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這個消息,目前就連陛下都不知道,太上皇日日都在服用虎狼之藥吊住身體,看起來紅光滿面,但實際上,就要油盡燈枯了。”
“聰慧如公爺,自然能猜到咱家的心思,太上皇一旦殯天,咱家必然是要離開宮中。”
“如今咱家所求,無非就是安度餘生。”
“只要公爺願意高抬貴手,不計前嫌,有什麼事情,公爺吩咐便是。”
看着戴權如此諔┑哪樱Z琅淡然一笑道。
“戴公公不必如此,我並非強人所難之輩。”
“當初三家收買於你,想取我與英國公安化侯的性命。”
“但歸根結底,你不過是把刀罷了,你我之間沒有私仇。”
“你能如此說,我很是開心。”
“我想見太上皇一面,要做到絕對隱祕,除了你我太上皇外,不能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只要你助我促成此事,我保你餘生安寧,你可願意。”
戴權聽後心中很是疑惑與震驚,他很是難以置信看向賈琅。
“就只是如此嘛,只需要咱家安排公爺見太上皇一面。”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沒錯,就是如此。”
“怎麼樣,做得到嗎?”
戴權這下心裏有些慌了。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賈琅提的這個要求太簡單了,對戴權來說沒什麼太大難度。
這讓戴權心裏實在不安。
畢竟是如此大的樑子,這麼簡單就能揭過去,戴權怎麼也不敢相信。
“公爺,您還是再提一些其他要求嘛,如果只有這一個要求的話,咱家心裏實在是不放心啊,咱家求您了。”
可看到眼前這一幕,賈琅也是不由得有些無語,好傢伙,自己提的要求簡單了還不行,這戴權還真是多疑啊。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除了這個,我沒有其他要求了,如果戴公公實在不放心的話,那不妨說說,你還能爲我做些什麼。”
聽到這裏,戴權稍稍鬆了口氣,而後戴權思考了一番後鄭重說道。
“公爺,咱家一個斷子絕孫之人,沒有太多東西,金銀財寶咱家有不少,但估計公爺也未必看得上。”
“仔細想來,唯一能夠對公爺有所裨益的,大概也就是這數十年經營下來的一點底蘊了。”
“咱家這裏有一份名冊,送給公爺了。”
“應該會對公爺有所幫助,還望公爺能夠高抬貴手,在太上皇駕崩後,能讓咱家離開皇宮,找個地方安度晚年。”
戴權說完將名冊遞給了賈琅。
賈琅接過名冊看了一眼後,不由得意味深長看了戴權一眼。
“戴公公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佩服,佩服。”
“好,戴公公的心意,我收下了。”
此時的賈琅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到底是執掌了幾十年司禮監,戴權當真是不容小覷。
戴權交給賈琅的名冊,是這麼多年他在宮裏安插的暗樁。
而且這些暗樁個個都有要命的把柄在戴權手中握着。
這些暗樁遍及宮中各宮,足有二十餘人。
這還是因爲在太上皇退位後,戴權的勢力遭到了六宮都太監夏守忠的數次清洗。
由此可見在此之前戴權對宮中的掌控有多深。
也就是戴權如今年邁,只想平安落地,度過餘生。
若是戴權想搞事情的話,還不知道會掀起多麼大的風浪來。
眼看着賈琅接受了自己這份特殊的禮物,戴權心裏也是放心下來了。
在賈琅接受這份禮物後,某種意義上來說,戴權和賈琅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賈琅只要動用這些人,就必須要保護戴權的安全。
如果戴權出事了,那戴權必然也是留了後手來對付賈琅。
其他都不用,只需要把賈琅掌握着宮中多名暗樁的消息傳遞給天佑帝,賈琅就會大禍臨頭了。
畢竟一個外臣,掌握着宮裏這麼多暗樁,你是想幹什麼。
這是戴權的預防,賈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不過賈琅還是願意接受這份糖衣炮彈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爲賈琅真的是很需要在宮中的眼線。
雖然說賈琅安插了楊美人這個宮中的內應,但是楊美人掌權時間太短,底蘊跟戴權比起來,差的簡直不要太遠了。
此時的戴權眼見着賈琅收下這份禮物,心裏徹底放鬆下來,而後看向賈琅說道。
“如此咱家便安心了,不知公爺打算何時面見太上皇,咱家也好安排。”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兩日之後,我會在宮中值守。”
戴權微微點頭後說道。
“好,咱家會提前安排好,讓公爺順利見到太上皇的。”
“咱家不能離開宮中太久,太上皇身邊少不了人服侍,還請公爺見諒。”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理解,既如此,那戴公公請便吧。”
“咱家告辭了。”
話別之後,戴權起身離開了樊樓,而後回了宮中。
賈琅悠閒的喝了口酒後,也在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了。
此時宮中,沈皇后正與弟弟沈從興一起商議着事情。
看着沈從興臉上帶着三道抓痕,沈皇后有些詫異問道。
“二弟,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沈從興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娘娘,沒事,我這就是被野貓抓了一下。”
沈皇后一臉狐疑之色。
“不會吧,這看着像是女人的指甲印啊,到底怎麼回事兒,你跟我說實話。”
沈從興猶豫了一下後道。
“是,是越氏抓的。”
所謂越氏,便是沈從興新續絃的夫人。
這是之前賈琅爲了幫助應國公擺脫嫁女困境,特意設計讓越貴妃截斷了沈皇后以讓弟弟沈從興迎娶應國公之女來拉攏應國公的計劃。
越貴妃故意在天佑帝面前進言,讓天佑帝賜婚了越家一位孀居夫人和沈從興成婚。
天佑帝因爲對沈皇后故意搞事情拉攏武將很是厭煩,所以就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只不過天佑帝不知道的是,越氏的孀居婦人十分彪悍,一身的腱子肉,比男人還男人。
她嫁給沈從興後,收拾瀋從興跟收拾雞崽子一樣。
沈從興自認爲也是個武將,想教訓一下越氏,然後就發生了一個十分經典的事情。
那就是比打女人最丟人的是什麼,那就是沒打過。
沈從興臉上這三道抓痕,已經是沈從興最輕的傷了,沈從興身上都快沒法看了。
但這些話沈從興是不好意思跟沈皇后說的,於是又趕忙解釋了一句。
“娘娘別誤會,就是我跟越氏鬧着玩而已。”
沈皇后聽後倒也沒想太多,畢竟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越氏能這麼彪悍。
儘管如此,沈皇后還是眉頭微皺說道。
“那你也該注意些纔是,臉上帶傷,豈不被人恥笑。”
沈從文點了點頭後趕忙岔開了話題。
“娘娘說的是,對了,娘娘今日召我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啊?”
沈皇后一聽也顧不得說這些了,隨即面色一正。
“不錯,是有事打算讓你去做。”
“之前我本想讓你迎娶應國公嫡女,以此來拉攏應國公。”
“但卻被越貴妃這個賤人給破壞了。”
“而且看應國公之前的態度,他多半也是不想涉入奪嫡之爭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得想辦法發展一些新人了。”
第143章 姐弟商議,顧千帆的難處
沈從興聽後略一思考後問道。
“娘娘,這件事怕是過於敏感了吧。”
“之前咱們和應國公接觸,應國公的表現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結交文臣倒也罷了,但是結交武將怕是太過犯陛下的忌諱了。”
“這次陛下之所以答應越貴妃的提議,讓我迎娶越氏女子,不就是因爲陛下不願意讓娘娘和大皇子接觸到兵權嘛。”
“咱們若是繼續如此,怕是陛下會龍顏大怒啊。”
聽到這裏,沈皇后面色也是有些凝重。
其實沈從興說的這些,沈皇后如何不明白呢,但是她現在心裏實在是沒有底氣,迫切的需要一些安全感。
沈皇后看向沈從興後鄭重說道。
“從興,你我姐弟,早就是綁定在一起了。”
“宮中的形勢我不說你也該明白。”
“按理來說,儲君之位,早就該是皇兒的囊中之物了。”
“我乃中宮皇后,皇兒是中宮嫡長子,名分早定。”
“但事實確實儲君之位懸而未決,以至於越氏母子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
“我當然清楚,陛下便是宮變奪位,自然警惕皇子結交大將。”
“但眼下的形勢,我們必須做好最好的打算。”
“文官雖然也要爭取,但真到了關鍵時候,只有掌握兵權,才能達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沈從興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如此說來,娘娘心裏應該早就有拉攏的目標了對吧。”
沈皇后微微點頭。
“不錯,寧國公賈琅,此人就是關鍵所在。”
沈從興聽後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趕忙說道。
“娘娘,寧國公掌控殿前司,的確是位高權重。”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陛下對於寧國公做不到百分之百放心。”
“殿前司真正掌控實權的,乃是陛下的義子凌不疑,他對陛下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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