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單純看這幅畫,就是一副很單純的皇家家宴圖,並沒有什麼玄妙之處。
賈琅隨即看向馬明吩咐道。
“檢查一下,看看這畫中可有什麼玄機。”
“諾。”
馬明隨即走到近前,對眼前的夜宴圖仔細檢查了起來。
在察看了一番後,馬明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畫軸之上,只見馬明小心翼翼用手指關節輕輕敲擊了一下畫軸,而後很是篤定道。
“公爺,畫軸有問題。”
“裏面有一小節是空心的,但又不是單純的空洞之音,似乎是被刻意挖空後,又放入了什麼東西一樣。”
賈琅見狀詢問道。
“有把握打開之後重新修復的天衣無縫嗎?”
馬明微微點頭道。
“公爺放心,屬下早就做了準備,公爺稍候。”
馬明隨即走到窗邊,模仿了幾聲清脆的鳥鳴之聲。
過了不久之後,又一個黑衣人從窗戶來到了房中。
黑衣人行了一禮後恭敬站在一旁。
馬明接着說道。
“公爺,這便是密探中最精擅此道之人了。”
賈琅淡然一笑道。
“很好,那便趕快動手吧,”
“五更之前,還需把這夜宴圖送回去,免得打草驚蛇。”
“諾。”
隨後黑衣人便開始動手了。
不得不說,當真是術業有專攻。
黑衣密探在簡單觀察了畫軸一番之後,便取出了自己的工具包操作起來。
過了約莫一刻鐘後,畫軸便被打開。
果不其然,正如馬明所說,畫軸內有一小段是空心的,裏面放着一塊帛布。
黑衣密探將帛布恭敬遞給了賈琅後說道。
“公爺請過目。”
賈琅接過了帛布展開後,裏面赫然是一封書信。
這封信是義忠親王的絕筆信。
對於義忠親王,紅樓原文所提甚少,只說他壞了事。
作爲一個皇子,義忠親王能壞什麼事呢,無非是奪嫡失敗而已。
而在賈琅身居高位之後,對於當年義忠親王之事,也多少有所瞭解。
當年義忠親王在一谢首又锌芍^鶴立雞羣,不僅出身高貴,而且頗有賢名,很得太上皇看重。
那個時候,朝臣們普遍都認爲義忠親王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不過後來宮中發生巫蠱之事,有人以魘鎮之法趾μ匣省�
經過徹查,幕後指使之人居然被查出是義忠親王。
太上皇震怒,下令封禁義忠王府,捉拿義忠親王歸案。
不過義忠親王率領親衛與前去捉拿的殿前司侍衛血戰一場,眼看不敵最終舉火自焚,義忠王府化爲一片灰燼。
事後義忠親王的生母李皇后自縊宮中,這便是震驚朝野的神通三十九年巫蠱案。
在此事之後,隱太子被太上皇冊立太子,再然後便是隱太子與天佑帝彼此爭鬥不休,一直到五年前天佑帝發動宮變,控制殿前司禁軍誅殺隱太子,逼的太上皇退位幽居大明宮,天佑帝登基繼承大統。
而義忠親王的絕筆信中,便還原了巫蠱之案的真相。
巫蠱之案是隱太子和天佑帝合夥謩澋囊粓鲶@天陰郑淠康淖匀槐闶且蚜x忠親王拉下馬。
畢竟義忠親王不倒,隱太子和天佑帝誰也無法染指帝位。
而殿前司派往義忠親王府抓捕義忠親王的禁軍,更是隱太子與天佑帝的心腹。
太上皇的命令是捉拿義忠親王配合調查此事。
但殿前司的將領到了之後直接便對義忠王府動了手,義忠親王不得已只能率親衛反抗。
但奈何寡不敵校^望之下只能舉火自焚。
臨終之前,義忠親王寫下了這封絕筆信,而後命親信將信帶了出去,希望來日可以爲自己雪洗冤枉。
當然,上述事件,都不是這封信的重點,這封信的重點在於最後一個驚天祕密。
什麼祕密呢,那就是義忠親王在信中寫明除去王府子嗣外,他還有一個私生子,是他養的外室所出。
受巫蠱之案影響,義忠親王明白,隱太子和天佑帝肯定會斬草除根,闔府上下難留活口。
義忠親王命親信保護自己僅存的血脈,庇護其周全,並寫下這封信,以便自己的孩子將來能重歸皇家,延續自己這一脈。
並且義忠親王還在信中寫明瞭他掌握着賈敬一個驚天祕密,必要之時,可以脅迫賈敬協助保下這個孩子。
賈琅越看這封信越覺得渾身發冷。
好傢伙,自己不過是喫個瓜而已,怎麼就喫到自己身上來了呢。
義忠親王這書信怎麼越看越像是在寫自己啊,這也太扯了吧。
總不會自己就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子吧。
畢竟自己這個寧國府嫡子的身份勉強的很,本就是賈敬硬生生依仗着族長身份給安上去的。
要是天佑帝看到這封絕命書,他會怎麼想的。
賈琅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絕對會斬草除根的,哪怕有一丁點的可能性,他都不會放過自己。
雖然說賈琅如今不怕天佑帝發難,但眼下賈琅軍權有了,掌握朝堂的話語權還是有點困難的。
董卓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哪怕是掌握了天子,掌握了兵權,最後還是被那些文官千方百計設計搞死了。
賈琅又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給宰了。
所以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要把這個鍋轉移出去,不能讓天佑帝得到了夜宴圖後,覺得自己會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子。
在略一思考後,賈琅心中有了計劃打算。
隨後賈琅便吩咐黑衣密探開始模仿義忠親王的筆跡僞造一份新的絕命書。
經過一夜的忙碌之後,密探們趕到五更之前總算是完成了夜宴圖的修復工作,確認毫無問題後,密探們隨即將夜宴圖又送回了住在餘杭會館的歐陽旭房中。
又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天光大亮,歐陽旭緩緩甦醒了過來,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
當他看到了一旁還在沉睡的老僕歐陽德時,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德叔怎麼回事兒,自己都醒了,他居然還在睡,哪有做下人的,比自己還睡得沉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心裏吐槽了一番後,歐陽旭也是上前喊醒了歐陽德。
歐陽德一看天光大亮了趕忙告了個罪,簡單洗漱了一下後,便幫着歐陽旭去操辦飲食了。
主僕二人都並未察覺到什麼異常,一切還是如此平靜。
第113章 情竇初開林黛玉
上午,寧國府內,賈琅此時正在演武場上習練拳腳棍棒。
昨天因爲夜宴圖的事情折騰了半夜,等賈琅回到寧國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所以今天賈琅也是難得睡了個懶覺,把晨練的時間都給延後了。
在演練完畢之後,賈琅額頭微微泛出一層汗珠,只覺得渾身舒泰。
一旁等候的酈福慧見狀隨即拿着毛巾到了近前,溫柔的幫賈琅擦拭着額頭的汗珠。
賈琅淡然一笑道。
“不是跟你說了嘛,不用等我,你先喫早飯便是了。”
酈福慧溫婉一笑道。
“妾身不餓,想等着夫君一起。”
在擦拭了汗水之後,賈琅洗漱一番換了身衣服。
隨後兩人到了酈福慧房中一起喫起了早飯。
酈福慧給賈琅端了碗粥後,兩人一邊喫飯一邊聊着天兒。
賈琅很是溫和道。
“福慧,這段時間府裏的事情辛苦你了。”
賈琅心裏清楚,自己就是個甩手掌櫃,家裏的事情向來不管。
所以家裏的事情基本都落在了酈福慧頭上。
包括這次賈琅給竇家下聘等事務,也都是酈福慧在操持。
比較有趣的是,因爲酈福慧對這些事情沒什麼經驗,所以把母親酈娘子也拉了過來,母女兩一起幫着賈琅操持這些事情。
不得不說,除了在封建社會外,現代社會想看到這種情況還是挺困難的。
聽到賈琅的關懷後,酈福慧心中一暖,而後莞爾一笑。
“夫君忙於公務,撐起了整個寧國府,妾身能力有限,也只能幫夫君處理一些微不足道的家務了。”
“另外這次也並非都是妾身一人之功,可卿也幫了妾身不少忙呢。”
不得不說,優秀的人總是相互吸引的,酈福慧和秦可卿在彼此接觸之後,兩個人關係很是融洽,甚至有些報團取暖的意思。
賈琅聽後輕笑一聲道。
“能得此賢內助,當真是我的福分啊。”
酈福慧心裏一陣甜蜜。
“能服侍夫君,纔是妾身的福分呢。”
兩個人溫存了一番後,賈琅看向酈福慧問道。
“對了,福慧,我看自從楊家的事情之後,伯母她對樂善她們約束的太嚴了,不是待在家裏便是在商行幫忙,這麼下去也不是個法子。”
“我是這麼想的,你和伯母商議一下,盛家的西賓莊先生學問很好,而且府上未出閣的女子也一起讀書。”
“另外盛老太太還請了宮中的老嬤嬤教導禮儀。”
“你看看伯母願不願意讓康寧樂善她們跟着一起去讀讀書,學習一下宮廷禮儀。”
“若是願意的話,就跟着一起去學習一下。”
“一來多讀點書總是好的,二來嘛,盛五姑娘和盛六姑娘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也可以讓她們交些朋友。”
酈福慧聽後心裏很是感動,隨即輕吻了賈琅一下後道。
“夫君如此繁忙,還掛念着妾身的幾個妹妹。”
“能多學點東西,自然是好的。”
“妾身和母親商議一下,母親應該會同意的。”
“另外妾身會交代一下幾個妹妹,不要跟盛四姑娘和盛三公子有什麼交際的。”
對於林噙霜母女之前那種見風使舵的德行,酈福慧也是知道的。
因此不用賈琅交代,酈福慧便已經想到了這些。
眼看着酈福慧考慮的如此周全,賈琅也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你明白就好,行了,不說這些了,喫飯。”
酈福慧溫婉一笑,開開心心跟賈琅喫起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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