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582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但朱慈烺有點想廢物利用的意思,他打算讓張獻忠帶着一些人去勸降依舊在全國各地造反的農民軍們。

  畢竟張獻忠也算是唯一活着的有名氣的農民軍將領了,由他出面勸降,有可能比朝廷出面更加合適一些。

  那些農民軍一看到張獻忠都被勸降,甚至還被封了伯爵,多半也不會再想着造反了,如此一來也能爲朝廷省了不少力。

  與此同時,張獻忠在聽到朱慈烺說的話之後,當下便跪下說道:

  “啓稟太子殿下,臣之前在朝堂之上已經說過了,願爲陛下、爲大明盡忠,所以臣願意選擇第二條路,爲朝廷勸降其他農民軍。”

  張獻忠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選擇第一條路其實要更穩妥一些。

  以後一輩子待在京城,逡掠袷常挥迷贀@受怕,也不用再去戰場拼殺,這無疑是一個非常舒適的選擇。

  但是人總是要有夢想的,既然已經歸降了朝廷,還被封了伯爵,那他也不想就這麼做一個吉祥物,每天無所事事地混日子。

  反倒是再能立點功勞的話,沒準朝廷還真會派他做一些事情,把他當做一個真正的武將來對待,這樣的話不比被朝廷豢養來得好嗎?

第422章 明朝開海爲什麼不賺錢?因爲有人偷稅漏稅啊!

  再說了,張獻忠心裏十分清楚,若能藉此機會展現自己的價值,那便絕不會被當做一個無用的廢物。

  在當今這風雲變幻的局勢下,廢物可是極易被拋棄的。

  一旦朝廷覺得他失去了利用價值,說不定會找個看似合理的藉口將他徹底除掉。

  但他只要能在關鍵時刻展現出自己的獨特價值,那麼他在這充滿變數的朝廷中便有了立足之地,不會被輕易拋棄。

  這也是他爲了以後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所必須做出的努力。

  朱慈烺靜靜地坐在那裏,聽到張獻忠這話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他深知張獻忠是個聰明人,在這亂世之中,懂得如何權衡利弊,知道該怎麼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隨後朱慈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而又自信的笑容緩緩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準備準備吧,等過段時間,本宮就會派人護送你去其他地方,勸降當地造反的農民軍,本宮對你可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那聲音沉穩有力,彷彿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獻忠聽到這話,趕忙再次叩首,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朗聲道:

  “太子殿下放心,臣肯定不辱使命!”

  隨後朱慈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張獻忠也不廢話,又恭恭敬敬地磕了兩個頭,隨後便在太監的帶領下離開了。

  他的腳步匆匆,卻又帶着一絲堅定,彷彿已經踏上了新的征程。

  出了東宮的門口之後,張獻忠還是覺得有些心有餘悸。

  回想起剛剛和朱慈烺的對話,每一次和這位太子爺見面,他都覺得這位太子爺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

  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一般,壓根就不是他可以比擬的。

  苦笑着搖了搖頭,張獻忠這次離開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便如白駒過隙般過去了,也終於到了禮部擬定的祭祖時日。

  眼下已經是快到十一月了,天氣已經冷了下來,寒風凜冽,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甚至不久之前還下了一場小雪,差不多算是正式進入冬天了。

  不過好在這一天天氣還算不錯,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大地上,給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絲溫暖。

  在禮部的部署下,崇禎身着龍袍,頭戴皇冠,神色莊重地走在最前面,朱慈烺緊跟其後,身着太子服飾,英姿颯爽。

  一形奈浒俟僖捕忌碜耪R的官服,神色肅穆地跟在後面,這場盛大的祭祖儀式就在這莊嚴的氛圍中拉開了帷幕。

  不過之前已經參加過幾次了,所以對於這種事情,腥艘菜闶禽p車熟路了。

  從祭品的擺放,到儀式的流程,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職責。

  一通折騰下來之後,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忙完了。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崇禎總覺得應該用李自成的人頭來祭祖。

  畢竟說到底李自成是最大的農民軍首領,意義非凡,用他祭祖的話,意義會更大。

  在崇禎的心中,李自成就像是一顆毒瘤,危害着大明的江山社稷,用他的人頭祭祖,或許能洗刷大明這些年所遭受的屈辱。

  朱慈烺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訴崇禎,說自己好好安葬了李自成。

  他深知崇禎對李自成的仇恨,若是直接說出真相,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只說是李自成的屍首在戰亂中被毀得不成樣子了,無法帶回來。

  崇禎聽到這話,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也只能作罷了。

  總的來說,這場祭祖儀式還算完美。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最近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最重要的事情大概就是關於這次作戰的戰後封賞了。

  因爲有些封賞是需要朝廷內部進行商議的,不過好在有崇禎發話,所以一切進行的也還算順利,最終的結果和朱慈烺之前承諾給腥说拇蟛畈徊睢�

  光是各種爵位就封了三十多個,銀子更像不要錢一樣撒了出去,足足有一百多萬兩。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大明最近倒沒有再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情了。

  而且眼下已經到了冬天,確實也沒什麼好折騰的了。

  接下來要做的也很簡單,那就是保證全國各地的軍隊以及災民順利度過這個冬天,就算是完美完成任務了。

  爲此大臣們又商議了一下,最終決定調撥五百萬石糧食,分別咄勎鳌⒑幽稀⑦|東、甘肅以及其他一些受災的地方,用來保障當地的百姓過冬。

  這些糧食就像救命的稻草,對於那些受災的百姓來說,意味着生存的希望。

  再加上各地興建的大棚以及百姓儲存的土豆和紅薯,總的來說,今年應該會少餓死一些人。

  至於完全不會有人餓死,朱慈烺連想也不敢想。

  畢竟在古代這個時候,生產力低下,自然災害頻繁,這種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只能想着儘量減少一些這樣的事情罷了。

  又過了幾天之後,畫面來到天津碼頭。

  這一天,天津碼頭上熱鬧非凡。

  工人們穿着厚重的棉衣,在寒風中忙碌地搬咦咆浳铩�

  他們的臉上雖然被寒風吹得通紅,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幹勁。

  突然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那聲音如同萬馬奔騰,震得海面都微微顫抖。

  有人詫異抬頭一看,便看到不遠處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大羣巨大的船隻,那些船隻就像一座座移動的小山,在海面上破浪前行。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正在忙碌的工人們瞬間就愣住了,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因爲這個時候不應該有船會來天津港口啊,大家都紛紛猜測着這些船隻的來歷。

  很快當地的水師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水師士兵們迅速登上戰船,如臨大敵般朝着那片海域駛去。

  不過在看清對方的旗幟之後,水師的人卻鬆了一口氣,因爲來的不是別人,而是鄭家的商船。

  自打去年以來,鄭家的商船已經來過三次天津碼頭了,這是第四次。

  他們咚偷囊膊皇莿e的東西,而是從海外邅淼募Z食。

  這些糧食對於大明來說,就像是一場及時雨,能夠緩解國內的糧食危機。

  天津水師之前已經接到了朝廷的命令,只要是鄭家的商船靠岸,就要幫忙配合,以便讓這些糧食能夠順利叩骄┏恰�

  不過讓天津水師納悶的是,以前這些糧食在邅碇埃┏悄沁吘蜁扇饲皝斫邮眨墒窃觞N這會兒京城那邊卻沒派人來?

  即便心裏有些疑惑,但天津水師這邊還是很快忙碌了起來,準備迎接鄭家商船的到來。

  士兵們迅速調整好戰船的位置,爲商船的停靠做好準備。沒過多久,這支商船就緩緩地停在了天津碼頭,船身與碼頭輕輕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天津水師總兵曹友義也早已等候多時了。

  很快,爲首的商船上便有人走了下來,爲首的是兩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他們的名字是鄭芝麟、鄭芝峯。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肯定是鄭芝龍的兄弟輩。

  事實上也是如此,他們兩個是鄭芝龍的親兄弟,一直掌管着鄭家的一部分商船。

  自從鄭芝龍做了朱慈烺的岳父之後,他們就主管爲朝廷從海外呒Z了,爲此朱慈烺特意封了他們兩個爲三品參將。

  而且他們之前也來過好幾次天津碼頭,因此曹友義對他們也算是十分熟悉了。

  雙方一見面,曹友義當下便拱手笑着說道:

  “兩位大人,許久不見,一路辛苦了。”

  那笑容真斩譄崆椋輳芬姷搅硕嗄甑睦嫌选�

  鄭芝麟和鄭芝峯聽到這話,當下也拱手笑着說道:

  “曹總兵真是客氣了,都是爲朝廷辦事,沒什麼好辛苦的。”

  緊接着一行人便跟隨曹友義來到了他的住所,那住所寬敞明亮,佈置得十分雅緻。

  隨後曹友義便大擺宴席,好好招待了一下這二人。

  畢竟如今誰都知道,鄭家的女兒可是成了太子的女人,往後的風光自不必說,因此早些和鄭家打好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

  雙方酒足飯飽之後,曹友義忍不住開口問道:

  “二位,你們也都不是第一次來天津港口了,有些話小弟也就直說了,以往你們每次從海外回來之前,朝廷那邊都會派人前來接應呒Z,怎麼這回你們都回來了,朝廷那邊還沒有派人來?莫不是你們沒有提前通知朝廷?”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等待着對方的解答。

  鄭芝麟和鄭芝峯聽到這話,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中帶着一絲神祕。隨後鄭芝麟看向曹友義說道:

  “曹總兵,咱們也都是熟人了,有些話我也就不瞞你了,陛下之前下了一道密旨,說是這次的糧食不會派人來接收,而是要讓我們親自咄┏恰!�

  “什麼?”

  聽到這話的時候,曹友義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因爲說實話,這其實很不符合規矩。

  在以往的慣例中,糧食的接收都有一套嚴格的流程,這次突然改變了,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鄭芝麟其實也沒說謊,因爲之前朱慈烺確實是以崇禎的名義下過這樣一道密旨,讓他們到了天津之後準備一下,然後親自將這批糧食咄┏恰�

  這麼做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爲之後解除海禁做好準備,讓所有人都看到海外貿易帶來的好處。

  因此這次除了大量的糧食之外,他們還帶來了很多海外的東西,準備堂而皇之地叩骄┏侨ィ尠傩諅兌家娮R一下這些東西。

  朱慈烺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改變人們對海外貿易的看法,爲解除海禁營造良好的輿論氛圍。

  另外有一點需要着重說明一下,那就是其實在明末這個時候,朝廷並沒有完全禁海。

  因爲在六十多年前,明朝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隆慶開海。

  當然開的也不是全部海禁,只是福建一帶的港口,也就是說,明朝到了這個時候,其實並沒有完全禁海。

  這就像一道半開的門,既有着一定的開放,又有着諸多的限制。

  不過這海禁的解除並沒有給朝廷帶來多大的收入,起初的時候只有三千兩銀子,最高的時候是萬曆時期,勉強也就三萬兩而已,而到了明末這個時候,又重新降到了五千兩銀子。

  對!你沒有聽錯,哪怕朝廷解除了福建海禁,福建的港口一年也只能給朝廷帶來五千兩銀子的稅收,這很明顯是不科學的。

  這就像一座金礦,只挖掘出了少量的金子,遠遠沒有達到它應有的價值。

  要知道光是鄭芝龍一家,一年就能賺好一千多萬兩銀子,若是他們按照正常規矩交稅的話,最少也有五十萬兩以上,更何況還有其他商船呢?這其中的差距簡直無法想象。

  造成這樣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偷稅漏稅。

  沒錯,在成爲朱慈烺的岳父之前,鄭芝龍纔是海上最大的偷稅頭子。

  他就像一個狡猾的狐狸,在海上穿梭,巧妙地躲避着朝廷的稅收。

  不過當然,這是以前的事情了,自從當了朱慈烺的岳父之後,鄭芝龍斷斷續續已經給朝廷上貢了超過五百萬兩銀子的糧食,如今更是免費幫朝廷從海外呒Z,而且鄭家的商船每次哓浿幔捕及凑找幘乩侠蠈崒嵔欢惲恕�

  鄭家就像一個洗心革面的浪子,開始爲朝廷效力。

  再加上鄭芝龍一直把控着福建一帶,所以這也逼迫着福建一帶的商戶們也都老老實實交稅了。

  在鄭芝龍的威嚴下,那些商戶們不敢再有偷稅漏稅的行爲。因此光是去年一年,福建港口的稅收就高達八十萬兩銀子,對比萬曆時期的三萬兩,翻了差不多三十倍,這在以前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言歸正傳,曹友義好歹是天津當地的總兵,對於海上的事務也算是瞭若指掌,甚至他本人以前也從事過一些走私的活計。

  畢竟之前朝廷窮得連他們的餉銀都發不出來,他要是不幹點別的,全家都得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