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對面的大夏騎兵如同魔鬼一般。
正常情況來說,騎射的命中率是很低的,特別是兩軍騎兵在高速的追逐戰中,射出十箭能有效殺傷一個敵人,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然而對面的大夏騎兵至多三箭便能帶走一個匈奴騎兵的生命,兩三千騎兵四輪箭雨下來,滿打滿算不過萬餘支箭,射殺了三千餘匈奴騎兵。
而一個騎兵正常要攜帶五十支箭矢。
按目前兩軍的戰損來說,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搞不好自己這支萬騎會被全殲。
想到這裏,右賢王徹底繃不住了。
“撤,快撤。”
此時的右賢王已經不再想什麼洗雪恥辱的事情了,那是活下去的人才有資格想的。
如果自己再追擊下去,自己要麼被殺,要麼被擒。
無論哪種結果,都是右賢王無法承受的。
在收到了右賢王的撤退軍令之後,這些匈奴騎兵如釋重負。
方纔他們還幻想着拿對面大夏騎兵的人頭領賞,但現在他們只想逃得遠遠的,離這羣魔鬼越遠越好。
以長生天的名義發誓,這支騎兵是絕對無法戰勝的,在草原上遇到他們想活下去的辦法要麼逃跑要麼投降。
正面對抗,分分鐘就會迴歸長生天的懷抱。
眼看着匈奴騎兵想要逃跑,賈琅隨即便朗聲喊道。
“兄弟們,不要放跑了這羣蠻夷,兩翼擴散,自由追擊。”
開玩笑,賈琅之所以一直吊着這羣匈奴騎兵,讓他們追了三十多里地,爲的就是要殲滅他們。
否則的話,就現在這個季節,匈奴的馬瘦的跟細狗一樣,怎麼可能追得上賈琅麾下膘肥體壯的優良戰馬呢。
要知道,今年草原大旱,水源草場都是大面積枯萎,匈奴的牛羊馬匹一個個只能喫個半飽,吊着命不死也就是極限了。
除了匈奴王庭本部的五個精銳萬騎能夠做到充足的草料餵養外,其餘各部的戰馬口糧都被削減了。
漢武帝發動漠北之戰爲何選到了春天,那是因爲春天正值草原開春,經過一個漫長寒冷的冬天,遊牧民族的戰馬一個個餓的瘦骨嶙峋,沒有什麼戰力。
而漢朝的戰馬因爲整個冬季都用糧食足量餵養,一個個膘肥體壯,處在巔峯狀態。
所以漠北之戰漢軍的騎兵才能所向披靡,擊潰了匈奴王庭主力,畢竟騎兵的根本就是馬匹。
漢朝這種戰法,就是用國力硬生生碾壓匈奴。
如今的大夏也是一樣的辦法,戰馬都是用糧食搭配草料餵養,單純從戰馬質量來說,比匈奴強了不止一籌。
此時賈琅麾下的白馬義從在接收到自由追擊的軍令之後,隨即便調轉馬頭開始追擊潰逃的匈奴萬騎。
右賢王眼看着大夏騎兵居然還敢追擊,頓時就氣瘋了,當下便命令騎兵以曼古歹戰法還擊。
所謂曼古歹戰法,即騎射者一邊逃走,一邊向後方的敵人射箭。
這種戰術的精髓在於一從遠距離攻擊敵人,二持續不斷的攻擊敵人,三不給敵人還手的機會。
這也是匈奴騎兵最爲拿手的戰法,可謂是將騎兵的機動性和騎射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然而在面對着賈琅麾下的白馬義從之時,這羣匈奴騎兵驚訝的發現,他們無往而不利的曼古歹戰法失效了。
這羣大夏騎兵對於距離的把控可謂是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知道匈奴騎兵的有效攻擊射程在五十步左右,他們哪怕是追擊之時也是牢牢把距離控制在六十步外。
在達到既定位置之後,大夏騎兵便開始自由射擊,不過是眨眼之間,匈奴兩翼的騎兵便被箭雨侵襲,宛如割韭菜般一茬一茬的倒在了大夏騎兵的箭下。
此時的匈奴騎兵陷入了一個非常尷尬的處境之中,射箭又射不到,追是追不上,跑又跑不掉,只能夠絕望的看着大夏騎兵的箭矢無情的收割着身邊戰友的生命。
第18章 雷厲風行的大單于
右賢王此時驚慌不已,趕忙命令親兵保衛着自己慌忙逃竄,策馬狂奔直奔匈奴大營而去。
若是放在以往,三十多里的距離對於騎兵而言不過是兩刻鐘的事情。
然而現在,這三十多里對於匈奴騎兵而言,無比的漫長。
面對着大夏騎兵的追擊,每時每刻,都有着匈奴騎兵從馬上被射殺落下,永久的留在了這片草原上。
大夏騎兵宛如暗夜精靈一般,無情的收割着匈奴騎兵的生命,瓦解着匈奴騎兵的鬥志。
一刻鐘後,這場白馬義從與匈奴騎兵的初次交手落下了帷幕。
右賢王率領的匈奴萬騎幾乎被白馬義從全殲,此時此刻,只剩下了一百餘騎兵,被賈琅率領着白馬義從已經團團包圍。
皎潔的月色之下,剩下的匈奴騎兵看着四面八方圍上來的大夏騎兵,只覺得渾身顫抖,連弓都拿不穩了。
此時大夏騎兵隊列中,宋墨和顧廷燁都是十分的震驚。
因爲這一戰,纔算是大夏騎兵與匈奴騎兵的正式交手。
之前白羊部落一戰,大夏騎兵偷襲起手,白羊部落火燒連營,陣腳大亂,根本形成不了什麼抵抗力就被大夏騎兵輕而易舉拿下了。
然而這一次大夏騎兵面對的是匈奴的精銳萬騎,且是處於被焚燒草料後無比憤怒的匈奴騎兵。
然而在面對三倍於己方的敵人之時,白馬義從表現出的戰鬥力讓宋墨和顧廷燁都感到震驚。
眼看着一隻精銳的匈奴萬騎就這樣被兩千餘名白馬義從斬於馬下,這種震撼是難以言喻的。
反觀賈琅,對此則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現。
開玩笑,白馬義從打出這個戰績不是很正常嘛。
在賈琅隨手一揮後,白馬義從對殘餘的匈奴騎兵發動了最後的進攻。
不過一個照面,剩下一百多名匈奴騎兵全部死於箭下,妄圖拔劍自刎的右賢王則是被賈琅眼疾手快一箭射穿了手臂後被生擒。
在處理了這支匈奴萬騎之後,賈琅隨即便命麾下騎兵撤離了此地,奔赴早已準備好的給養供應地去了。
時間一晃,轉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匈奴大營王帳內,匈奴三十六部首領齊聚一堂。
匈奴大單于端坐王座之上,環視腥酸崦嫔珖谰f道。
“各位,昨晚營中發生的事情,想來各位已經知道了。”
“一支大夏騎兵深入草原,偷襲了我軍草料儲備區。”
“雖然我軍極力救火,但一多半的草料依然是付之一炬。”
“現在草料已經清點過了,剩下的草料大概只夠大軍支撐五天時間了。”
“這意味着什麼,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各位,決定我匈奴生死存亡的時刻,已經要到來了。”
“若是我們不能儘快籌集到足夠的草料,南下劫掠到足以過冬的物資。”
“那我相信今天的冬天將會格外的漫長寒冷。”
“到了明年,三分之二的匈奴人都會死在這個寒冬之中。”
“作爲天地所生,日月所置,長生天委任的匈奴大單于。”
“此時此刻,爲了拯救我匈奴,我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
“從現在開始,方圓千里以內所有部落的糧草,都要在十五日內收集到大營,以補充軍需。”
聞聽此言,樓煩部、白羊部等七八個首領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白羊王此時還不知道他的部落已經被賈琅率軍攻破,他很是不滿看向冒頓說道。
“大單于,把所有的糧草都收集到大營,那我白羊部幾萬部腥绾紊妗!�
“我們各部落響應王庭徵召前來,爲的就是讓部心軌騻喆嫦氯ァ!�
“如果說要犧牲他們,那我白羊部無法配合王庭繼續南下,我要帶領着我麾下的勇士迴歸部落。”
攣鞮冒頓聽後冷哼一聲,而後只見一旁的護衛手中長矛投擲出去,下一秒,白羊王咽喉直接被貫穿,整個人栽倒在地。
攣鞮冒頓面色嚴厲環視腥酸嵴f道。
“白羊王動搖軍心,殺無赦。”
“傳本單于的軍令,出動本部萬騎,白羊部麾下,一律誅殺。”
“諾。”
伴隨着攣鞮冒頓的軍令,很快在匈奴大營之中,毫不知情的白羊部斜惚粩來L本部的萬騎血洗了。
在雷厲風行處置了白羊部後,攣鞮冒頓坐在王座淡然說道。
“現在還有人對本單于的命令有任何疑問嗎?”
樓煩王等人趕忙說道。
“我等遵從大單于軍令。”
攣鞮冒頓氣定神閒說道。
“很好,值此危難之際,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
“任何人膽敢阻攔我匈奴的生存之路,本單于都會送他前往長生天的懷抱。”
“左賢王,徵繳各部軍需糧草之事,就交給你去辦。”
“在徵繳糧草期間,各部如有異動者,格殺勿論。”
“謹遵大單于之命。”
在雷厲風行宣佈了接下來的安排後,就在攣鞮冒頓準備結束會議之時,一名親兵着急忙慌來到營帳之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大單于,大單于,大事不好了。”
攣鞮冒頓聽後趕忙詢問道。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回大單于,昨晚右賢王帶領麾下萬騎追擊襲擊大營的大夏騎兵,徹夜未歸。”
“今早斥候出發尋找右賢王部的蹤跡,結果在大營西北約二十里處發現了大量我軍騎兵的屍首,右賢王麾下的萬騎全軍覆沒,右賢王生死未卜,下落未明。”
這個消息瞬間便讓整個大營變得鴉雀無聲。
攣鞮冒頓的面色也是凝重到了極點。
“快,帶本單于去事發地點。”
而後三十六部首領在斥候的帶領下,來到了昨夜賈琅麾下與匈奴騎兵大戰的戰場。
望着遍地的匈奴騎兵屍骸,三十六部首領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
匈奴各部實力參差,其中作爲王族的攣鞮一族,實力最強,匈奴大單于、左賢王、右賢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全部出自攣鞮一族,麾下足有十萬騎兵。
再往下其餘草原部落加在一起也不過三十萬騎兵。
若論及戰力,出去匈奴大單于掌握王庭最精銳的五個萬騎外,右賢王麾下的萬騎絕對是匈奴騎兵第一梯隊的戰鬥力。
第19章 苦惱的匈奴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萬騎,居然被成建制消滅在了距離大營三十餘里的草原上,連一個人都沒有逃掉。
如此慘烈的損失,是匈奴這麼多年從來都並未遭受過的。
左賢王攣鞮稽粥很是疑惑說道。
“據昨晚的偵查來看,襲擊大營的大夏騎兵不過兩三千人,他們怎麼可能有這個實力,全殲了右賢王麾下這支萬騎呢。”
“是不是大夏在附近還埋伏了大量人馬,右賢王遭遇了伏擊呢。”
負責偵查的斥候隨即說道。
“左賢王,我們仔細偵查了方圓二十里的範圍,並沒有發現大股敵軍的蹤跡。”
“從戰場留下的痕跡來看,大夏騎兵真的只用兩三千人,全殲了左賢王的萬騎。”
聽到這裏,在場腥嗣嫔桨l凝重起來。
大單于攣鞮冒頓冷着臉說道。
“好了,肯定是你們搞錯了,就憑那羣南蠻,他們若是有這麼精銳的騎兵,還至於年年被我匈奴的鐵騎蹂躪嘛。”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收集糧草,原本我們是要先發制人的。”
“現在看來,只能和大夏打一場真刀實槍的硬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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