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她本是甄士隱的獨女。
原著裏,甄英蓮五歲被拐賣,落在了人販子的手中。
後來輾轉反側,被人販子賣給了薛蟠爲妾。
這中間還發生了一點小插曲,那便是人販子一女許兩家,先把甄英蓮賣給了金陵本地一個富戶馮淵,然後又把甄英蓮賣給了薛蟠。
也正因如此,薛蟠在發現馮淵跟自己爭搶甄英蓮後,直接指使手下惡奴把馮淵給打死了,惹出了一樁人命官司。
不過在來金陵之前,賈琅便已經派人在金陵探訪過了,此時的薛蟠還並未惹出人命官司,由此可見,甄英蓮如今還在那柺子手中。
既然來了金陵,賈琅自然是把能辦的事情都要辦了。
當然了,薛寶釵這位與林妹妹並列十二金釵榜首的絕世美人,眼下還沒什麼合適的下手機會。
畢竟薛家跟王家榮國府的關係比起史家來說親近太多太多了。
所以如何把薛寶釵搞到手,這件事還要徐徐圖之。
在一切安排停當之後,賈琅便徑直去了祖墳,查看墳塋的遷移情況。
到了祖墳之後,不得不說,進度還是非常快的。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三天的時間,便可以將一應棺槨裝船咄⿴熈恕�
轉過天來,金陵城南一個小酒館外,一個倜际笱鄣哪凶诱笥矣^望。
男子名叫劉三,是金陵地方的一個柺子,也就是人販子。
不過因爲他是金陵本地人,所以不敢在金陵犯案,一般都是在外地拐來孩子而後在金陵本地販賣。
再加上他時常打點地方,所以金陵本地的衙役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在劉三準備走進小酒館兒時,卻突然發現有人從背後搭住了自己的肩膀。
劉三嚇了一跳,趕忙回頭一看,而後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至極的表情。
“呦,這不是孫頭兒嘛,您怎麼想起找小的來了。”
劉三口中的孫頭兒,乃是金陵府衙的捕頭孫金髮,專門負責南城,也是劉三主要打點的對象。
孫金髮看着阿諛奉承的劉三淡然道。
“老子隔着一條街就看你小子倜际笱鄣脑谶@,你小子該不會是打算在本地用用手藝吧。”
劉三聽後連連擺手。
“孫頭兒,看您說的,我就是再不開眼,也不敢在您手底下犯事兒,讓您爲難不是。”
孫金髮意味深長看了劉三一眼道。
“諒你小子也沒這個膽子。”
“行了,不廢話了,找個僻靜地方坐坐,找你有事兒。”
劉三點了點頭。
“孫頭兒,那就這吧,這小酒館二樓有包間,咱們包間裏聊。”
“行,走着。”
隨後兩人來到了二樓,找了個包間點了些酒菜。
一切妥當後,劉三看向孫金髮小心翼翼問道。
“孫頭兒,不知小的有什麼能爲您效勞的啊。”
孫金髮淡然道。
“你手裏現在還有沒有像樣的貨物啊。”
劉三聽後猶豫了一下。
孫金髮見狀冷哼一聲,劉三嚇得趕忙點了點頭道。
“有有有,不瞞您說,我手裏的確還有一個上好的雛兒,我都已經養了好些年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就想着賣個好價錢,一直沒出手。”
孫金髮聽後意味深長看了劉三一眼。
“算你小子老實,你還以爲老子找你是毫無準備啊。”
“南城就這麼大,有什麼風吹草動能躲過老子的。”
“你家裏養着個大活人,我還能不知道嘛。”
“我看你小子也找不到什麼像樣的買主,這樣吧,我幫你找個合適買主吧,絕對價格讓你滿意。”
劉三見狀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他可是太瞭解眼前的孫金髮了。
劉三自問自己不是個好東西,拐賣人口爲生,說一句喪盡天良也不爲過。
但是要跟眼前的孫金髮比起來,自己不說是聖人那也差不多了。
孫金髮能有那麼好心,幫着自己找買家,多半怕是盯上了這筆生意,打算一口吃個肥的吧。
一想到這裏,劉三心裏一陣肉疼,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手裏也攢了些銀子,原本想着把甄英蓮一賣,自己就能退休回鄉下老家做個土財主了。
萬沒想到,居然被孫金髮盯上了。
雖然心裏肉疼,但孫金髮他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劉三隻能強忍着肉疼道。
“孫頭兒說的哪裏話,您若是不嫌麻煩的話,這姑娘我就交給您了,您看着處理,給小的三瓜倆棗的就是。”
孫金髮聽後淡然一笑。
“你小子,把老子當成來打秋風的了。”
“這次的買賣,我分文不取,若是成了,我再給你二百兩銀子。”
一聽這話,劉三心裏更慌了。
要是孫金髮找自己要人,那還只是圖財。
可居然還要倒給自己二百兩銀子,那乾的事情,多半可就是要命了。
劉三苦着臉道。
“孫頭兒,您就別拿小的玩笑了,小的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地老鼠,也沒什麼本事。”
“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孫金髮聽後怒目圓睜,瞪了劉三一眼。
“小子,給臉不要臉是吧。”
“就你小子乾的那些事情,不用老子多說吧。”
劉三此時心裏暗暗叫苦,完了,自己把柄被人家拿的死死的,人家想捏死自己簡直不要太簡單。
官差對他們這種走歪門邪道的人,天然壓制太強了。
無奈之下,劉三隻得點了點頭。
“孫頭兒找小的是看得起小的,有什麼事您就吩咐吧。”
孫金髮也不墨跡,隨即便把事情交代安排給了劉三。
劉三聽後嚇得面無血色。
“孫頭兒,那,那可是薛家啊。”
“您,您、”
孫金髮淡然道。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辦好,別想着腳底抹油。”
“老子派人看着你呢,你要是敢壞事兒,自己掂量着辦。”
“老老實實聽老子的話,等事成之後,你帶着銀子遠走高飛,咱們再也不見。”
聽到這裏,劉三心裏清楚,自己是沒有什麼選擇了,他只能點了點頭,希望事成之後孫金髮能信守諾言,放自己一條生路。
只不過孫金髮和劉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密談之時,房頂之上,還有一雙眼睛在窺探着他們。
傍晚時分,寧國府金陵別院內,賈琅正在和密探交流着。
密探行了一禮後道。
“公爺,按您的吩咐,屬下尋遍金陵,在南城找到了一個眉心有胭脂記,容貌姣好的女子,叫做英蓮。”
“撫養此女之人名叫劉三,兩人以父女相稱。”
“屬下暗中調查了一下,這個劉三是個柺子,女子也是他多年前不知從哪裏拐來的。”
“另外屬下在調查過程中,還發現了一個祕密。”
賈琅聽後淡然道。
“說來聽聽。”
密探點了點頭道。
“今天上午金陵府衙的捕頭孫金髮找上了這個劉三,說是會協助他把英蓮賣給薛家大少薛蟠。”
“不過在此之前,孫金髮要求劉三提前找上一個買主,來個一女兩賣。”
賈琅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好傢伙,沒想到啊,還有大熱鬧。
這個孫金髮這麼安排居心不良啊,明擺着是要搞事情。
賈琅稍微聯繫一下原著,心裏頓時就明白了,看來這事情跟榮國府必然是脫不了關係。
原著裏柺子一女兩賣,分別賣給了馮淵和薛蟠。
引得薛蟠盛怒之下打死了馮淵,薛家喫上了人命官司。
最後擺平這件事,是薛家求上了榮國府,榮國府安排時任金陵知府的賈雨村從中斡旋,最後薛蟠假死遁逃,來到了京師繼續逍遙快活。
那麼榮國府真的會看在一點親情份上就出手幫忙嘛,這個概率不大。
再說了,你薛家求人幫忙,還能兩手空空的登門嘛。
就算我榮國府念在親戚份上不收你的禮,但涉及到人命官司,上下是不是都得打點,打點多少,還不是榮國府說了算嘛。
這分明就是榮國府爲了敲薛家一筆,特意安排的一個局。
否則的話,孫金髮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捕頭,在金陵南城他算個地頭蛇,但是再借他十個膽子,沒人指使,他也不敢算計薛家。
而能夠指使孫金髮的人,想來就是金陵知府賈雨村了。
現在想想原著,薛家還真是被榮國府玩的團團轉。
到了最後,薛蟠在京師再度惹出人命官司判了斬監候,薛家大房沒了男丁,徹底成了絕戶。
也就是之後榮國府也敗了,若是榮國府沒敗的話,榮國府又能美滋滋喫一頓薛家的絕戶了,這操作看着是不是非常熟悉。
沒錯,林家就是這麼被榮國府喫了絕戶的。
在想清楚了來龍去脈之後,賈琅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很好,你榮國府喜歡釣魚執法是吧,很好,這一次老子就讓你們釣上一頭鯊魚來,徹底把你們的船都給掀翻了。
賈琅隨即吩咐了密探一番,而後密探便下去安排事宜了。
一切安排妥當後,賈琅也是悠哉悠哉喝起了茶。
另一邊,餘杭錢塘縣衙內,此時的林如海看着眼前的卷宗,只覺得無比觸目驚心。
一切正如林如海所預料,錢塘縣便是整個江南海外商船走私的源頭,也是導致朝廷關稅收入銳減的罪魁禍首。
根據縣丞縣尉招認,已經被滅門的錢塘縣令鄭青田,便是操控商船走私之人,整個錢塘縣衙上下,被鄭青田經營的鐵板一塊。
但凡有不一心的人,都會被鄭青田很快處理掉。
另外餘杭知府、同知、通判等主要官員,也都被鄭青田買通了。
在瞭解到這些後,林如海心裏清楚,案子到了這一步,再想往下挖已經是挖不動了。
這幕後黑手實在是高明,按照正常的思維邏輯,誰能想到鄭青田纔是幕後黑手最重要的棋子,而餘杭知府等人不過是被買通了,對這些視而不見而已。
如今鄭青田死了,唯一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的線索已經斷了。
雖然說這一次林如海前來找到了關稅案的弊端所在,但一想到幕後黑手逍遙法外,這讓他心裏也是十分不舒服。
就在林如海心思煩悶喝了口茶之後,突然只覺得腹中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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