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大姐姐,就當是妹妹求你了,這件事你就聽我的吧。”
眼看着酈福慧論礋o比,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酈壽華糾結許久後羞怯的點了點頭。
“你啊,就知道逼我,我答應你還不成嘛。”
“可你打算怎麼做呢?”
酈福慧聽後喜出望外,隨即附在酈壽華耳邊耳語了幾句,這也讓酈壽華瞬間俏臉一陣通紅。
關於酈家姐妹的心思,賈琅還無從得知,不知道酈福慧給自己準備了一個意外驚喜。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喜從天降了,頗有些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覺。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三天。
這三天時間對於文修君和汝陽王妃都是極爲煎熬的三天。
不過不得不說,文修君還是有點手段的,最終還是說動了沈皇后,讓沈皇后前去求天佑帝取消了五公主和越豐的婚禮。
當然了,這跟五公主也有很大的關係。
五公主其實也看不上越豐。
雖然五公主養面首養的人盡皆知,是京師出名的蕩婦,但她還嫌棄越豐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哥。
文修君也知道五公主這個想法,所以她先找上了五公主,兩人一拍即合,然後去求皇后藉着裕昌郡主與越豐之事退婚。
在兩人退婚之後,小越侯馬不停蹄就去了汝陽王府提親,來了個無縫銜接。
當然了,他也沒忘了自己的承諾,給寧國府送上了一份厚禮。
至此馬球會風波也算是徹底落幕了,畢竟越豐和裕昌郡主都訂婚了,再傳兩人的風言風語也沒什麼意思了。
而且如今已經是二月初六,三年一度的春闈即將拉開帷幕。
京師士子云集,準備在科舉之中一展身手。
朝廷上下都在爲春闈做着準備,這些時日京師內城外城的巡邏都變得頻繁了起來,諸多的雞鳴狗盜之輩也是被巡視的官軍嚇得不敢露頭。
積英巷盛家葳蕤軒內,盛家大娘子王若弗此時正在爲自己的兒子盛長柏準備着春闈應用之物。
就在此時,王若弗的親信劉嬤嬤來到了葳蕤軒中。
劉嬤嬤來到王若弗身前行了一禮後說道。
“大娘子,安化侯府和寧國府派人送來了禮物,都是給柏哥兒準備的名貴文房四寶。”
“另外寧國府除去給柏哥兒準備的禮物外,還單獨給六姑娘送了一份禮物。”
王若弗聽後微微點頭說道。
“知道了,給明蘭的禮物,派人送到明蘭房中去吧。”
“這丫頭倒是有幾分叩溃洗蔚氖虑樽屗虻湹酶#磥碚媸侨肓藢巼难哿恕!�
劉嬤嬤隨即說道。
“寧國公成婚在即,六姑娘便是真的入了寧國公的眼,多半也只有做侍妾的份了。”
“寧爲雞首,莫爲牛後,大娘子不必太過在意。”
“再說了,六姑娘總比四姑娘強吧。”
“若是讓林棲閣巴結上了寧國府,只怕更是不可一世了。”
王若弗有些感慨說道。
“這倒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與人做妾,跟任人魚肉有何區別。”
“這丫頭終歸還是庶女出身,眼皮子太溋税 !�
“罷了,隨她去吧,官人都沒阻攔什麼,我就更不會說什麼了。”
劉嬤嬤聽後微微點頭。
“大娘子,那奴婢這就安排人去把禮物送到暮蒼齋去。”
“嗯,去吧。”
安排完這件事後,王若弗接着準備起了乾糧被褥等物。
不久之後,暮蒼齋內,盛明蘭的丫鬟小桃有些驚訝說道。
“都說公侯之家富可敵國,看來還真不是虛言啊。”
“姑娘,寧國公這手筆真大,送給姑娘的禮物,都是名貴之物。”
“不過姑娘,咱們真的要收這些禮物嗎?”
盛明蘭看了小桃一眼後溫和說道。
“小桃,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跟寧國公過多來往。”
小桃猶豫了一下後道。
“寧國公是個好人,但是他已經有了婚約。”
“姑娘您就算跟寧國公繼續發展下去,也只能做小,姑娘何必這麼委屈自己呢。”
“趁着現在聯繫還不深,直接斬斷便是。”
盛明蘭擺了擺手說道。
“能夠給寧國公做妾室,多少人也是求之不得呢。”
“爹爹素日裏最是講禮儀顏面,可這次卻一言不發。”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外界有關我與寧國公的謠言呢。”
“爹爹怕也是樂見其成,用我一個庶女,換取跟寧國府建立關係,爹爹求之不得呢。”
“好了,你別想那麼多了,我心裏有我自己的打算,將禮物收起來吧。”
“晚點我做些糕點菜品,你安排人送給寧國府做回禮。”
聽到這裏,小桃只得點了點頭。
“知道了。”
就在小桃去存放寧國府送來的禮物之時,盛明蘭坐在椅子上,臉上感慨莫名。
憑心而論,若是有選擇,誰又願意伏低做小呢。
但是盛明蘭身負血海深仇,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林棲閣母女又深得渣爹寵愛。
上次林噙霜母女出了那麼大的昏招,得罪了寧國府,盛弘也只是臭罵了林噙霜母女一頓,然後禁足半個月了事。
盛明蘭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借助外力,只靠着自己的能力,只怕一輩子都報不了生母被趾Φ某鹆恕�
在生母的仇面前,沒什麼是盛明蘭不能犧牲的,包括自己。
而且只是跟寧國公簡單接觸了兩次後,盛明蘭對於賈琅的風采也是極爲仰慕。
給這麼一位位高權重的少年英雄做妾室,也不委屈自己。
只要能以此報了母親的血海深仇,她心甘情願後半生服侍賈琅。
不過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讓賈琅幫助自己,盛明蘭有些爲難了。
就在盛明蘭考慮此事之時,乾清宮內,天佑帝看着逡滦l送來的一份奏摺,一臉震怒之色。
在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天佑帝淡然說道。
“夏守忠,傳朕的口諭,命寧國公即刻入宮覲見。”
“奴婢遵旨。”
兩刻鐘後,賈琅從殿前司駐軍大營來到了乾清宮中。
賈琅龍行虎步到了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微臣見過陛下。”
天佑帝淡然一笑說道。
“寧國公免禮,夏守忠,賜座。”
“諾。”
夏守忠隨即搬來了一個繡墩,賈琅坐下後隨即說道。
“謝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天佑帝拿起奏摺遞給了夏守忠道。
“夏守忠,將這份奏摺讓寧國公看看。”
“諾。”
夏守忠隨即將奏摺轉交給了賈琅。
賈琅在看了看奏摺之後,頓時也是察覺到了異常。
這封奏摺是逡滦l暗中調查工部提供給京營軍械消耗情況的調查結果。
按奏摺中所說,京營的刀劍弓箭等幾乎每半年就要替換一次,弩機甲冑則是一年就要更換一次。
按照慣例,替換下來的軍械要送到工部回爐重新冶煉。
然而京營回收的軍械只存在賬面上,事實上這些軍械從來都沒有被送到工部回收,而是不翼而飛了。
在看到賈琅看完了奏摺之後,天佑帝看向賈琅詢問道。
“寧國公,看完這份奏摺,卿作何感想啊?”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若真如奏摺中所說,那京營和工部問題很大。”
“臣也是統軍之人,按照軍中慣例,在沒有戰事,只是軍中操練的情況下。”
“軍中的刀劍弓箭等軍械,少說也能夠用個兩三年。”
“至於弩機等重器,只要保養得當,使用五六年不在話下。”
“京營負責拱衛京師,多年未曾作戰,只是日常訓練,這軍械耗損率太不正常。”
“工部這邊更是配合着京營瞞天過海。”
“臣大膽猜測,有人藉助軍械損耗之事以權炙剑瑢⑻鎿Q軍械倒賣出去,牟取暴利了。”
天佑帝微微點頭說道。
“卿之所見,與朕一般無二。”
“這份調查結果,是三十二名逡滦l拿性命換來的。”
“他們潛入京營調查此事,拼死將這份情報送了出來。”
“京營有蛀蟲,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寧國公,朕有意整頓京營,不知你可有什麼妙計助朕?”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若是陛下有意整頓京營,只需調給臣五萬人馬,臣願率軍坐鎮京營。”
“如有膽敢抗拒整編者,一律格殺勿論。”
聽到這裏,天佑帝趕忙擺了擺手。
天佑帝也是被賈琅的言論嚇了一跳。
好傢伙,年輕人都這麼暴躁嘛,一言不合就要操刀子砍人了。
“不至於,不至於。”
“京營只是出了蛀蟲,並非全軍譁變。”
“都是我大夏軍隊,同室操戈,非朕所願。”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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