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林如海瞬間察覺到,自己被人下毒了。
“來、來人。”
門外的殿前司侍衛聽到林如海急促的聲音趕忙來到房中,當看到林如海癱倒在地蜷縮一團時,頓時嚇得驚慌失措。
“林大人,您怎麼了。”
“有,有人下毒,快,金陵,請寧國公前來。”
在強撐着說完兩句話後,林如海已經暈厥了過去。
侍衛見狀趕忙從懷中取出一顆祕藥,而後餵給了林如海。
此乃宮中祕藥,可以吊命五日。
這也算是欽差出行的標配,爲的就是避免有人膽大包天,膽敢暗害欽差。
在吊住了林如海的性命之後,欽差衛隊立刻行動起來,封鎖了林如海居住的館驛。
與此同時,欽差衛隊沿着水路直奔金陵,前去找賈琅搬兵去了。
在賈琅向天佑帝告假之時,天佑帝便賜下了江南大營的兵符。
天佑帝當時也是考慮有備無患,畢竟林如海南下調查關稅案,涉案金額如此巨大,很難說錢塘本地的軍力會不會被幕後黑手滲透了。
因此有賈琅在金陵手持兵符,萬一林如海這邊需要調兵,只需知會賈琅一聲,有賈琅帶兵支援,天佑帝也不擔心餘杭能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此時林如海察覺到自己被人下毒,第一想法就是餘杭的問題太過嚴重,必須儘快調兵過來,否則難保安全。
其二林如海知道賈琅醫術超凡入聖,有賈琅出手,肯定能保住自己性命。
第119章 薛蟠入網,餘杭求援
因此林如海用僅存的清醒意識交待了一番,隨後昏死了過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轉過天來,金陵城內,柺子劉三正在尋找着目標。
雖然說劉三非常忌憚薛家金陵四大家族的名頭,但他也清楚,自己逃是逃不過去的。
自己聽孫金髮的話,幫着他算計薛家,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若是自己敢不聽話,怕是孫金髮非得立刻弄死自己不可。
好死不如賴活着,薛家怎麼着,那是以後的事情,自己還是先把眼下這一關過去了吧。
隨後劉三便在南城轉悠起來,看看找哪個冤死鬼合適。
就在此時,劉三的鄰居張二牛氣喘吁吁追了過來。
“劉三,劉三,快點回來,找你半天了。”
劉三聽後往前迎了兩步。
“二牛,怎麼了?”
張二牛喘勻了氣道。
“走,快點回去吧,算你邭夂茫氵@次可算是抄上了。”
劉三一臉疑惑之色。
“什麼啊,怎麼就抄上了。”
張二牛很是羨慕道。
“今天你那閨女出去買菜,被人看重了,人家打聽了打聽,知道你是專門幹這個的,要出高價買英蓮呢。”
“現在人家就在我家等着呢。”
“人家看你家裏沒人,讓我出來幫忙找找,看看,隨手就給了這麼多跑腿錢。”
劉三看着張二牛掏出來的一錠銀子,足有十兩之多,頓時也是心動了。
好傢伙,合該自己邭夂冒 �
劉三點了點頭道。
“那看來是個有錢的主兒,二牛,麻煩你了啊,等事情成了,我請你喝酒。”
“算你小子有良心,走吧,趕緊回去,別讓人等着急了。”
而後兩人也是趕了回去。
回到家中後,劉三和來人簡單聊了聊,打探了一下背景後得知來人是姑蘇一個富商的管家,富商來金陵做生意,偶然見到了甄英蓮,很是喜歡,打算買回家做個丫鬟。
在確認了情況之後,劉三鬆了口氣,得,該你這個姑蘇的富商倒黴,就是你了。
隨後劉三收了來人五十兩訂金,言說今日要去衙門幫着英蓮辦一下身契,讓明日管家來領人,連帶身契一同帶走。
管家也很是豪爽,直接留下了五十兩銀子,隨後便離開了劉三家中。
在一切妥當後,劉三馬不停蹄前去衙門找了孫金髮,孫金髮得知劉三行動這麼迅捷很是高興,隨即便告訴了劉三薛蟠身邊親近小廝薛五的行蹤,讓劉三和薛五偶遇了一下,並且主動推銷了一下甄英蓮。
薛五在看到了甄英蓮後很是滿意,覺得自家少爺肯定會喜歡,於是便給劉三留下了定錢,讓劉三把甄英蓮留着,等他彙報給薛蟠之後,再讓薛蟠前去過目。
在達成一致後,薛五開開心心的便回了薛家。
傍晚時分,別院內,在收到了密探情況彙報之後,賈琅面露微笑。
到目前爲止,計劃非常順利,賈雨村螳螂捕蟬,幫着榮國府算計薛家,殊不知賈琅是黃雀在後,已經張開了一個口袋,就等着薛家和賈雨村往裏鑽了。
轉過天來上午,薛蟠在小廝薛五的陪同下,帶着一羣僕役興沖沖便往南城劉三的住處去了。
昨晚薛蟠聽薛五提及了甄英蓮的美貌,心裏頓時來了興趣。
然而等到他們來到南城劉三的住處,卻看見大門緊閉。
薛蟠看向小廝薛五的眼神瞬間就不太友善了。
“小五兒,這怎麼回事兒,你在耍爺呢。”
“你不是說跟人家說好了,就等着上午來看人嘛。”
薛五一看薛蟠這個眼神,嚇得瞬間冷汗直流,趕忙解釋道。
“少爺,許是這劉三臨時有點事出門了吧,您稍等,我這就去問問。”
薛五說完趕忙去了劉三院子一旁的張二牛家,在詢問了一番後,薛五人都要麻了。
折返來到薛蟠身邊後,薛五很是惶恐道。
“少爺,出事了,咱們被劉三那個王八蛋騙了。”
“鄰居說劉三昨天就和姑蘇來的一個客商談好價格,把英蓮給賣了。”
“今天早上客商來把人接走了,然後劉三收拾了一下行李也走了,估計現在人都出金陵了。”
薛蟠聽後氣的掄圓了一個耳光打在了薛五臉上。
“廢物,你還能幹點什麼。”
薛五被一巴掌打的暈頭轉向,站都要站不穩了。
一旁的小廝見狀心裏暗笑一聲,而後看向薛蟠道。
“少爺,那咱們怎麼辦啊,要不回府去吧。”
薛蟠臉色頓時一沉。
“回什麼府,我連上午的馬球都推了,特意來的南城,要是空手而歸,今後讓人家知道了,不一定怎麼笑話我呢。”
“這樣,你們分成兩路,一路去查那個劉老三的底細,一路去找那個買走英蓮的客商。”
“在金陵跟大爺我搶人,我看他們是活膩歪了。”
薛蟠吩咐了一下後,一羣僕役兵分兩路,開始在南城搜找起來。
薛家在金陵是當之無愧的地頭蛇,很快,劉老三的底子就被翻了出來,同時買走甄英蓮之人的住處也找到了。
眼看着劉老三一時半會抓不到,薛蟠也是隻得把怒火發到了跟自己搶人的客商手中。
薛蟠領着一羣人橫衝直撞,直奔客棧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說了,所謂的客商,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這本就是賈琅爲了釣魚,特意安排手下親兵假扮的客商。
薛蟠領着人到客棧鬧事,那簡直是廁所打燈唬宜馈�
薛蟠到了客棧一頓大放厥詞,威脅賈琅手下將甄英蓮交出來。
賈琅的親兵自然不會在意薛蟠,很不屑的揮了揮手讓薛蟠滾蛋。
薛蟠在金陵霸道慣了,哪裏受得了這個氣,一聲令下就在客棧開打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薛蟠手下不過一羣惡奴,跟賈琅麾下的親兵動手,那簡直就跟陳浩南對五常宣戰一樣可笑。
不多時薛蟠手下被打的滿地亂滾,薛蟠也被打的如同豬頭一般,而後宛如拖死狗一樣拖回了寧國府金陵別院之中。
薛蟠的手下反應過來了,幾個人悄悄跟着賈琅麾下親兵的行蹤,剩下的人趕忙趕回薛家求援去了。
薛家府上,薛寶釵此時正和母親薛王氏一起聊天。
薛王氏有些心神不寧道。
“寶釵,我今日是怎麼了,右眼皮一個勁兒跳個不停啊。”
薛寶釵笑了笑道。
“母親,您怎麼也信起這些來了。”
“咱們家好好的,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啊。”
“對了,我大哥今天出去幹嘛了啊?”
薛王氏略一回憶後道。
“聽管家說,好像是有個不錯的丫鬟,你大哥過去看看,打算買回來。”
薛寶釵聽後鬆了口氣,買個丫鬟而已,總不至於惹出什麼禍事吧。
“那不就得了,只要我大哥別惹事,咱們家能有什麼事兒啊。”
聽到這裏,薛王氏也是點了點頭。
“倒也是,算了,我也真是年紀大了,在這疑神疑鬼的。”
“對了,寶釵,之前咱們商議的事情,你心裏可有打算嗎?”
薛寶釵猶豫了一下後道。
“母親,進宮選秀之事,女兒本不該推辭。”
“畢竟父親亡故,家裏靠母親一人支撐,大哥又只知道玩樂,確實維持的比較喫力。”
“不過之前榮國府不是也打過這個主意嘛,可結果呢。”
“寧國公他根本就不會允許四大家族在宮中有什麼勢力。”
“只是略一出手,便害的元春表姐聲名狼藉,榮國府費了多少心思,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咱們薛家在金陵還算是個人家,可要是到了京師,因爲選秀之事被寧國公盯上,那可就要倒大黴了。”
薛王氏嘆了口氣道。
“唉,如今進退兩難,真叫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自從你父親去世以後,薛家和宮裏的關係就疏遠了許多。”
“家裏商行下邊的掌櫃們,一個個也是心思各異,各地上交的利潤是越來越少。”
“再這麼下去,薛家衰頹之勢難以扼制,若薛家真敗在我的手裏,將來我有何臉面下去見你父親啊。”
薛寶釵聽後也是感傷至極。
就在母女二人感慨之時,薛寶釵身邊的丫鬟鶯兒着急忙慌來到了堂中焦急道。
“夫人,姑娘,大事不好了,大少爺他被人抓走了。”
一聽這話,薛王氏和薛寶釵嚇了一跳。
薛寶釵趕忙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大哥不是去買丫鬟嘛,怎麼會被人抓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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