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蕭元漪聽後輕啐一口後說道。
“你一個尚未成婚的男子,怎麼這般,這般輕浮。”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那你一個寡婦,有事沒事就往我營帳來,你就不輕浮了嘛。”
“你、”
蕭元漪被賈琅氣的面色漲紅,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是咬着牙轉換了話題說道。
“我懶得跟你鬥嘴,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這都過了兩天,我想功勞你也領過了吧,你答應我的人情還作不作數。”
賈琅點了點頭後說道。
“作數啊,我一諾千金,怎麼,你現在就準備讓我還這個人情嗎?”
蕭元漪隨即說道。
“沒錯,但不是一整個人情,而是半個人情。”
“我想讓你辦的事情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不能把全部的人情都給抵償了。”
“我希望你把我兒子調到一個安全些的地方,這對你來說並不難辦吧。”
賈琅不假思索說道。
“可以,那就算半個人情,剩下的半個,我勸你好好留着。”
“因爲以後這半個人情會越來越值錢的。”
蕭元漪冷哼一聲說道。
“你倒是挺自信的,可別馬失前蹄,接下來戰火連天,你要是殉國了,什麼都打水漂了。”
賈琅意味深長笑了笑說道。
“那你儘管放心,你已經守了寡,我怎麼忍心讓你再守活寡呢。”
“呸,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哼。”
蕭元漪被賈琅一句話說的面色通紅,轉身就離開了。
看着蕭元漪離去的身影,賈琅也是不由得笑了笑。
蕭元漪的表現,並不出乎賈琅的預料,一個柔弱女子,是不可能在軍營堅持十幾年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種胭脂馬馴服起來,才更有徵服感嘛。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大夏和匈奴就這麼對峙着。
在過了五天之後,匈奴五萬前鋒帶着臨時製造簡陋無比的攻城器械開始了攻打幽州。
匈奴左賢王攣鞮稽粥親自督戰,一副不拿下幽州誓不罷休的氣勢。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幽州城的城防十分完善,且駐紮着三萬守軍,距離鎮北軍大營也不過數十里的路程,大營隨時都能夠支援過來人手。
匈奴前鋒不分晝夜猛烈進攻了幽州三天,連城樓都沒有上去過一次,在扔下了兩萬多具屍體之後,匈奴三十多個部落頂不住了。
他們是一點攻破幽州城的希望都沒看到,實在是頂不住了。
此時匈奴王帳內,三十多個部落首領沸反盈天,怨氣逼人。
樓煩王一臉苦楚看向大單于攣鞮冒頓說道。
“大單于,這麼進攻下去,不是辦法吧。”
“幽州城防如此森嚴,就是五萬前鋒全部扔進去,怕也是難有成效啊。”
第28章 決戰帷幕拉開
其他三十多個部落首領隨即也是連聲附和,叫苦連天。
聽着王帳內一羣部落首領大倒苦水,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匈奴大單于攣鞮冒頓冷哼一聲後說道。
“怎麼,你們是在質疑本單于的決斷是嗎?”
一看攣鞮冒頓眼色陰沉了下來,一惺最I也是不由得有些膽怯。
隨後腥藢⒛抗馔断蛄隧毑肥献宓氖最I須卜珉,希望他能說兩句話。
匈奴共有三十六部,除去已經覆滅的白羊部外,還有三十五個部落。
其中攣鞮氏族共有十萬騎兵,是當之無愧的匈奴王族。
而除去攣鞮氏族外,便屬蘭氏、須卜、呼衍三部最爲強大。
這四族又稱爲攣鞮四姓,是整個匈奴最上層的存在。
因爲當代匈奴的大閼氏(等同於中原王朝的皇后)便是出自須卜氏族,須卜珉便是匈奴大閼氏的親哥哥,所以一胁柯涫最I也是希望須卜珉能夠向大單于進言,不要再讓各部這麼白白犧牲。
須卜珉本人心裏也不贊同攣鞮冒頓的做法。
畢竟這次組成攻城前鋒的五萬人,須卜部落就出了五千人。
短短四天,傷亡過半,這讓須卜珉也有些肉疼。
而攣鞮氏族卻一個人都沒出,穩穩的坐鎮中軍,這讓匈奴各部心裏也是難以平衡。
須卜珉略一思考後看向大單于攣鞮冒頓說道。
“大單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軍想拿下幽州城的希望只怕是微乎其微。”
“咱們是不是避開幽州城,在附近的小城鎮劫掠一番。”
“一來補充一下軍需糧草,二來也分散一下鎮北軍的注意力。”
“咱們就在幽州跟鎮北軍死磕,怕是張壁那個老狐狸做夢都要笑醒了。”
“這幾天攻城下來,我軍傷亡盡三萬人,周軍傷亡連我軍的五分之一都沒有。”
“大單于,這不是長久之計啊。”
對於下邊那些小部落,攣鞮冒頓可以隨意呵斥,但是面對四大部之一的須卜部,而且是代表了其餘三十多個部落民意的須卜珉,攣鞮冒頓的態度自然不會像剛纔一般。
攣鞮冒頓看向須卜珉氣定神閒說道。
“這幾天各部的傷亡比較慘重,這一點本單于知道。”
“繼續在幽州死磕,僅憑你們,很難攻破幽州,本單于也知道。”
“但是本單于如此安排,自有本單于的道理。”
“白羊部營地的慘狀,你們都看到了。”
“右賢王如今還被掛在幽州城頭,已經奄奄一息。”
“這都是拜一支精銳的大夏騎兵所賜。”
“倘若我軍繞過幽州,分兵在北疆沿線劫掠。”
“那要麼就是被這支精銳的大夏騎兵各個擊破,更有甚者,一旦大營糧草再度遇襲,我們可是沒有第二個補充糧草的方案了。”
“所以幽州無論如何是繞不開的。”
“本單于只告訴你們一件事,五天之內,幽州必然城破。”
“若五天之後幽州還是完好無損,本單于立刻卸下大單于之位謝罪。”
“現在,各部落首領聽令。”
“各部落即刻補充前鋒滿員至五萬人,攻城戰在接下來的五天時間,一刻也不能停下。”
“各部如有懈怠者,白羊部就是前車之鑑。”
眼看着攣鞮冒頓大搞一言堂,一胁柯涫最I心裏實在酸楚。
還讓自己等人增兵,這叫什麼事啊。
匈奴此番出征之時一共三十五萬大軍,賈琅部全殲了一個攣鞮氏族的萬騎。
攣鞮冒頓爲了殺雞駭猴,執行收集糧草的計劃,將白羊部一萬五千騎兵全部坑殺。
賈琅部在阻擊匈奴收集糧草的時候,又斬殺了九千匈奴騎兵。
眼下爲了攻城,三萬騎兵又是報銷了。
這麼算下來,還沒有怎麼跟大夏拉開陣仗,匈奴這邊已經摺損了六萬餘騎兵了。
如此的出師不利,攣鞮冒頓還要這麼乾綱獨斷,實在是讓一胁柯涫最I心裏不滿。
特別是攣鞮冒頓發誓的話,那更是屁話。
什麼叫如果幽州五日不能攻破,你就辭去大單于之位啊,這根本就不疼不癢的。
就算攣鞮冒頓辭去大單于之位,接任的也必然是攣鞮冒頓的兒子,左賢王攣鞮稽粥。
這不就等於大權還是掌握在攣鞮冒頓手中嘛。
攣鞮冒頓這話完全是把自己這羣人拿傻子來耍了。
然而迫於攣鞮冒頓多年積攢的威嚴,一惺最I也只能是垂頭喪氣答應了一聲。
就這樣,在休整了半日之後,匈奴各部再次將前鋒五萬人湊了出來,隨後便開始繼續進攻幽州城了。
轉眼又是四天時間過去,這四天時間下來,幽州城徹底成了絞肉機,匈奴再度扔下了近四萬具屍體,而幽州城依然是巍然不動,這讓匈奴各部不由得陷入了絕望之中。
即便是攣鞮冒頓的威壓,也是無濟於事了,各部不約而同停止了進攻,幽州城陷入了短暫的平靜之中。
傍晚,車騎將軍王淳營帳內,王淳正和遊擊將軍劉金鼎一起溝通着。
劉金鼎有些忐忑說道。
“將軍,咱們,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啊。”
“幽州城破的話,咱們可是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大夏,只能跟匈奴去草原去做野人了。”
“咱們的家人,怕是一個都難以保全。”
王淳冷笑一聲說道。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就這兩年咱們走私鐵器的數目,本就是夷三族的罪過。”
“不答應匈奴人的要求,如果匈奴人把這件事捅出來,那咱們一樣是滿門抄斬,死的很難看。”
“既然無論如何家人都要死,那咱們就好好想辦法保住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好了,再想其他的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今夜子時,本將軍帶你一起巡查幽州城防,咱們打開城門,迎接匈奴入城。”
“事成之後,咱們去了匈奴,也一樣是人上人,只要咱們活着,還怕沒有妻妾孩子嘛。”
聽到這裏,劉金鼎狠了狠心,隨後點了點頭。
“末將聽將軍的。”
就在王淳給劉金鼎安排行動細節之時,匈奴大營王帳之內氣氛異常的凝重。
三十四個部落首領一言不發,凝視着端坐王座的大單于攣鞮冒頓。
若是換做旁人,被這麼多人凝視,必然感覺如芒在背。
然而攣鞮冒頓卻是氣定神閒說道。
“看得出來,你們一個個的怨氣都很大啊。”
呼衍王冷着臉說道。
“不敢,只是我等想請大單于明示。”
“我三十四部浴血奮戰,在幽州城下折損了近七萬人。”
“王族本部冷眼旁觀,坐視各部勇士白白犧牲。”
“大單于說五日內幽州城破,過了今夜便到時候了。”
“但不知大單于有何破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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