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左擁金釵,右抱五福 第217章

作者:眉油酥脂

  樓太傅甚至都沒能靠近乾清宮一步,便被漫天的箭雨射成了刺蝟,倒在了乾清宮前。

  他所率領的五千人馬,在箭雨攻擊之下,也是死傷慘重,在三輪箭雨過後,如潮水一般的大軍從廣場兩側衝了過來,將身下的禁軍死死包圍了。

  乾清宮宮門前,天佑帝站在殿前,靜靜的看着殿前廣場的屍山血海,眼神從容至極。

  像這麼兇險的宮變,他一生中經歷過兩次。

  第一次,他是宮變的發起者,也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第二次,他是宮變的應對者,他覺得自己依然是拿出了一份完美的答案。

  很快,整個皇宮再度恢復了平靜,死一樣的寂靜。

  越貴妃寢宮前,沈從興以劍拄地,絕望的看着眼前的寢宮,他的身後倒下了成片的屍體,他自己也是身中數箭,最終氣絕身亡,死不瞑目的看着越貴妃的寢宮。

  而在沈從興的對面,萬餘殿前司禁軍從容不迫的打掃起了戰場。

  很顯然,天佑帝對於沈從興即將發動的宮變,心中早就有了預防,無論是乾清宮外,還是越貴妃寢宮外,天佑帝都做了安排。

  此時兩路人馬伏誅之後,禁軍正在快速洗地,恢復着皇宮的寧靜。

  半個時辰後,乾清宮內,夏守忠來到天佑帝身前行了一禮後說道。

  “陛下,寧國公來了。”

  天佑帝微微點頭後笑着說道。

  “讓他進來吧,朕早就說過,不敲打是不行的。”

  “敲打完了之後,他才終於明白,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了。”

  “沈從興和皇后兩個蠢貨,居然蠢到以爲她們能拉攏寧國公,可笑。”

  “她們除了能給寧國公一點承諾外,還能做什麼,除了效忠於朕,寧國公什麼也做不了。”

  “他的一切,都是朕賜予的。”

  夏守忠附和了一聲,而後便去傳賈琅了。

  不多時,賈琅龍行虎步走進了殿中,一臉的從容不迫。

  在來到殿中後,天佑帝隨即換了一副嘴臉,面帶春風和熙微笑後說道。

  “朕的救駕忠良來了,好,好啊,怎麼樣,寧國公,不曾受到什麼損傷啊。”

  賈琅行了一禮後說道。

  “多蒙陛下掛念,臣無礙。”

  “臣奉命平亂,如今叛逆已誅,特來複命。”

  天佑帝隨即詢問道。

  “皇后和大皇子呢,他們情況怎麼樣。”

  賈琅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皇后娘娘發現叛逆失敗,在宮中自縊了。”

  “大皇子服毒而亡。”

  聽到這裏,天佑帝沉默了片刻,而後嘆了口氣。

  “多年夫妻父子,何必如此,朕非絕情之人,如此決絕,所爲何來。”

  “罷了,既然都不在了,就安葬了吧。”

  “對了,越貴妃和二皇子呢。”

  “她們母子無礙吧。”

  賈琅淡然一笑後道。

  “他們就在殿外。”

  天佑帝微微點頭後說道。

  “夏守忠,快傳越貴妃母子進殿。”

  “諾。”

  “傳越貴妃與二皇子進殿。”

  夏守忠朗聲呼喊之後,殿外傳來了一個腳步聲音。

  而後一名殿前司禁軍走進了乾清宮中,起初天佑帝還有些困惑。

  當天佑帝看清了殿前司禁軍後,整個人瞬間失控,近乎絕望的怒吼一聲。

  “啊!賈琅,你,你這個混賬,你到底幹了些什麼,朕要誅你九族,誅你九族。”

  天佑帝之所以如此失控,是因爲殿前司禁軍一手提着一個人頭,一個是二皇子,另一個則是越貴妃。

  兩人都是驚恐的睜着眼睛絕望死去,看得出來,死前異常的恐懼。

  當看到這一幕時,天佑帝瞬間便破防了。

  整個人都是麻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叛軍已經被殲滅,自己的兒子爲什麼會死。

  大皇子已經死了,二皇子如今也死了,自己也是個不能生育的廢人。

  那豈不是代表着自己已經徹底絕嗣了嘛。

  看着近乎癲狂的天佑帝,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陛下如此,可是有失人主風采啊。”

  “來人,來人,抓起來,殺,殺,寧國府滿門,雞犬不留。”

  天佑帝歇斯底里的怒吼發泄着。

第179章 宮變落幕

  然而任憑天佑帝如何歇斯底里的呼喊,他那忠實的禁軍卻沒有一個走進殿中來。

  天佑帝頓時越發憤怒,站起身快步往乾清宮殿門前走去。

  賈琅對此冷眼旁觀,毫不在意。

  乾清宮殿門外,兩萬殿前司禁軍隊伍肅列,排班待命。

  天佑帝看到眼前這一幕,越發的怒不可遏。

  “你們都聾了嘛,朕乃大夏天子,九州萬方之主。”

  “你們居然連朕的命令都不聽了,朕命你們即刻將賈琅這個逆偾苣茫瑢巼舷聺M門盡誅,雞犬不留。”

  “你們這羣該死的東西,還不執行朕的命令。”

  然而天佑帝得到的只有沉默,除了沉默之外,什麼都沒有。

  天佑帝見狀一臉的氣急敗壞,衝到一名禁軍身前便想搶過禁軍手中的兵刃。

  禁軍也是真不慣着天佑帝,一腳踢出,正中天佑帝腹部。

  天佑帝瞬間疼的如同一個煮熟的大蝦一般,整個人痛苦的蜷縮在一起,只感覺腹部撕裂一般的疼痛,額頭冷汗直冒,連呻吟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高高在上的帝王,在這一刻徹底把打碎光環,褪去了這層光環後,天佑帝也不就是個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喝多了也吐,捱打也會疼。

  在將天佑帝打趴下後,禁軍隨手提起天佑帝一條腿,宛如拖死狗一般拖入了乾清宮殿內。

  天佑帝感受着自己的身軀與地板的摩擦,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縈繞心頭。

  在來到了殿中後,禁軍將天佑帝扔下,而後面向賈琅行了一禮後說道。

  “主上。”

  賈琅淡然一笑後說道。

  “去大明宮,請太上皇來吧,我想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諾。”

  禁軍離開後,天佑帝強忍着腹部劇痛,一臉難以置信看向賈琅。

  “你,你居然會是太上皇的人,爲什麼,他能給你什麼,你爲了他背叛朕。”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天佑帝一眼後說道。

  “誰告訴你,我是太上皇的人了。”

  “我就不能爲了自己嘛。”

  天佑帝聽後一臉不屑說道。

  “我大夏國祚百年,江山穩固,你一個叛逆之臣,若敢染指神器,宗室必合力而擊之。”

  “就算你殺了朕,宗親們也會召集邊軍勤王護駕,匡扶社稷,你註定會給朕陪葬的。”

  “太上皇膝下子嗣除朕之外,只有忠順親王了,他是朕的同胞弟,他也不會放過你的。”

  賈琅一臉不屑說道。

  “你該不會以爲,我會讓他活着吧。”

  “京營和巡防營大軍眼下正在城中展開血洗,任何阻礙我的因素,今夜都會被清除掉,你覺得我會漏掉忠順王府嘛。”

  “至於說我能不能坐穩這個位子,我自有把握,不過很可惜啊,你是看不到了。”

  天佑帝一臉悲憤看向賈琅說道。

  “逆臣,逆臣,朕如此信任你,將你從一個卑賤的庶子一手提拔到了如今的位置,你居然背叛朕,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賈琅聽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笑容,看向天佑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譏諷。

  “你所謂的信任,就是讓我做個孤臣,跟開國元勳彼此爭鬥,把我當做耗材嘛。”

  “你所謂的信任,就是因爲一個子虛烏有之事,便對我大起疑心嘛。”

  天佑帝很是憤慨反駁道。

  “事實證明朕是對的,你早就有不臣之心,宮中禁軍,居然不知不覺全被你唤j了,你這個逆贍懥嗽旆矗率且呀浕I至瞬恢嗑昧税伞!�

  賈琅淡然一笑後說道。

  “這一點你說的很對,我的確是籌至撕芫谩!�

  “可惜啊,你終究還是太笨,也太自負了,總覺得自己能掌控全局。”

  “事實上呢,你什麼也掌控不了。”

  “沈從興起兵的事情,若不是我通知你,現在你就已經被剁成臊子了。”

  “當然了,我提前告訴你了,也只是讓你變成臊子的時間晚上片刻而已。”

  天佑帝一臉陰毒之色看向賈琅。

  “亂臣僮樱畚掖笙慕剑莻老不死的也是瘋了,就爲了報復朕,居然引狼入室,讓你這種亂臣僮訆Z走江山社稷。”

  “賈琅,你等着,你等着,朕縱然會死,但你也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就在天佑帝咒罵之時,一個蒼老的身影走進了乾清宮中。

  來人正是已經服下丹藥進入迴光返照的太上皇。

  此時的太上皇精神矍鑠,氣色極佳,但這乃是迴光返照之兆,是透支僅存的生命力換來的最後兩日光陰。

  當太上皇走進殿中之時,看到了狼狽不堪的天佑帝,不由得嘖嘖稱奇。

  “嘖嘖嘖,逆子啊逆子,你居然也有這一天啊。”

  “這纔是天理昭昭,循環報應啊。”

  “你不是自詡自己權譄o雙嘛,怎麼樣,如今被人趕下來了,滋味不好受吧。”

  天佑帝瞬間漲紅了臉,羞憤交加。

  “閉嘴,你個老不死的,朕早就該殺了你。”

  “你居然能糊塗到這種程度,引狼入室,顛覆我大夏江山。”

  “朕看你死後有何顏面到九泉之下見列祖列宗。”

  太上皇輕笑一聲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