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心情舒暢的盛明蘭,賈琅摟住盛明蘭的楊柳細腰溫和說道。
“今天是不是很高興啊。”
盛明蘭開心的吻了賈琅臉頰一下後說道。
“夫君,我活了這麼多年了,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叫揚眉吐氣。”
“以前王家和康家哪會把我當回事兒啊,現在倒好,一個比一個慈眉善目的,拉着我一口一個明蘭,把我誇得跟花兒一樣的。”
“要不是夫君,他們正眼看我只怕都覺得礙眼呢。”
賈琅聽後笑着說道。
“人嘛,都是勢力的,嫌貧愛富是常態,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你有時間的話,最好回盛家跟你大姐姐聊一聊,讓她勸勸你們家大娘子。”
盛明蘭有些疑惑問道。
“夫君這話什麼意思啊,好端端的,勸我嫡母什麼啊?”
賈琅整理了一下思緒後說道。
“明蘭,對你嫡母這個大姐姐,你知道多少啊?”
“康姨母嘛。”
盛明蘭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後吞吞吐吐道。
“怎麼說呢,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第166章 姐妹心思
對於康姨母,盛明蘭雖然瞭解的不多,但僅僅是偶爾知道的一點事情,就足以讓盛明蘭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了。
旁的不說,以前康姨母領着王若弗偷偷的放印子錢,還在京郊幹收地的事情,差點惹上了官司。
後來盛弘知道此事後,把王若弗給臭罵了一頓,然後把之前那些爛事都給了結掉了,這才免得落下把柄。
而且盛明蘭還聽說過康姨母對待家中的妾室和庶子庶女手段何等酷烈,要人性命都是等閒之事。
不過康姨母畢竟是盛明蘭的長輩,是嫡母王若弗的親姐姐。
盛明蘭也不好說康姨母的壞話,所以只能是很隱晦的說了一句康姨母很有手段。
聽到這裏,賈琅微微一笑說道。
“你說話倒是滴水不漏。”
“不過跟我不必如此,我不會因爲你對我說實話,而覺得你誹謗尊長,口不擇言的。”
“我瞭解你,你不是那種惹是生非污衊別人的人。”
“方纔在王家的家宴上我只是簡單看了看,心裏便有了大概。”
“康王氏看你嫡母的眼神很複雜,三分嫉妒,七分的恨意,雖然表現的隱晦,但也是能看出來。”
“而且她眉宇之間頗有煞氣,一看手上就沒少沾染人命。”
“她面相又帶着幾分愁苦,在夫家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多麼愜意。”
“自己過得不好,自然也見不得別人好。”
盛明蘭聽後若有所思。
“夫君的意思是,康姨母嫉妒我嫡母,會想着辦法使壞對吧。”
賈琅微微一笑,而後點了點頭。
“你嫡母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說得好聽點叫粗枝大葉,說的難聽點,就是缺根筋了。”
“康王氏是她的親姐姐,且一看就是個有心計的人。”
“這樣的人若是惦記上你嫡母,她是很難防得住的。”
“萬一被蠱惑了,到時候肯定還要惹出麻煩來。”
盛明蘭不由得面露爲難之色。
“疏不間親啊,我要是去說這些話,恐怕我嫡母很容易想的多了。”
賈琅輕笑一聲道。
“所以我才讓你跟你大姐姐多來往走動嘛。”
“你大姐姐這個人頭腦還是清晰的,又是你嫡母的長女,母女感情很好。”
“讓她多留意一下你嫡母的動向,打探一下有什麼動作。”
“免得回來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盛明蘭聽後溫婉點了點頭。
“妾身明白夫君的意思了。”
兩人閒談了一番後,回到了寧國府中。
幾日後,京師榮國府的祖墳內,賈元春帶着榮國府倖存的女眷們正在這裏祭奠。
在榮國府男丁全部處斬後,賈琅安排着下葬了榮國府的人。
無論活着的時候賈琅多麼討厭榮國府,但如今人都死光了,賈琅自然也不至於再和死人置氣。
再說了,賈元春對自己情根深種,感情很好。
之前兩府敵對,賈元春除了請求賈琅將來保護一下自己的姐妹外,沒再提過一句讓賈琅爲難的話。
對於賈元春的善解人意,賈琅自然也不會辜負。
在榮國府徹底敗了之後,讓賈元春的親人們死後有點體面,這也是應該做的。
當然了,賈琅自然是不會陪着賈元春去祭拜榮國府的人的,而是就在墳地外馬車上等候着。
約莫過了兩刻鐘後,賈元春和她一薪忝秒x開了墳地,各自上了馬車。
賈元春自然是上了賈琅所在的馬車。
看着賈元春雙眼紅腫淚痕未乾的樣子,賈琅也是握住了賈元春的手後說道。
“元春,想哭就哭吧,沒什麼。”
聽到這裏,賈元春也是沒忍住,趴在賈琅懷中再度哭泣了起來。
賈琅對此也是能夠理解,畢竟在對榮國府的處置中,賈元春的父母、兄弟、侄子,全部都死了。
雖然很清楚他們是罪有應得,但賈元春心裏又怎麼會不難過呢。
不過賈琅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賈元春好。
所謂的感同身受,那完全就是鬼話。
金庸寫倚天屠龍記的時候,描寫過張三丰在徒弟張翠山自盡在自己面前時候的複雜情緒。
但那個時候的金庸並沒有體會過喪子之疼,寫的自然不夠生動。
後來金庸的長子在國外自殺,這個消息使得金庸痛不欲生,也成爲了他人生的陰霾。
在這件事5個月後,金庸寫下《倚天屠龍記》的後記,在提到了張翠山自盡時對張三丰反應描寫的時候,寫了一句“因爲那時候我還不明白“
短短的一句話,道盡了金庸心中的酸楚。
因此哪有什麼感同身受,沒有經歷過,就沒有資格說什麼能夠體會,能體會個蛋。
言歸正傳,在賈元春哭了許久之後,賈元春的心情平復了一些,緩緩抬起頭來。
賈琅溫和的幫賈元春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後一臉關切說道。
“元春,你還有我,還有你的姐妹們呢。”
“逝者已矣,但你還活着呢,今後日子還長,你要好好保重纔行。”
賈元春點了點頭,一臉無奈說道。
“夫君,我想過很多次榮國府的下場,我也知道我娘做了很多錯事。”
“但我以前一直以爲,有祖上的餘蔭在,大不了就是全家流放,性命應該是能保住的。”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娘她肆意妄爲到了這種程度。”
“林姑父就算不是欽差,那也是朝廷大員,她居然敢給林姑父下毒,將全家害到了這種地步。”
賈琅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其實不止林大人,在逡滦l前去榮國府抓人之前,不是傳出賈璉賈赦病逝的消息嘛。”
“其實他們也是被你母親下毒毒死的。”
聽到這裏,賈元春瞬間只覺得徹骨寒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賈琅見狀將賈元春摟在懷中溫和說道。
“元春,父母和出身,都是我們無法選擇的。”
“親人離世,難過是正常的,但你以後的路還長着呢,我很擔心你,知道嗎。”
賈元春乖巧點了點頭,而後依偎在了賈琅懷中。
也唯有如此,才能讓賈元春心中平靜下來。
一路無書,在回到了榮國府後,賈元春和賈琅來到了臥房之中。
賈元春哭的滿是淚痕,趕忙洗了洗臉,素面朝天,再加上溼潤的眼角和紅腫的眼圈,看起來更是讓人覺得憐惜。
簡單安頓了一下後,賈元春猶豫了一下後看向賈琅說道。
“夫君,我那三個妹妹還有寡嫂,不知夫君可有什麼安排。”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賈惜春本就是寧國府的人,如今既然回來了,這個沒什麼可說的,寧國府養着就是了。”
“至於說賈迎春和賈探春嘛,這個看你是什麼想法。”
“你想給她們許配人家也好,留在府中也行。”
“家裏也不缺養活幾個人的銀子。”
“至於你嫂子李紈,先是喪夫,而後喪子,整個人就像枯萎朽木一般,沒有什麼生機。”
“最好還是留在咱們府中吧,你平日多關注她一下,否則的話,搞不好她一想不開,就自尋短見了。”
聽到這裏,賈元春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氣,心裏對自己的嫂子感到深深的憐憫。
李紈實在是個命苦的人,紅樓夢原著裏她的結局還不錯,榮國府雖然被抄家了,但她和賈蘭全身而退。
後來賈蘭還科舉及第,侍奉母親李紈不成問題。
但現在因爲賈老太太和王夫人作了個大死,下毒趾J差林如海,徹底激怒了天佑帝,原本倖免於難的賈蘭也是被牽連,直接處斬。
李紈自從丈夫去世後,人生唯一的希望就是兒子賈蘭了,如今居然兒子也因爲牽連被處斬,她能堅持到現在沒崩潰,都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對於榮國府女眷如今的遭遇,賈琅是沒有什麼愧疚之心的。
榮國府有如今的下場,要怪只能怪賈老太太和王夫人,賈琅沒有落井下石針對榮國府,就已經是看在賈元春的面子上了。
此時在聽完賈琅的話後,賈元春也是認真思考起了該如何安頓自己的姐妹。
在思考了一番後,賈元春看向賈琅試探着說道。
“夫君,榮國府現在的情況,若是給迎春和探春說親的話,夫君覺得能許個什麼樣的人家呢。”
賈琅聽後有些感慨道。
“能找個身家清白的人就很不錯了,但凡是有點志向的,只怕都不會考慮她們。”
賈琅這話也是心裏話。
雖然說賈迎春和賈探春作爲紅樓金陵十二釵之一,容貌身材沒的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但是天佑帝對榮國府處置的如此決絕,可見其對榮國府何等不滿,纔會將榮國府絕嗣。
因此但凡有心仕途的人家,都不會去娶兩女的,免得因此惹上麻煩。
其實賈元春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之所以如此詢問,也是爲了做一番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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