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朕爲何無顏見列祖列宗呢。”
“你是不是一直都認爲他叫賈琅啊,如果我告訴你,他其實應該姓夏呢。”
天佑帝眼睛瞬間睜大。
“你個老不死的,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怎麼會姓夏,他是寧國府子弟。”
賈琅輕蔑的笑了笑。
“還記得夜宴圖嘛,你是不是一直都認爲夜宴圖中所記載的祕密是賈寶玉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子。”
“後來被義忠親王的親信威脅賈政,被榮國府所收養了啊。”
天佑帝一臉震驚之色。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賈琅一臉不屑道。
“我不僅知道,實際上,夜宴圖裏的帛書,是我命高手匠人仿製然後重新放到夜宴圖中的。”
“那不過是我用來迷惑你的迷陣罷了,其目的一是掩藏我的身份,二是對付榮國府。”
“這是我謄抄原版的帛書,送你看看吧,也讓你死得瞑目。”
賈琅說完從袖中取出一份帛書,隨手扔到了天佑帝身前。
天佑帝渾身顫抖撿起了帛書,在看完了帛書後,整個人都要癲狂了。
“是你,居然是你,那個未能斬草除根的野種居然是你。”
看着天佑帝一副咬牙切齒的憤恨模樣,太上皇面色冰冷說道。
“你這個畜生,當年居然設下如此毒計來陷害你二哥。”
“他待你那麼好,你怎麼狠得下這個心。”
天佑帝一臉狂躁說道。
“朕哪點不如他們,就因爲朕生的晚了兩年,就註定要對他們拱手稱臣嘛。”
“說朕狠,難道你不狠嘛。”
“當年若是你相信他,他也不至於會被逼死。”
“能坐到龍椅上的人,哪個不自私自利,不把權力牢牢的握在手中。”
“朕弒兄你殺子,你難道比朕高尚到哪裏去了。”
“你想指責朕,你沒那個資格。”
不得不說,天佑帝是懂得怎麼給老父親心頭扎刀子的,句句扎心。
太上皇被說的沉默了片刻後,凝視着天佑帝說道。
“你說得對,朕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也不是個好皇帝。”
“所以朕晚年淒涼。”
“但你呢,廢長立幼,禍起蕭牆,如今子嗣盡數死在宮變之中,斷子絕孫,自己也淪爲階下之囚,你又作何感想呢。”
父子倆你一句我一句,也是瘋狂的互相補刀。
眼看着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模樣,賈琅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你們爺倆沒完了是吧。”
“你們一個壽數將近,一個馬上要自盡了,黃泉路上不遠,有的是你們聊天的機會。”
“我也算對得起你們了,讓你們在最後的時光裏,過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天佑帝猶豫了一下後看向賈琅問道。
“朕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子晟,子晟他爲何要背叛朕,朕那般厚待於他。”
賈琅淡然說道。
“很簡單,他不是霍君華的兒子,而是你義兄霍將軍的兒子,是孤城案中霍家僅存的血脈。”
“說到這裏,我也有些好奇,孤城案你扮演的什麼角色,城陽侯凌益通敵叛國,與敵軍裏應外合,導致孤城淪陷,進而使得西海之戰一塌糊塗。”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凌益應該是受你指使吧。”
聽到這裏,天佑帝臉上罕見露出了一絲心虛愧疚之色。
“他太過迂腐了,不懂得變通,朕本不想如此的。”
“朕已經希望他能夠主動配合孤城失守,如此戰後朕可以保他性命,日後再助他起復。”
“但他卻堅決不肯聽朕的,朕沒有辦法,只能讓凌益送了他一程。”
“難道,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嘛。”
天佑帝說完滿是失落之色。
太上皇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
“你比朕想的還要狠,他救過你的命啊,你居然爲了一己私慾,連他都能下手。”
“看來朕當年的眼光沒有錯,你根本就無有人主之氣象,你不配做這個皇帝。”
天佑帝也是難得沒有再反駁什麼。
不過對此賈琅倒是不怎麼認可太上皇的話。
皇帝這個位子,本就不是道德聖人能做的位子。
漢文帝是人所稱讚的明君,一說賢君,三代之下首推漢文帝。
但是漢文帝的黑歷史可謂是數都數不清,爲了自保同時登上王位,他把自己的王妃和幾個孩子全都殺了。
只因爲他的王妃姓呂,在全面倒呂之後,他不敢再讓他妻兒活着。
而在漢文帝掌權之後,當初力保他登基的功臣周勃險些被他逼死,對他恩重如山的舅舅薄昭,被他逼的自縊家中。
但這些都不影響他是個優秀的帝王。
當然了,都這個時候了,賈琅自然也無意與太上皇爭辯什麼。
太上皇在順利駁斥了天佑帝之後,也是在賈琅的安排下,在自己久違數年的乾清宮中安寢了。
至於天佑帝,等待他的下場自然就是毒酒白綾套餐了。
怎麼說天佑帝也是帝王,這點最後的體面,賈琅還是並不吝嗇的。
伴隨着天佑帝飲下一杯毒酒之後,很快他便斷了氣,一代帝王,就此慘淡收場。
在處理完天佑帝后,到了三更時分,顧廷燁和宋墨來到了乾清宮中。
兩人來到殿中行了一禮後恭敬說道。
“殿下。”
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怎麼樣,事情辦完了嘛。”
宋墨點了點頭後說道。
“殿下放心,小越侯、沈從興、樓家、忠順親王府、四王世家、以及凌不疑所屬的殘餘勢力,已經全部都清理完畢了,很乾淨。”
“京營負責把守九門,巡防營維持城中秩序,絕出不了什麼亂子。”
賈琅輕笑一聲後說道。
“很好,當太陽昇起的時候,這個帝國,將迎來他新的主人。”
“這份榮光,孤不會一人獨享,若孤是高懸中天的明月,你們,便是璀璨的羣星,永遠護衛在明月身旁。”
“願爲殿下效死。”
在結束了忙碌的上半夜後,賈琅也是徑直來到了後宮楊美人的寢宮之中。
此時的楊美人躲在寢宮之中,嚇得面無血色。
上半夜宮中激烈的攻殺讓楊美人這個柔弱女子嚇得不輕。
一直等到賈琅來到寢宮之後,在看到賈琅的這一刻,楊美人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你怎麼纔來啊,我都要嚇死了。”
楊美人邊哭邊抱住了賈琅。
賈琅見狀輕撫了一下楊美人的後背後說道。
“好了,一切都結束了,這場宮變,我是最後的贏家,從今之後,你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楊美人聽後很是震驚看向賈琅。
“這,這是真的嗎?”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當然是真的,等天一亮,我便會召開朝會了。”
眼看着自己期盼已久的日子終於來到,楊美人不由得喜極而泣,而後激動的吻住了賈琅。
接下來自然便是釋放情緒的時刻了。
就在賈琅陪着楊美人做遊戲的時候,京師內的權貴之家人人提心吊膽,不敢有絲毫動靜。
京營和巡防營十萬大軍調動,在城中搞清洗的動靜可謂是全城皆知。
距離上一次這樣的事情,也不過短短數年時間,那次清洗所帶來的權利洗牌,讓京師權貴至今感到膽戰心驚。
第180章 朝會
短短五年的時間,又一次的清洗便再度開始,這讓京師權貴怎不人人自危。
時間一晃,轉眼便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京師所有的宗室諸王、侯爵及以上勳貴、四品及以上的京官府邸門前,都有一隊京營的士兵派人通知,命官員們即刻入宮舉行朝會。
有消息稍微靈通一些的朝臣此時整個人都已經懵了。
但凡是傳承百年的家族,都是有些底蘊的。
雖然宮裏的情況他們摸不清楚,但是昨晚城中到底哪些人府上被血洗了,他們還是能收到消息的。
正因如此,這些掌握了部分消息的人此時左腦攻擊右腦,尖尖代替思考了。
按理來說,最有可能發動宮變的就是沈皇后和大皇子。
如果是沈皇后發動政變,那遭到血洗的應該是小越侯。
但現在的情況是沈家和小越侯府上都是全軍覆沒。
另外開國四王世家、忠順親王,也一股腦全被清洗了。
這太詭異了。
無論是沈皇后政變成功也好失敗也好,都不該發生昨夜那種超大規模的清洗情況。
正是因爲無法判斷眼前形勢到底是誰在掌控大局,才讓這些王公貴族們一個個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面對馬上到來的朝會。
但眼看着京營的兵丁都堵到家門口了,不去開朝會肯定是不行的。
朝臣們也只有走一步說一步,一切隨緣處之了。
就在朝臣們對即將到來的朝會表現的無比迷茫之時,乾清宮內卻是另一番場景。
寢宮內,在內侍的服侍下,太上皇穿上了數年未曾穿過的天子朝服,映襯的整個人無比威嚴神聖。
一旁的賈琅淡然看着眼前一幕,眼神波瀾不驚。
反倒是太上皇頗爲感慨說道。
“朕做夢也沒想到,這輩子還有重新穿上這身衣服的機會。”
“即便是剎那芳華,朕也滿足了。”
“琅哥兒,你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
“那逆子生性多疑,你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京師二十萬的軍隊全部都握在了你的手中,真是令朕感到大開眼界。”
“他算計了數十年,到頭來終究還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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