳內,江塵正坐在軟墊上擦拭長弓。

  他這次上山,一共帶了兩把長弓。

  一把是常用的牛角弓,另一把就是趙衛峰賣給他的硃紅大弓。

  明天卜卦就該出結果了,也到了正式獵虎的時候。

  他正好趁此時機,將箭矢長弓保養一番。

  正給弓身擦著松油呢,門口傳來嘩啦一聲簾響。

  抬頭就看到周清霜站在門前,柳眉倒豎,怒氣衝衝。

  “這是誰惹了周姑娘?”江塵放下手中的油布,開口問道。

  周清霜怒氣衝衝地跨步進來,喝了一句:“江塵,你還記得上山前怎麼跟我大哥說的嗎?”

  江塵頓時明白了。

  這是她們又白轉了一天,回來見他動都沒動,心生不滿了。

  她這反應,江塵也能理解。

  也沒動氣,輕笑著回了句:“當然記得,當時答應周兄,上山幫忙獵虎。”

  看江塵沒一點羞愧的意思,周清霜更是氣血上頭,又質問道:“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們這麼多人在山上耗著,每日耗費糧草不論。”

  “每多封山一天,鎮上百姓就少一天進項,說不定就有人要因此餓死!你倒好,就在這裡白吃白喝,無所事事。”

  江塵將手中長弓往前一攤,坦然道:“周姑娘說的什麼話,我這不是在保養弓箭,準備獵虎嗎。”

  “你!無恥!”周清霜胸脯起伏,氣得聲音發顫:“你連那兇虎的一根毛都沒找到,還說獵虎。”

  “我看你就是帶人過來白吃白喝,等幾天再一拍屁股,回你的三山村去!”

  “我大哥不好意思說,我說!要是找不到那食人兇虎,你一斗糧食也別想帶走!”

  周清霜說話時並沒有走進營帳,這邊的爭吵聲,很快吸引了一同上山青壯的注意。

  有雪蓮鎮的青壯開口:“我上山前還以為這江二朗有多大本事呢,原來是個騙吃騙喝的。”

  “五娘子都漫山遍野的找那大蟲,他倒是在這兒偷懶,怎麼好意思。”

  “要我說,把他綁了送去官......”

  話說到一半,就感覺一道兇狠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扭頭看去,只見一個鐵塔般的漢子,一手握著朴刀,正死死盯著自己。

  好像下一刻,就要提刀劈來一樣。

  那說話的人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往後躲了幾步。

  丁平連忙上前,把高堅拉了回來:“高兄弟,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第339章 立賭約

  這次被帶來獵虎的,江塵招募的‘流民’幾乎都在其中。

  倒也不是江塵刻意安排。而是他們比三山村百姓操練的要認真許多。

  就算是被扒褲子打板子也沒一點怨氣。

  畢竟,他們除了三山村也沒有別的去處,好不容易有個安身之所,真遇見事,也更敢拼命。

  等周圍的周府家僕退開,丁安低聲說了一句:“里正這事,確實做的有些不地道。”

  高堅剛收回的目光,又瞪向丁安。

  丁平立刻喝了他一句:“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我也沒說錯。”丁安嘟囔了一句:“我看這周家勢力不小,這次里正是把人家得罪很了,我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了。”

  說話時,目光往四周看去。

  那些周家家僕——說是家僕,實則就是族兵。

  各個身穿藤甲,手中朴刀刀刃將近一尺。

  再長一分一毫,那就是官府明令禁止的長兵了。

  而他們,用的是朴刀、鍋蓋。

  只有十個刀盾手穿著藤甲,要真對上,誰贏誰輸一眼就能看出來。

  高堅立刻說了一句:“要真打起來,我帶里正先走,你們斷後。”

  丁安頓時一樂:“嘿,這大個不傻啊!”

  丁平一巴掌拍了過去:“給我正經點,哪裡到得了那一步!”

  王虎也在旁邊說道:“對,這周家名聲還是不錯的,肯定不會動手的。”

  田謙低聲說了一句:“我覺得,里正肯定還有辦法,是這周家人太急了。”

  其他人也傾向於相信江塵,但他們這幾天也看遍了蓮山的地勢。

  剛開始還興致勃勃,現在卻也漸漸覺得,就他們這些人,想找到食人兇虎的蹤跡,根本沒什麼可能。

  最終,也只能將目光看向江塵所在的營帳。

  江塵剛開始看周清霜氣呼呼衝進來的臉,心裡還覺得有幾分嬌俏可愛。

  但聽到現在,四周的目光也全被吸引過來,語氣不由沉了些。

  “好叫周姑娘知曉,尋虎的事我已經有了幾分眉目,兩日之內,應該就能找到兇虎的蹤跡。”

  “呵。”周清霜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準備繼續在山中磨蹭兩天,接著拍拍屁股走人吧。”

  江塵終於站起身,笑道:“既然周姑娘如此不信,不如我們打個賭,也不兩天了。就賭我明天能不能找到那頭兇虎。”

  周清霜眼中,江塵就是這麼信誓旦旦的騙過大哥,現在哪可能再信半分。

  “我大哥為人憨直,被你騙了也就罷了,你當我還會被再騙一次?”

  江塵並不辯解,只繼續問:“那周姑娘是賭,還是不賭?”

  “賭!”周清霜立刻應聲:“你要是明天找不到那頭猛虎,就在永年縣張貼告示,承認自己是個騙子!”

  話一說出,周清霜心中得意很。

  在他眼中。江塵費盡心機揚名,不就是為了舉義勇、求官身。

  讓他自毀聲名,那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個賭注,她不信江塵敢接。

  可江塵臉上沒什麼波動,點頭說道:“好,我應了。”

  話音剛落,周長興從外邊衝了進來。

  剛上前,就對著周清霜沉聲道:“周清霜,我看你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二郎是我請來的貴客,怎可無禮!”

  周清霜突然被大哥直呼大名,又當眾呵斥,立刻委屈辯解:“大哥!明明是他……”

  周長興卻不看她,轉頭對著江塵拱手致歉:“二郎勿怪,我家么妹自小嬌生慣養,脾氣頑劣。賭約什麼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大哥!”周清霜急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他都已經答應了,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

  周長興又轉頭瞪了她一眼:“我當初請二郎上山,本來就沒說一定擒得兇虎。

  “那畜生狡猾的很,要是那麼容易找,我們還用浪費這麼長時間嗎!”

  這賭約立下,那就是把人得罪狠了。

  他也只當江塵是被周清霜一激,又有這麼多人看著,才答應這麼離譜的賭約。

  心中卻是對江塵的評價更低了一分,只覺得三弟少有的看走了眼。

  但他操持家族,即便如此也不想平白得罪江塵。

  將周清霜罵了一頓,才看向江塵。

  “二郎,舍妹多有得罪,放心,就算找不到兇虎,我說的報酬也會盡數送到三山村去。”

  江塵心中也明白,周長興也看了半天熱鬧,才上前阻止。

  要是攔著,周清霜根本找不上來。

  但怎麼想的不論,表面功夫確實做得周全。讓江塵反倒不好借事發作了。

  也只好順著開口:“多謝周兄體諒,令妹有句話說得不錯,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既然已經答應下來,就沒有反悔的道理。明天我找不到那頭兇虎,就在縣城張貼告示,承認我是個騙子,有名無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