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在清理了幾個房間後,李長庚注意到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橡木門緊閉著,門口堆著沙袋,裡面傳來急促的日語攴和叫喊聲。
“就是這裡!"李長庚示意戰士們分散隱蔽。他對著步話機喊道:“火箭筒!給走廊的木門來一發!”
火箭筒手剛瞄準,木門突然從裡面被撞開,幾個鬼子兵護著兩個穿著高階將官制服的人衝了出來,一邊用南部手槍射擊,一邊試圖向走廊另一端的樓梯撤退。
“有大官!"有認識軍銜的戰士瞬間大喊了一句。
“打!"李長庚大喝一聲,隨即扣動手裡五六沖的扳機。戰士們也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瞬間將護衛的鬼子兵打倒。那兩名將官試圖舉槍還擊,但他們的對手是防彈衣、裝備自動武器的紅軍老兵….
鈴木美通胸口連中數彈,隨即踉蹌幾步,撞在牆緩緩滑倒。小松原道太郎則被一發子彈擊中頭上,部,當場斃命。
戰鬥很快結束。李長庚和戰士們上前確認。鈴木美通尚有氣息,但傷勢嚴重,口中溢血,眼神渙散。小松原道太郎則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
“報告連指,目標建築已控制。擊斃日軍中將小松原道太郎,重傷鈴木美通。“李長庚透過步話機開口彙報。
“收到!嚴密看守現場,醫護兵馬上到!
李長庚留下部分戰士看守俘虜和清掃戰場,自己帶著其他人繼續清剿這片別墅區的其他殘敵。日軍指揮部的陷落,使得市內的抵抗進一步瓦解。越來越多的日軍士兵失去指揮,開始成建制地投降。
夕陽的餘暉灑在滿是戰火痕跡的匯泉廣場上。李長庚靠在一堵斷牆邊,看著戰士們押送著一隊隊垂頭喪氣的日軍俘虜走過。他掏出那昨天的包“野戰軍”,發現只剩最後一支了,一打仗,這玩意兒就用的格外猛..…
李長庚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張栓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遞給李長庚一個繳獲的日軍牛肉罐頭。“長庚哥,從指揮部裡搜出來的。
李長庚接過罐頭,用刺刀撬開,挖了一塊冰冷的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有些鹹,但味道還不牆。
步話機裡傳來團部的通報:“各部隊注意,青島主要城區已基本解放。我軍正在清剿殘敵,接收港口設施。百尺竿頭,只剩一步,望同志們抓緊進行清剿工作,不要讓殘兵禍害百姓..."
李長庚放下步話機,對身邊的張栓柱說道:“栓柱,喊人,咱們把剩下的活幹完。
“是!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清晨 青島市區
天色微明,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李長庚帶著三排的戰士們在匯泉廣場周邊執行最後的清剿任務。城內的槍聲已經零星許多,紅軍戰士呵斥俘虜、搬邆麊T和清理路障的動靜佔絕了絕大部分。
“排長,這邊發現十幾個老百姓躲在地下室裡。"張栓柱從一棟半塌的洋樓裡跑出來報告。
李長庚揮手示意兩名戰士跟上,自己快步走向那棟樓房。
地下室入口被雜物堵住大半,裡面傳來壓抑的哭泣聲和驚恐的低語。
“裡面的老鄉,不要怕!我們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工農紅軍,青島已經解放了!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李長庚用盡量和藹的語氣朝裡面喊話,同時示意戰士們幫忙搬開堵門的雜物。
雜物清開後,露出十幾張驚惶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老總…..老總饒命啊.…"一個老人顫巍巍地就要下跪。
"老人家,快起來。"李長庚見狀趕忙上前扶起老人,"鬼子被打跑了,你們安全了。我們是人民的軍隊,不傷害老百姓。”
“那個誰,小孫!"
“到!"
“跑一趟,讓戰士們把餅乾,水壺和糖塊全拿過來!
“是!JP
收到命令的戰士們把隨身攜帶的壓縮餅乾、清水和一些副食品分發給這些飽受驚嚇的市民。看著市民們狼吞虎嚥的樣子,李長庚對張栓柱開口吩咐了一句:“去報告連部,這裡發現需要救助的群眾,讓後勤的同志送些熱食和毯子過來。
“是!"
不久,連部派來的衛生員和後勤人員趕到,將這批市民安置到臨時設定的收容點。李長庚留下一個班協助維持秩序,自己帶著其餘戰士繼續沿街推進。
越靠近市中心,遇到的市民越多。許多人瑟縮在殘破的家中,透過窗戶縫隙驚恐地向外張望。看到這支著裝統一、裝備精良卻對百姓秋毫無犯的軍隊,一些人開始大膽地走出家門。
“老總….你們…你們真是紅軍?"一個穿著破舊長衫、像是教書先生的中年男子鼓起勇氣問道。
“我們是紅軍。"李長庚停下腳步,語氣肯定地回答,“青島解放了,以後這裡是咱們中國人自己的地方了。
“老天爺開眼啊……"男子喃喃道,眼圈瞬間紅了“小鬼子…小鬼子不是人啊.."
李長庚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老鄉,都過去了。現在城裡可能還有躲藏的鬼子兵,不太安全。大家儘量待在家裡,鎖好門。我們正在全城搜剿,很快就能把鬼子徹底肅清。
正說著,前面街口傳來一陣喧譁。李長庚立刻帶人趕過去,只見幾名戰士攔住了幾十個激動的人群。
“怎麼回事?"
“排長,這些老鄉聽說鬼子司令部被端了,要去…要去報仇。”帶隊的班長開口報告。
人群情緒激動,七嘴八舌地喊著:
“長官!讓我們過去!我要親手宰了那些畜生!”
“我閨女被他們害死了啊.."
李長庚登上一個倒塌的矮牆,提高聲音對眾人大聲說道:“鄉親們!靜一靜!聽我說!"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集中在李長庚身上。
“大家的苦,大家的恨,我們都明白!鬼子欠下的血債,一定要還!但是,現在城裡情況複雜,可能有鬼子的殘兵狗急跳牆。大家聚在一起,容易受傷,也影響我們殺鬼子的效率。請大家相信我們紅軍!我們一定會徹底清算鬼子的罪行,該抓的抓,該審的審,一個也跑不了!但現在,請大家先回家去,保護好自己和家人。等我們徹底控制全城,會立刻組織大家控訴鬼子的暴行,公審戰犯!"
人群沉默了片刻,那位教書先生模樣的人站出來:“軍爺...不,同志,說得在理。咱們不能給隊伍添亂。鄉親們,先回去吧!相信紅軍會給咱們做主的!”
被安撫下來的人群逐漸散去。
李長庚鬆了口氣,命令戰士們加快進度,重點排查可能藏匿殘敵的公共建築和廢棄房屋。
中午時分,三排推進到靠近港口的一片倉庫區。
這裡建築物密集,巷道狹窄,是理想的藏身之地。
“排長,有動靜!"負責側翼警戒的王奎勝低聲道手中的八八狙指向不遠處的一排庫房。
李長庚示意戰士們散開,成戰鬥隊形緩緩靠近。
庫房裡傳來細微的響動。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解放軍優待俘虜!"李長庚用日語和中文各喊了一遍。
庫房裡沉寂片刻,突然傳出幾聲槍響,子彈打在戰士們藏身的掩體上。
"冥頑不靈!"李長庚冷哼一聲,“火箭筒!準備爆破!噴火器警戒!"
就在火箭筒手準備發射時,庫房大門突然被從裡面撞開,十幾個驚慌失措的日軍士兵連滾爬爬地跑了出來,紛紛將武器扔在地上,高舉雙手,用生硬的中文喊著:“投降!我們投降!”
戰士們迅速上前,將這些俘虜控制住,搜身檢查後押到一旁看管。
李長庚帶人進入庫房搜查,裡面堆滿了物資箱,角落裡有幾個開啟的箱子,裝著罐頭、藥品、還有一些帶著血跡的金銀珠寶,顯然這些殘兵搶了不少老百姓的東西.…
“仔細搜查,確保沒有漏網之魚。"李長庚握了握拳,隨即對身邊的戰士命令道。
戰士們逐層推進,在庫房最深處,發現了幾名躲藏在空油桶裡的日軍傷兵,已經虛弱得沒有了反抗能力。
“排長,這邊有情況!"張栓柱在一個小辦公室裡喊
道。
李長庚走過去,只見張栓柱從辦公桌抽屜裡翻出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日軍聯隊旗。
“看來是個指揮部。"李長庚仔細檢查了辦公室,又找到一些檔案和地圖,“所有檔案收繳,封存好,上交連部。"
清理完倉庫區,三排繼續向港口方向推進。越靠近海邊,遇到的投降日軍越多,大多士氣崩潰,作戰意志低落,紅軍戰士們幾乎毫不費力地把他們押送到到指定地點。
下午四點左右,三排抵達大港碼頭。這裡已經被先頭部隊控制,巨大的吊機沉默地矗立著,海面上漂浮著被擊毀的日軍艦船殘骸,一些紅軍工兵正在碼頭組織俘虜清理障礙。
連部通訊員跑步過來找到李長庚:“李排長,連長命令,你排任務變更,負責碼頭西側這片區域的治安巡邏和群眾安撫工作,配合政治部門的同志建立臨時居委會。
“明白!"
當日下午 市南區臨時居委會
李長庚將最後一個沙袋壘在居委會門口的臨時工事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是一棟原先的區公所二層小樓,窗戶玻璃大多碎了,牆面上還留著彈孔,但結構還算完好。
手寫的“市南區第三臨時居民委員會”的木牌已經掛在了小樓的門口。
排裡的戰士們在周圍忙碌著。兩個戰士在用找來的木板和篷布修補破損的窗戶,另一個戰士帶著幾個剛招募的市民青年,清理著街面上的瓦礫和垃圾,衛生員小劉在樓內設定了簡單的醫療點,正給一個被流彈劃傷胳膊的老大娘進行清創工作。
“排長,糧食和藥品領來了!"張栓柱帶著幾名戰士,用一輛臨時徵用的板車拉來了幾袋糧食和一些基礎藥品、消毒用品。後勤部門在港口區設立了物資分發中心,各連隊按片區領取。
“按登記冊,優先分給損失最重的、家裡有老人孩子的。”李長庚對張栓柱吩咐道,“讓居委會的王幹事跟著,他熟悉情況。注意維持秩序,別發生哄搶現象。
“明白!"張栓柱招呼著剛被指定為臨時幹事的原小學教師老王,開始組織聞訊趕來的市民排隊登記、領取物資。隊伍起初有些混亂,但在戰士們和臨時維持秩序的民兵引導下,很快變得並並有條起來。
李長庚走進居委會一樓。原先的辦公大廳裡,幾張破桌子拼在一起,就成了臨時辦公點。連裡文化水平較高的戰士小孫正在給幾個識字的市民登記人口資訊、損失情況。原區公所留下的一名低階文書,戰戰兢兢地在一旁幫忙辨認戶籍冊。
“李排長,”臨時指派的居委會主任、師政治部的一位姓趙的幹事迎了上來,“初步統計,咱們這片大約有三百多戶,一千多口人。很多房子毀了,急需安置。糧食暫時夠支撐幾天,但藥品,特別是消炎藥和腸胃藥,缺口很大。"
李長庚點點頭:“藥品我再去後勤部想辦法。安置是個大問題。能投親靠友的,儘量疏散。實在沒地方的,先把學校、倉庫這些堅固的公共建築利用起來,搭通鋪,生火取暖,總比凍著強。你擬個名單和方案,我去跟連部申請帳篷和被褥。”
正說著,一陣喧譁的吵鬧從外面傳了進來。李長庚和趙幹事快步走出去,只見幾個戰士攔住了兩個想往板車方向擠的中年男人。
"怎麼回事?”
“排長,這兩人非要多領糧食,說家裡人多,可登記冊上就兩口人。”戰士報告道。
李長庚聞言朝那兩個人打量了一眼,他們穿的衣著不算破舊,但臉上確實一股二流子的氣息。
“老鄉,"挺直了腰板,李長庚對面前的兩人開口說道,“糧食按人頭定量發放,為的是讓所有人都能活命。誰家真有困難,核實清楚,我們不會不管。但想多佔份額,不行。現在是軍管時期,擾亂分配秩序,要受處罰的。”
那兩個中年人被李長庚的目光看得發毛,嘟一句“又不是白拿”,然後悻悻地退回了隊伍。
趙幹事見到事情解決,湊上來低聲說了一句:“這種想渾水摸魚的二流子哪都有。宣傳和監督不能鬆懈懈。
“嗯。光發東西不行,得讓大夥兒動起來。組織青壯年參加清街、修復房屋的勞動,按勞給點報酬或者多分點口糧。有手藝的,像木匠、瓦匠,組織起來,優先修復水電和要緊的設施。不能讓他們吃飽了啥都不幹。
這時,連長的聲音從步話機內響起:“三排,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報告連長,居委會初步咿D,物資開始分發,正在組織市民自救。秩序基本穩定。
“好。團部通知,師裡決定抽調部分兵力,協助地方儘快恢復關鍵基礎設施。你排抽調一個班,由你帶領,配合剛抵達的師屬工兵連,優先修復通往水廠的道路和受損水管。儘快完成市民基本用水的保障工作!”
"三排明白!"李長庚結束通話,然後喊來各班班長,“一班留下,繼續協助居委會工作和區域警戒。班、三班,帶好工具和武器,跟我去水廠方向!
去水廠的路被炸燬的房屋和倒塌的電線杆堵得嚴嚴實實。工兵連的推土機和卡車已經到場,正在艱難地清理大型障礙。李長庚帶著戰士們主要負責清理散落的磚石,以及幫忙搬咭恍〇|西。
戰士們揮動鐵鍬、撬棍,汗水浸透了軍裝。有市民看到,也自發拿著家裡的工具加入進來。一個老大爺端著一壺熱水,挨個給戰士們倒水。
“同志,歇會兒,喝口熱水。“大爺把一碗水遞給李長庚。
“謝謝大爺。"李長庚接過碗,喝了一口,看著漸漸被疏通的道路,和周圍忙碌的軍民身影,對身邊的張栓柱感慨著說了一句:“栓柱,看見沒,這就是咱們打仗為了什麼。
“俺明白了排長,就是為了咱們的家人,和受苦受難的父老鄉親!"
“你小子,有進步。”
“嘿嘿.
黃昏時分,通往水廠的道路基本打通,工兵連開始檢修破損的水管。李長庚留下部分戰士協助警戒,帶著其他人返回居委會片區。
夜色降臨,斷斷續續的槍聲從城市邊緣傳來,那是部隊在清剿最後負隅頑抗的零星殘敵。但居委會所在的片區,幾盞臨時拉起的電燈亮了起來,雖然數量不多,卻帶來了久違的光明。炊事班用大鍋熬了粥,分發給無法開火的市民。孩子們捧著熱粥,臉上重新開始出現笑容。
李長庚巡查完各個崗哨和安置點,回到居委會小樓。趙幹事正在油燈下整理今天的登記冊和工作日誌。
“排長,今天接收了二十七名原偽警察局留下的巡警,經過初步甄別,大部分是混飯吃的,沒啥大惡行。按政策,讓他們戴罪立功,編入民兵隊,由咱們戰士帶著夜間巡邏。”
"可以。但要盯緊點,明確紀律。"李長庚坐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明天任務更重,得把垃圾清叻酪呦靖闫饋怼_@天氣,容易生病。
步話機又響了,是團部的例行通報:全市主要區域已基本控制,殘敵肅清接近尾聲,明日將開始大規模戰俘轉吆蛻鹄非妩c工作。
“排長,崗哨都安排好了,兩小時一輪。”就在這個時候,張栓柱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按你的吩咐,重點盯防幾個通往廢棄廠區和碼頭的巷口,怕有漏網的鬼子狗闐磨急跳牆。"
李長庚聽完點點頭,然後又開口囑咐一句,“讓戰士們警醒點,但也別太繃著,該換崗休息就休息。明天活兒還多。”
“明白。"張栓柱應了一聲,卻沒立刻離開,也湊到窗邊看了看,“排長,你看那邊..好像有點爭執。
李長庚順著張栓柱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粥棚旁邊,一個穿著破舊棉袍的老太太正拉著一名戰士的胳膊,情緒激動地說著什麼,戰士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旁邊排隊的人群也微微騷動。
“走,看看去。"李長庚眉頭微皺,快步下樓。
走近了,才聽清老太太帶著哭腔的聲音:“……同志,行行好,再多給半勺吧.…….我家裡還有個癱在床上的老頭子,兩天沒吃上口熱乎的了…這點粥,一人一口就沒了啊.….….”
被拉住的年輕戰士一臉為難,手裡拿著粥勺,解釋道:“大娘,不是我不給,是按人頭定量,每人就這一碗。糧食緊張,得保證大家都能分到點.…"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老太太幾乎要跪下“我拿我這件棉腋銚Q,行不?同志.……”
李長庚走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大娘,您別急,慢慢說。
說完這句話,李長庚轉頭問那戰士,“怎麼回事?”
戰士見是排長,立刻立正報告:“排長,這位大娘想多領一份,說是家裡有病人。可咱們糧食就這麼多,後面還排著長隊….
李長庚看了看老太太枯瘦的手和充滿期盼又絕望的眼神,又掃了一眼隊伍裡其他面黃肌瘦的市民,沉吟片刻,對戰士說了一句:“去,把我的那份口糧拿來。
戰士愣了一下:“排長,這..
上一篇:红楼:左拥金钗,右抱五福
下一篇: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