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隋唐,楊廣封我爲大隋發癲王 第98章

作者:东南风啊1994

  他語氣平淡,沒有往日的威壓,甚至帶着幾分慵懶。

  手裏的拂塵還在無意識地擺動,掃過桌上的藥材,灑了一地。

  “我等聽聞侯爺近日心緒不佳,特來探望。”王胄試探着說道,目光掃過煉丹爐。

  “侯爺這是……在煉丹?”

  “不然呢?”蘇信輕笑一聲,“爐中自有奧妙,爾等豈能知曉。”

  “是是是,我等愚鈍。”

  另外一人順着蘇信的話,根本沒有反駁的意思。

  “唉,我們這些人啊,有些是雲,有些是水。”

  “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蘇信說着一些沒頭沒腦的話,王胄等人更是不知其意。

  只覺得蘇信已經神神叨叨,好像腦子都壞掉了。

  “沒有真正的賢臣,賢與不賢有時候也由不得我們。”

  “賢時便用,不賢便黜。”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

  這下,腥死斫馓K信的意思了。

  這是他孃的發牢騷呢!

  一個意氣風發,上陣能殺敵,朝堂能助君的少年將軍。

  曾幾度得到重用,爲大隋拋頭顱,灑熱血。

  結果到了最後,所有人都有封賞,唯獨自己沒有。

  甚至連代表天子信任的天子劍,也被收了回去。

  這番打擊,誰能受的了。

  “侯爺,三日後設宴,可否到清風閣一會?”

  清風閣是王家的產業,平日裏待人接物,全都在此地。

  在裏邊交談極爲安全,根本不會流傳到外邊。

  今日蘇信已經在發牢騷,那他們再試探一番。

  看看蘇信是不是真的不願意爲楊廣效力。

  “三花聚頂本是幻,腳下騰雲亦非真。”

  蘇信點了點頭,一邊唸叨一邊閉上眼。

  聽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

  這些人着急反對楊廣,卻也沒有那麼快就相信自己。

  不過也無妨,今日這牢騷也發了,丹也煉好了。

  打開丹爐,蘇信將九枚體力恢復丹取出。

  觀察過後,這和系統的一模一樣,應當是煉成了。

  不過出丹率堪憂,耗費的藥材也極多。

  當即,蘇信便嚐了一顆。

  道爺煉成了!

  往後他可以批量生產體力恢復丹,將來大隋的將士縱橫沙場,誰能與之對敵?

  “燕小乙,送往宮裏一顆,並且將今日王胄的來意告知給陛下。”

  蘇信拿出搴校掃未說完,一黑影便來到了廳內。

  燕小乙便是曾經的燕雲十八騎,歸了蘇信後,他們有了新的名字。

  從甲乙丙丁開始排序,一直往後排。

  此刻,楊廣正在書房之中打着瞌睡。

  腳步聲響起,他抬起頭,發現是燕小甲帶着燕小乙走了進來。

  “陛下,此乃侯爺煉製的丹藥。”

  燕小乙將搴蟹畔隆�

  並且將王胄入蘇府,蘇信與之交談了什麼話,也一一道明。

  “懷義這小子真是會胡鬧,罷了,回去告訴懷義,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

  楊廣搖搖頭,蘇信這小子是要向士族投樟恕�

  接下來他要科舉改制,士族定然會百般設法的阻攔。

  蘇信混在士族裏,關鍵時刻說不定又要發癲了。

  燕小甲送走了燕小乙,繼續待在至皇宮中,負責暗中保護楊廣。

  同時,他也是楊廣和蘇信互相傳遞消息的人。

  “心有靈犀哦。”

  蘇信得到回覆,楊廣既然放縱他自己去做,那還說什麼了。

  站在楊廣面前的人便是。

  士族頭號雙花紅棍,大隋的雙料間諜!

  反對楊廣的主打人,士族同流合污者!

  楊廣的朝堂剋星,發癲牽連士族者。

第121章 我手執鋼鞭將你打,打死你們這羣活王八

  三日後清晨,蘇信換上一身寬大的道服。

  頭頂戴着支松枝編成的香葉冠,腳步輕飄飄地走出侯府。

  倒不是真嗑了藥,而是故意裝出幾分神遊天外的模樣。

  清風閣外早已有人等候,見蘇信這副打扮,眼神裏都多了幾分瞭然。

  果然是意志消沉,這腳步虛浮的樣子,怕是沒少碰五石散。

  “侯爺,裏邊請。”

  王家的管家弓着腰,恭敬地引着蘇信往裏走。

  踏入清風閣,廳內坐着七八名士族之人。

  皆是琅琊王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等世家的核心人物。

  腥艘娞K信進來,紛紛起身相迎。

  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他頭上的香葉冠上,嘴角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蘇信卻毫不在意,徑直走到廳中,從袖袋裏掏出幾頂一模一樣的香葉冠,往桌上一放:

  “這冠乃本侯親手所制,戴之能延年益壽,久戴可羽化登仙,今日便送予諸位。”

  士族之人愣了一下,隨即紛紛拿起香葉冠戴上。

  嘴裏說着多謝侯爺,心裏卻只當是個笑話。

  這蘇信,是真的瘋魔了。

  一行人往雅間走去,剛坐下,蘇信便無視兩側的座位,直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他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嘴裏唸唸有詞: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萬騎歸邙山。”

  “狡兔死,良弓藏,我之後,君復殤……”

  這話帶着幾分悲慼,士族之人們心頭一動。

  看來蘇信對楊廣的不滿,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深。

  王胄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安撫:

  “侯爺何必這般悲觀?陛下收回天子劍,想必是有深意的,未必是要針對侯爺。”

  “深意?”蘇信猛地抬眼,眼神裏沒了迷茫,反倒多了幾分銳利。

  “他用得上我的時候,一口一個懷義,喊得比親兒子還親。”

  “用不上我了,直接收了天子劍,連個封賞都沒有,這就是你說的深意?”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

  “我在朝堂上打壓士族,在遼東殺士族之人,難道皆是我本意?”

  “諸位心裏清楚,我蘇信就算有天大的膽子,敢獨自與整個士族爲敵嗎?”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雅間內炸開。

  士族之人們對視一眼,皆是默認。

  蘇信背後若是沒有楊廣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之前東征,楊廣執意要打,士族們本想阻攔。

  卻被蘇信以雷霆手段打壓,最後只能被迫同意。

  現在想來,蘇信不過是楊廣的一把刀,用完了,自然要收起來。

  士族之人聽着蘇信的話,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蘇信對楊廣的不滿都快溢出來了,這正是他們想看到的。

  可面上卻不敢表露半分,反而還得裝出勸和的模樣。

  畢竟誰也拿不準,這會不會是蘇信設下的圈套。

  崔氏崔鴻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公允:

  “侯爺,陛下此舉或許真是爲了大局。”

  “如今士族對您多有忌憚,陛下收回天子劍,也是爲了安撫士族情緒,免得朝堂生亂啊。”

  盧氏盧淵也跟着附和:

  “是啊侯爺,您乃大隋功臣,陛下怎會真的虧待您?”

  “說不定過些時日,陛下便會重新重用您,到時候您依舊是大隋的武安侯。”

  他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蘇信的反應。

  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說動,又或是還在裝模作樣。

  蘇信卻突然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

  他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瘋癲地唱了起來:

  “我手執鋼鞭將你打,打死你們這羣活王八~”

  這歌詞直白又刺耳,明眼人都聽得出。

  蘇信口中的活王八指的就是他們。

  誰能與士族比壽長,唯有那王八。

  可他們不知道,蘇信不僅嘴上罵,心裏也在罵。

  這羣狗東西,既要拉攏自己,又磨磨唧唧地試探。

  他唱了半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

  “行了,看看你們窩囊的,你是李氏的吧,你爹好像是被我在遼東割喉的。”

  “還有你鄭氏的那老頭,嗯,一劍就被捅了對穿。”

  “也就你們這些人啊,爲了利益什麼都能不顧,到真是那活王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