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你王大人若是有什麼異議,等會兒見了公爺,自然有你說的機會,就怕你到時候說不出話來。”
“來啊,帶走。”
參將一聲令下,殿前司騎兵將王子騰等人圍住,宛如押送犯人一般,將腥藟旱搅司I校場。
點將臺上,此時賈琅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在殿前司騎兵將王子騰等人押送到校場後,王子騰看着大馬金刀坐在點將臺上的賈琅,心裏不由得一陣憤然。
王子騰來到近前行了一禮後冷聲說道。
“下官京營節度使王子騰,見過寧國公。”
“下官不過是因爲些許瑣事,未能及時迎接,公爺就這般、”
沒等王子騰說完,賈琅不耐煩的打斷了王子騰。
“跪下回話。”
“什麼,你讓我跪下回話。”
王子騰一臉的憤懣,便是四王也對他倚重有加,賈琅居然讓他跪下回話,真是欺人太甚。
賈琅見狀使了個眼色,隨後親兵們一左一右直接踹在了王子騰的腿上,王子騰喫疼之下,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眼神越發的怨憤至極。
賈琅風輕雲淡道。
“按理來說,像你這種品級的官員,還不值得本帥親自前來。”
“一個小小的京營節度使,膽大包天,本帥奉旨前來入駐京營,你居然敢將本帥拒之門外。”
“就憑這個,本帥宰了你都不爲過。”
“你居然還敢質問起本帥來了。”
“怎麼,是覺得自己腦袋在脖子上待煩了,想換個地方。”
王子騰聽後趕忙道。
“我乃太上皇親封的京營節度使,朝廷從二品大員,你無權殺我。”
賈琅冷笑一聲。
“無權殺你,笑話。”
“來啊,宣旨。”
賈琅話音剛落,一旁的宋墨取出聖旨淡然道。
“陛下有旨,京營袑⒐蚵牎!�
“臣等接旨。”
宋墨打開聖旨朗聲念道。
“奉天承呋实郏t曰:”
“朕惟治國安邦,武備爲先;整軍經武,京營爲重。”
“今查京營大軍,雖負拱衛之責,然日久懈弛,紀律漸弛,器械不修,實非社稷久安之道。朕深憂之,特命殿前司都檢點、寧國公,總領京營整頓事務。”
“爾賈琅世受國恩,累代將門,忠勇素著,韜略嫺熟。茲委以重任,當仰體朕心,嚴飭營伍:一應軍紀渙散、虛佔兵額、操練廢弛等弊,務須徹底清查,據實參奏;兵器甲仗,悉數點驗,朽損者更替,不足者補造;士卒技藝,按期校閱,優者擢賞,劣者革退。更須申明號令,使將士知畏法度,曉忠義,以成勁旅。”
“朕已敕兵部、戶部協理糧餉器械,五城兵馬司聽爾調遣。倘有翫忽抗命者,無論勳戚官弁,許爾便宜行事,卿務使京營煥然一新,復太祖開國時虎賁之象,欽此。”
“臣等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宋墨誦讀聖旨之後,賈琅意味深長看了王子騰一眼後道。
“王子騰,聖上許本帥便宜之權,本帥殺不殺得你?”
王子騰頓覺渾身冰涼,也不敢再嘴硬了。
如果說來的不是賈琅,而是其他軍中元老,就算是天佑帝給了便宜行事之權,王子騰還是敢嘴炮兩句的。
那些老油條也不會因此就動用便宜之權來弄死自己。
但是賈琅不一樣啊,賈琅今年二十不到,身居高位,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
要是自己再嘴硬,萬一賈琅一生氣直接給自己弄死了,那自己上哪說理去。
就算事後四王幫自己報仇,那又能如何呢,難道還能讓自己死而復生不成嘛。
王子騰很是從心低下了頭道。
“是下官失言,還望公爺恕罪,下官絕無藐視公爺之心,只是因爲軍務緊急,所以沒有及時前往大營門口迎接公爺,還請公爺寬恕則個。”
賈琅冷哼一聲道。
“哼,你王子騰好大的架子,軍務再緊急,能有迎接欽差緊急嘛。”
“本帥看你這分明就是再藐視本帥,有意對抗陛下整頓京營的聖旨。”
“念在你是初犯,死罪可免,來啊,把他拖下去,給本帥重責四十軍棍。”
“諾。”
賈琅一聲令下,親兵們拖着王子騰就下去行刑了。
王子騰雖然是京營節度使,但本質還是個文官。
四十軍棍下去,王子騰下半身被打的血肉模糊,直接昏死了過去。
賈琅揮了揮手,安排人把王子騰送走了。
而後賈琅環視京營袑⒗渎曊f道。
“王子騰的下場,爾等都看到了。”
“本帥此番奉旨前來整頓京營軍務。”
“爾等若是好好配合,一切都好說。”
“若是有人膽敢阻撓,嚴懲不貸。”
“宋指揮使。”
“末將在。”
聽到了賈琅的召喚後,宋墨隨即行了一禮。
賈琅淡然說道。
“你率隊即刻接管京營所有賬冊賬務,清點京營人員物資。”
“京營一應人等,如有陽奉陰違者,本帥許你先斬後奏。”
“末將遵命。”
宋墨隨即帶人開始了接收工作。
賈琅接着看向京營十二位都統道。
“京營整頓期間,爾等都需留在京營,沒有本帥命令,不得離開京營。”
十二位都統一聽頓時沸反盈天。
“寧國公,你這是要軟禁我等嘛,你憑什麼這麼做。”
賈琅冷笑一聲道。
“本帥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
“你們只有兩個選擇,第一,乖乖聽話,老老實實待在京營。”
“或者,你們也可以武裝對抗本帥軍令嘛,本帥也想看看,京營有幾分戰力。”
聽着賈琅殺機四伏的話,腥瞬桓艺f話了。
也許當年這些人都是沙場悍將,但是這麼多年安穩日子過下來,一身血氣早就磨平了。
他們哪有膽子率軍譁變呢。
而且王子騰不過是嘴硬了兩句就把打了四十軍棍,看那個樣子,少說一兩個月都下不來牀了。
自己等人要是這麼跟賈琅正面硬剛,多半也是送菜。
怯心一起,自然也就成了待宰羔羊。
眼看着這羣人全部蔫兒了,賈琅也是並不驚訝。
一羣被奢靡生活侵蝕到了骨頭的廢物,有膽子譁變就怪了。
賈琅接着吩咐道。
“傳本帥軍令,從今日起,京營戒嚴,各營人馬留在自己帳中,配合殿前司清點。”
“十二營都統需約束本部人馬,任何一營出了紕漏,本帥決不輕饒。”
“來人,送十二位都統回帳中休息。”
“諾。”
隨後十二位都統都被送回各自帳中嚴密監視了起來。
整個京營也是進入了戒嚴狀態。
傍晚,乾清宮內,天佑帝看着逡滦l送來的消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很好,寧國公比朕想象的更有魄力。”
一旁的夏守忠略顯詫異道。
“陛下,寧國公是不是有些過於莽撞了,兩萬兵馬直接衝擊京營大營。”
“萬一出了什麼閃失,這可是塌天大禍啊。”
天佑帝聽話淡然一笑。
“你以爲朕爲何要用寧國公,朝中若說老成持重之人,遍地都是。”
“但是整頓京營,這些官場老油子的招數沒用。”
“寧國公長於治軍,執掌殿前司短短數月,殿前司軍容煥然一新,令行禁止。”
“去年大夏對決匈奴,寧國公率領三千騎兵都敢深入草原,如今有兩萬禁軍配合,他掌控京營自然也不在話下。”
“就算京營真的譁變,以寧國公之力,率兩萬人馬,京營之亂頃刻便可平定。”
“藝高人膽大,這個本事,旁人是學不來的。”
“行了,京營被寧國公控制住,那這次最關鍵的一步也就成了。”
“接下來,就是溫水煮青蛙了。”
“工部那邊,看看那賈政如何料理。”
“奴婢遵旨。”
安排完之後,天佑帝繼續思考起了京營之事。
此番對於天佑帝而言,最主要的目的是拿到京營的控制權。
現在賈琅開了一個好頭,這也讓天佑帝非常滿意。
剩下的事情,那就是天佑帝和四王之間的妥協較量了。
政治嘛,除了極少數時候的你死我活,大部分的時候,政治是一門妥協的藝術。
對於天佑帝而言,他拿回京營兵權,徹底解決京營的問題。
對於四王而言,他們倒賣軍械賺了一大筆,眼下被抓住了小辮子,只能是割捨掉京營的利益,換取自身平安。
這一點,天佑帝和四王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北靜王府內,四王齊聚一堂,正在商議着事情。
今天京營的事情,很快便已經傳到了他們四人的耳中。
不得不說,賈琅的果斷,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在他們看來,關係到了京營的兵權,這應該是一場拉鋸戰,自己等人少說也要跟賈琅較量幾個回合,看看有沒有希望反敗爲勝。
然而賈琅直接來了一把閃電戰,根本就沒給四王太多的準備時間。
就在王子騰等人還在商議着事情的時候,賈琅已經把京營一鍋端了。
此時四王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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