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风啊1994
楊吉兒也跟着笑起來,兩個公主的笑聲清脆,在寂靜的城門下格外刺耳。
迮酃颖揪捅锪艘欢亲踊穑@下更是被徹底激怒,他瞪着楊如意,破口大罵:
“賤人!也敢嘲笑本公子!”
話音未落,他揚起馬鞭就往楊如意身上抽去。
可馬鞭還沒碰到人,趙二虎就帶着兩個士卒衝上前。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人直接從馬背上給拖下來。
“入城不下馬,無視東都規矩,下獄!”
趙二虎瞪着眼,手上的力氣大得讓迮酃犹鄣谬b牙咧嘴。
蘇信這才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掃過迮酃樱Z氣平淡:
“你認識我嗎?”
迮酃訏暝盘ь^,惡狠狠地瞪着他: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本公子認識!”
蘇信挑了挑眉,倒有些意外。
他在遼東殺士族、在朝廷上不把士族當人。
按理說早該傳遍天下,怎麼這士族子弟連他都不怕?
難不成是士族覺得這些事丟人,按到死死的,連自家人也不告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王胄騎着馬急匆匆趕來。
他老遠就看見蘇信身邊圍着自家子弟,還有士卒按着人,臉色瞬間大變。
衝到近前,王胄一眼就看清被按在馬背上的人是自家侄子王恆。
當即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打得王恆直接趴在地上,嘴角都破了皮。
“你這個孽障!你怎麼這麼自私!”
王胄氣得渾身發抖,指着王恆的鼻子大罵。
這畜牲是想把王家給害死啊。
惹誰不好,偏偏去惹蘇信。
“誰讓你在東都城門撒野的?誰讓你對蘇侯,對公主無禮的,你是不是瘋了!”
王恆被打蒙了,捂着臉頰委屈道:
“叔父,她,她是公主?”
“你個沒見識到東西!”
王胄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轉頭看向蘇信,楊如意。
他腰彎得更低,臉上滿是祈求。
“武安侯恕罪!公主恕罪!這是家中小輩不懂事,年紀輕,沒聽過侯爺的威名。”
“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也別把他當士族子弟看,就當是個不懂規矩的尋常人處置!”
蘇信聽着,忽然笑了,他抬眼給了趙二虎一個眼神。
趙二虎立刻心領神會,從腰後抽出那根專門懲戒犯事者的五色棍。
棍身裹着牛皮,看着就透着威懾力。
他走到王恆面前,不等對方反應,一棍子就朝着他的腦袋抽了下去。
清脆的悶響過後,王恆的額頭瞬間流出鮮血,順着臉頰往下淌,糊了他一臉。
他疼得慘叫一聲,眼神裏滿是驚恐。
蘇信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王胄,語氣帶着幾分戲謔:
“這就是本侯對待尋常人的態度。”
王胄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卻又不敢。
誰讓自家侄子不長眼,撞到了槍口上?
只能硬着頭皮賠笑道:“侯爺處置得是,是這孽障該打,該打!”
而迮酃幽X袋暈乎乎的,他差點打了公主啊!
這罪過真論起來,那可就太大了。
結果只是給了他一棒子,蘇信真是個好人啊!
周圍的百姓看着這一幕,心裏都暗暗解氣 。
以往士族子弟在東都橫行霸道,今日總算有人能治得了他們了。
蘇信沒再看王恆那副狼狽模樣,對趙二虎道:
“膽敢對公主無禮,讓他知道知道東都水牢的滋味。”
趙二虎應了一聲,帶着士卒押着哀嚎的王恆往大牢方向去了。
王胄看着侄子被押走,只能苦着臉對蘇信拱了拱手。
還真別說,蘇信若是按照士族待遇,他這侄子腦袋就沒了。
莫非真如士族之人所說,蘇信不受楊廣寵信,行事也不敢繼續放肆?
所以,他們有機會接近蘇信,從而拉攏蘇信來到士族一方。
“還有事嗎?沒事滾蛋!”
蘇信不耐煩的對王胄甩甩手,有這功夫不知道上貢嗎?
王胄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
轉身時腳步都有些踉蹌,顯然是被剛纔的場面嚇得不輕。
他剛走,楊如意就湊到蘇信身邊,臉上滿是擔憂:
“蘇信,你是不是跟我父皇鬧矛盾了?”
“最近外邊都在說,你失了聖心,連天子劍都被收回去了。”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幾分憤憤不平:
“還有人說,這次東征的將領都升了官,就你沒得到任何封賞,是父皇認爲你威望太大,要針對你。”
楊吉兒站在一旁,也跟着點頭,小聲補充:
“我聽宮裏的宦官說,有人還猜你是不是要被罷官了……”
“可不是嘛!”
楊如意越說越激動,拉着蘇信的胳膊就要往皇宮方向走。
“不行,這事得找我父皇說清楚!”
“咱們三個現在就進宮,我跟姐姐幫你出頭!”
楊吉兒聞言,頓時慌了。
都說女兒是爹的小棉遥妹眠@棉遗率锹╋L,哪有跟親爹要說法的?
蘇信看着楊如意義憤填膺的模樣,示意她冷靜:
“別瞎鬧,我跟陛下沒矛盾。”
外界的傳聞之所以愈演愈烈,多半是士族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借此離間他和楊廣。
楊廣要收回天子劍,是爲了安撫一下士族。
不過,這似乎對他來說也是個機會。
倒不如他真對楊廣不滿,和士族廝混。
甚至最終向楊廣發癲,狠狠的坑一把士族,給楊廣一個名正言順打壓士族的機會。
第120章 士族頭號雙花紅棍,蘇信是也
蘇信送走楊如意和楊吉兒,看着兩人噰喳喳遠去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士族想借謠言離間他和楊廣,那他不如順水推舟,演一出失勢消沉的戲碼。
他轉身回府,剛踏入內院,就對長孫無垢說道:
“去把庫房裏那套青色長衫找出來,再找幾個力氣大的婆子,把先前的煉丹爐搬到正廳,藥材也取出來。”
長孫無垢雖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照辦。
不多時,正廳內便擺上了一尊半人高的青銅煉丹爐,
爐下墊着木炭,爐身刻着晦澀的符文。
蘇信換上青衫,手裏捏着一把拂塵。
他端坐在爐前,眼神半眯,一副潛心煉丹的模樣。
乍一看竟真有幾分避世隱士的意味。
而此刻,侯府後門,王胄正帶着士族腥饲那奶筋^。
正門他們不敢敲,現在大半夜後門沒人,他們便敲響了後門。
門打開,一名異域風情的女子探出頭。
“我們是來尋侯爺的。”
王胄連忙上前說道。
女子點了點頭,便引着王胄等人從後門入了府。
等他們來到正廳,卻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昔日在遼東殺得士族膽寒的蘇閻王,竟穿着素衫,對着煉丹爐發呆。
手裏還攥着拂塵,活像個方士。
“這……這蘇信是瘋了還是傻了?”
一人壓低聲音,滿臉難以置信。
“被陛下收回天子劍,就開始沉迷煉丹了?”
王胄也愣住了,他白天還覺得蘇信是故意收斂鋒芒。
可眼下這副模樣,哪有半分往日的狠戾?
“看來傳聞是真的,他是被陛下打壓狠了,意志消沉了。”
另一個士族之人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王胄皺着眉,卻也不得不承認。
眼前的蘇信,和他們印象中那個殺伐果斷的武安侯判若兩人。
他猶豫片刻,對身邊人遞了個眼色:
“走,咱們去正廳見見他。”
幾人輕手輕腳走進正廳,剛到門口,就聽見蘇信喃喃自語: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
這話一出,士族子弟們更是確定。
蘇信是真的廢了!
被楊廣打壓後,竟然想要入道門,連往日的雄心壯志都沒了。
王胄上前一步,拱手道:“武安侯,深夜叨擾,還望海涵。”
蘇信像是沒聽見,直到王胄又喊了一聲,才緩緩抬眼。
他眼神迷茫,彷彿剛從煉丹的思緒中回過神:“是你們啊,來我府上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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