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作為中央紅軍的絕對主力,作風過硬已經成為紅一軍團骨子裡的標籤。
“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
“稍息!”
“中央軍委命令我團今日開拔至保安縣城東北十五公里處的楊家嶺接收新建營地並進行裝備換裝!”
“現在給予半小時時間收拾個人物品,統一收集上交武器,半小時後操場集合。各營連帶回!”
“一營全體都有,向左轉,齊步走……”
聽著各隊伍回營的口號,一團的政委羅元發對身邊的團長開口說道:“老楊,中央那邊什麼意思,電報怎麼催的這麼急?”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來的電報上就這兩件事,換營地,換新裝備。其他的啥也沒有,我專門往師部拍了電報確認呢。”
“換裝備,能有啥裝備啊……難不成又成建制繳獲了東北軍?”
“東北軍?東北軍好東西都扔給日本人了。除了那些炮,也就捷克式輕機槍是好東西,遼十三咱也看不上啊。”
聽到自己老戰友吹牛的話,羅元發呵呵一笑:“都知道老楊你眼光高,我倒是覺得啊,到時候只要別是老套筒就行,要不然戰士們會有情緒。”
“那可就難嘍。要說槍,還得是進口的德國槍好用,鏡面匣子,快慢機……”
“我也饞啊。咱團裡攏共二十把盒子炮,現在全交上去了。這叫什麼事啊。老楊啊,老楊,你怎麼就不敢跟師長拍拍桌子呢?”
第三十八章 換裝
四月十七日保安楊家嶺駐地
衛辭書正帶著紅軍醫院的同事們搬呶镔Y。
“硫磺皂數量都清點好了嗎……熱水再去燒幾桶,等他們出來後直接一杯水一份打蟲藥……
疫苗先不要搬出來,帶箱子放到發電機那通電製冷,帶人準備好一次性注射器……”
正在衛辭書安排工作的時候,遠處出現了幾個騎馬軍人的身影,並且很快由遠到近。
在初升的朝陽下,衛辭書很快看清了來人。對著身邊的工作人員交代一聲,衛辭書便獨自迎了上去。
“陳師長。”
“衛大夫。”
兩個人互相敬禮問好。
“衛大夫,主席說這次換裝,紅一團能換上不少好東西,我陳某人對此很是好奇啊,所以今天,我和幾個老戰友就不請自來了。”說完這句話,陳賡向衛辭書介紹了身邊的幾位,“這是二師師長劉亞樓,四師師長李天佑……”
“幾位首長請跟我來。”
幾分鐘後,衛辭書帶著幾位軍方大佬走在正有條不紊做著準備工作的營地中。
此時的營地已經刷上了一些標語,類似“堅決擁護,緊密跟隨”“首戰用我,用我必勝”“絕對忠眨^對純潔,絕對可靠”等等。
來自後世的宣傳語句讓首長們暗暗點頭,心裡不約而同的認為這小子看起來還是個搞政工的好手。
此時寬敞的營地廣場上已經有到達的一團戰士們列隊。一旁的工作人員正在拿著大喇叭指揮流程,“一營的戰士們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
“一營長在哪?”
“同志,我是一營長!”
“很好,現在帶著你的戰士們脫衣服。”
“啊?”
“脫完衣服,到前面領硫磺皂到前面的房子裡洗澡。出來後領新軍裝。你是營長,帶個頭,起個標杆作用。”看著面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年輕的營長老臉一紅,隨即開始解自己上衣釦子。
而其他戰士看著自己的營長都開始把自己脫的赤條條的,也開始笑呵呵的把自己脫光。
“同志們,把鞋子扔到左邊的紅線區域內,內褲扔到右邊,衣服和褲子摺疊好交給浴室門口的工作人員。現在開始過來排隊備皮,領肥皂。”
場面一時間間人頭聳動,熱鬧非凡。
帶著幾位紅軍軍方大佬看著這一幕的衛辭書看著對自己的軍裝有些捨不得的戰士們,隨即走到一個工作人員面前,接過擴音喇叭對操場上的戰士們說道:“同志們,待會到了澡堂子裡面,手上的肥皂不要捨不得用,用完了給大家發新的!洗澡的時候,一定要往自己的頭皮上,腋窩還有機把的位置使勁兒塗,使勁兒搓。這樣大家身上的跳蚤和舷x才殺的乾淨!中央給大家發了新軍裝,咱們穿新衣服也把自己弄的乾乾淨淨的,好不好!?”
“好!!!!×N”
戰士們齊齊大笑著響應,各自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三分。
此時的一營長已經脫完了衣服,並且在三個攤子前分別除去了頭髮,腋毛和陰毛,隨即一馬當先地拿著自己的硫磺皂和拖鞋向不遠處的浴室走去。
“小王。”衛辭書喊過來身旁的一個工作人員。
“欸,副院長。”
“你找兩個人,去浴室那裡看著時間,確保每個戰士至少要洗夠十五分鐘。”
“是!”
另一邊,在用硫磺皂和搓澡巾給自己幹下了兩斤灰後,一營長甩著**走到浴室的隔壁房間,這裡已經準備好了另一組醫護人員。
看到出來的一營長,便開始拿著單子寫了起來。
“姓名?”
“***”
“上這個臺子,給你測一下身高,體重。”
“哦。”
“站直了,不要仰頭。”
“173,66.7KG。”在表上乾淨利落的填好資料,那名護士將A4紙交給一營長,拿著這張紙往下走,這個表格拿好,不要弄丟。
就這樣,在懵懂之間,一營長已經進到了下個房間。
“在這籤個字。”
“好。”
拿著手中從未見過的中性筆,一營長在統計表格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同志,接著。你的臉盆和洗漱包。”物資發放人員從身後堆積如山的物資中拿出一套,遞給一營長,然後開口說道,“同志,繼續帶著你的表格去隔壁房間。”
從面前的同志中接過自己的黃臉盆以及一套牙刷,牙膏,杯子組成的洗漱工具,一營長帶著期待的心情向下一個房間走去。
但下一個房間並沒有那麼美好,房間內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看到進來的一營長,就讓他在桌子面前的凳子上坐下,然後就開始抽血。
“在這等十五分鐘……檢測結果出來了,AB型。皮試結果……沒有發生青黴素過敏現象……”
“去下一個房間領裝備。”
“表格……身高173,是XL碼。把腳放在這裡……對……好,43碼。”
說完這句話,幾名工作人員就拿來一個野戰揹包,然後開始往包裡塞東西,一頂軍帽,兩塊肥皂,兩套作訓服,兩套體能服,兩套秋衣,十雙襪子,四條內褲。以及兩雙17式的通用型號軍靴。
此時的操場上,忙完了工作的衛辭書剛放下擴音喇叭,就聽到身後陳賡師長那帶著明顯驚歎和調侃意味的感慨:“哎呦,搞這麼帥!”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眾人之間格外明顯。下意識的,幾位紅軍大佬的目光,包括衛辭書,都聚焦在了剛剛走出換裝房間的一營長身上。
筆挺的21式星空迷彩作訓服,交織的數碼迷彩塊在光線下呈現出奇妙的立體感,與周圍戰士們身上破舊褪色的灰藍布軍裝形成了跨越時空的強烈對比。剪裁合體的上衣收束在寬厚的武裝帶裡,勾勒出精悍的腰身,褲腿利落地塞進高幫的17式通用軍靴中,靴幫挺括,靴底厚實,踩在營地的土地上,每一步都顯得沉穩有力。頭上那頂同樣材質的鴨舌迷彩作訓帽,微微壓低帽簷,遮住了部分剛剃短的頭髮,更襯得那張被硫磺皂搓得發紅、卻精神奕奕的臉龐稜角分明。
一營長自己顯然也有些不適應這身行頭,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想讓自己看起來更配得上這身從未想象過的好衣裳,手指有些侷促地撫平了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然而,數年血火淬鍊出的軍人氣質,在這身現代化軍裝的加持下,如同被擦亮的寶劍,驟然散發出奪目的光彩。那是一種融合了堅韌、自信與勃勃生機的銳氣,與這身功能性極強、充滿現代軍事美學的服裝完美契合。
“我的個乖乖……”四師師長李天佑咂了咂嘴,眼睛瞪得溜圓,“這……這跟換了個人似的!這衣服的料子,看著就結實扛造!那軍靴,乖乖,放到外面起碼也得十個大洋。”
二師師長劉亞樓雖然沒說話,但也專注的看著一營長身上的每個細節。片刻之後,這位後世的雷公爺微微頷首,顯然對這身裝備的實用性和帶來的精神面貌提升極為認可。
陳賡更是直接兩步上前,繞著還有些手足無措的一營長轉了一圈。伸手捏了捏作訓服的布料,陳賡又彎下腰摸了摸軍靴硬挺的鞋幫和厚實的橡膠鞋底,最後目光落在一營長揹著的巨大野戰揹包上。
“好!好!好!”陳賡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這朝陽,“這才像咱們紅軍主力團的樣子嘛!老劉,老李,你們瞅瞅,這精氣神!跟咱們當年在鄂豫皖穿草鞋打白狗子那會兒,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用力拍了一營長的肩膀,拍得對方一個趔趄,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行!你小子穿上這身,比老子當年可精神多了!回頭我也要弄這麼一身穿穿!”
周圍的戰士們早已按捺不住,羨慕的、驚歎的、好奇的議論聲嗡嗡作響,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一營長身上。原本因脫舊衣、除毛髮、抽血打針而帶來的一絲羞赧和不適應,此刻早已被巨大的榮耀感和對新裝備的渴望所取代。佇列中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營長!真威風!”頓時引來一片附和與善意的粜Α�
衛辭書在此時又迎了上來,“時間到中午了,幾位首長,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第三十九章 伙食
四月十七日保安楊家嶺駐地
此時一營部隊的換裝已經接近了尾聲,佔地面積頗大的作訓場上已經擠滿了整齊列隊的身影,身穿星空迷彩的戰士們熟悉的身影,衛辭書一瞬間有了回到未來的錯覺,彷彿他面前的不是紅軍,而是真正的來到這裡的一群解放軍戰士。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軍隊方面能得到的幫助可就太大了。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遠處的工作人員正在收拾紅軍戰士們脫下來的衣服,藍灰色的外套被丟進幾口大鍋裡高溫煮沸殺菌,然後晾乾回收。而內褲和鞋子則沒有回收價值,直接叩狡h的空地焚燒。
食堂的炊事兵正在寬敞的食堂內忙裡忙外,熱氣騰騰的菜餚擺滿了打飯的桌子肉類和脂肪的香氣氤氳在這所建築的上空。
“各位首長,這裡以後就是一營吃飯的地方。”帶著陳賡,劉亞樓,李天佑幾人走到食堂內,衛辭書對幾位軍方大佬開口說道,“今天中午食堂供應的是小炒肉,炒青菜,玉米燉排骨,紫菜雞蛋湯還有混了小米和高粱的糙米飯。”
“胡鬧!”
“太敗家了!”
“當前傷病醫院的傷員吃的都沒這麼好!”
“各位首長,不要急。”衛辭書知道面前的幾位軍方大佬生氣的原因。
1936年東征戰役結束後,紅軍在陝北蘇區的生存條件極其艱苦,一日三餐都成為了概念上的存在,實際內容極為匱乏且不穩定。甚至由於糧食極度短缺,很多情況下連基本的兩餐都無法保證,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紅軍的伙食以維持最低生存需求為目標、有什麼吃什麼的狀態。
在一個老紅軍的回憶錄中,衛辭書曾經見到過當時的伙食水平:
早餐(如果存在的話):一碗稀薄的小米粥或黑豆粥、高粱糊糊,米少的幾乎能照見人影。有時可能只是一碗加了點鹽或野菜的樹葉湯。就這樣,在很多時候戰士們根本沒有正式的早餐,而是餓著肚子開始上午的訓練或工作的。
午餐:
主食:糙小米乾飯是最常見和相對好的主食。但更多時候是黑豆飯、煮黑豆、高粱米飯、蕎麥麵糊糊這些。吃的時候剌嗓子,上廁所的時候也受罪。
菜:幾乎沒有像樣的炒菜。最常見的是鹽水煮野菜,類似苦菜、灰灰菜、苜蓿、榆樹葉這些,而且幾乎沒有油星。土豆、蘿蔔、南瓜這些後世部隊中的老三樣要很少很少的時間才能吃到。鹽分也經常短缺,甚至要用有害的硝鹽來替代。
晚餐:與早餐類似,但通常是更稀的小米粥、黑豆湯、野菜湯。有時就是把中午剩下的主食加水煮成湯。稀湯寡水,主要目的是灌個水飽,讓胃裡有點東西,勉強支撐過夜。在糧食最緊張時,晚餐可能直接取消。
在行軍或執行任務時,戰士可能會分到一小把炒熟的黑豆、小米或玉米粒作為隨身乾糧。這是極其寶貴的“硬通貨”,往往要省著吃好幾天。
至於葷腥?只有年底,或者平時打到兔子之類的野味的時候,到時候切成肉末放到大鍋裡,讓所有的指戰員們一起沾點肉味。
匱乏的補給也是原時空慘烈的西征戰役的導火線,以當時的紅軍狀況來看,如果能拿到蘇聯的援助,尤其是糧食補給,那麼當前的困境一定會有極大的解決。
這也是陳賡等人看到選單後覺得胡鬧的原因,所有的家底都拿來吃了這一頓,那以後的日子過不過了?
看到這一幕,衛辭書並沒有因為呵斥而覺得委屈,只是自信的向面前的數人開口,“各位首長不要著急,中央那邊已經得到了相對充足的物資供應,一營只是試點,相信在不長的時間之內,咱們所有的紅軍戰士都能得到一日三餐,每天不少於八兩的精糧以及四兩肉食的供應。”
“什麼?難道是東北軍那邊?可是東北軍那邊也不能做到天天有肉啊。”
“現在我們也沒和蘇聯接上頭,國民黨那邊也還在封鎖我們。現在紅一方面軍那邊連鹽都不夠吃,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多糧食和這麼多肉!?”
幾位紅軍大佬面面相覷,心直口快的劉亞樓乾脆直接開口問向了衛辭書,“衛副院長,你是這裡的負責人,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不到啊。這裡的物資供應是主席和總理批的條子,我一個剛回中央的小年輕,哪裡知道後勤的事情。”
“呵。你最好是。”
衛辭書的裝嫩並沒有逃過各位首長的法眼。能夠從幹革命走到現在的首長,哪個不是人精。
不過看著衛辭書不想說的樣子,也就默契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不過,事已至此,先吃飯吧。”走到取餐區拿了幾個餐盤,衛辭書隨即和劉亞樓一群人在打飯的行列中排起隊來。
“欸,辭書同志。”十分鐘後,用餐區的一個角落,夾了一筷子小炒肉送進嘴裡的陳賡對衛辭書開口說道,“我看上午的換裝,一營的戰士們只換了衣服和生活物品。下午是不是就要發槍了啊。”
“槍啊……大概得等一段時間。”
“為啥?”
“新的操典還沒有編撰完成,但訓練強度肯定會有大幅度提高。但首長,你看咱們的戰士。”
衛辭書撇撇頭示意陳賡看向身後正在吃飯的戰士們,“浮腫,消瘦,營養不良,夜盲症,腳氣病……”
“我和林總,彭總協商的意見是先養一段時間,起碼半個月得有。這段時間內主要進行文化課和格鬥之類的程度較輕的體能訓練。等戰士們的臉上有血色了,再把訓練強度逐漸給加上去。”
“那到底發啥槍,是中正式、水連珠還是遼十三?”
“我不到啊。”
聽到衛辭書的回答,陳賡眼睛一轉,然後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辭書同志,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日本人的三八大蓋?那個槍可不行啊,打到人身上就是一個小眼。”
“我說啊。陳師長,你要是再只說話,不吃飯。其他幾位首長就該搶你的肉吃了。”
“欸?”
第四十章 見毛二爺
吃過了午飯後,陳賡一行人待了一會兒便騎馬離開。作為師一級部隊的軍事主管,現在東征戰役剛剛結束,部隊裡一堆事情像人員調整,傷兵歸隊,訓練安排,駐地劃分之類,他們也不能離開太長時間。
不過從今日的表現來看,一營這支部隊一定會透過口口相傳的方式在全軍掛上名,穿新衣服,吃大米飯,用新武器……等到檢驗戰鬥力那天,一營的戰士們將面對全軍指戰員的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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