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陛下放心,此事臣等定然時刻謹記,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忠张c擔當。周圍其他的大臣們也都站了出來,紛紛打起了包票。
“陛下放心,臣等自當謹記此事,萬不敢有絲毫疏忽。”
他們信誓旦旦地說着,彷彿已經做好了爲百姓指l淼臏蕚洹�
至於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然而沒過多久,崇禎的臉色突然就陰了下來,那原本還帶着笑意的臉,瞬間變得嚴肅而冷峻。
隨後他對着一旁的王承恩使了個眼色,王承恩瞬間會意,然後高呼道:
“宣張獻忠覲見!”
腥寺牭竭@話,眼神都向宮殿門口望了過去。
雖然張獻忠不及李自成有名,但他也算是把大明攪得亂七八糟的重要人物之一,因此這些文武百官也都好奇這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居然會有如此大的能耐?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張獻忠的真容。
不多時,一個身影便出現在了宮殿門口,不是張獻忠又是誰呢?
此時的張獻忠身着破舊的衣衫,頭髮凌亂地披在肩膀上,臉上帶着一絲疲憊和驚慌,然後邁着沉重的步伐緩緩走進了宮殿。
乍一看,還以爲是哪裏來的乞丐呢!
第421章 罪臣張獻忠,參見大明皇帝陛下!
不過可千萬別誤會了,張獻忠此刻這般落魄又狼狽的模樣,並非是因爲朱慈烺對他苛刻虐待,恰恰相反,自打張獻忠歸降以來,朱慈烺在各方面對他都還算寬厚仁慈。
朱慈烺不僅專門下令嚴禁其他人對張獻忠有任何苛待之舉,而且在歸返京城的路途之中,張獻忠所享受到的喫住待遇那可都是優渥至極。
那爲何張獻忠會以這般形象出現在腥嗣媲澳兀�
原來,當隊伍踏入京城之後,張獻忠心裏就開始犯起了嘀咕。
他琢磨着,自己之前可是造過反的反侔。缃駞s衣著光鮮地去見崇禎,這豈不是明擺着讓崇禎心裏不痛快嗎?
就好比當面指着崇禎的鼻子說:
“你瞧瞧,我雖然造反失敗了,但是現在卻安然無恙地來見你,而且你還得給我封官。”
這不是在打崇禎的臉嗎?
於是張獻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經過一番苦思冥想,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先是搞來了一套破舊的衣服,然後又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面,臉上也故意弄得髒兮兮的,彷彿許久未曾洗過臉一般。
不僅如此,他還硬生生熬了一整夜沒睡覺,雙眼佈滿血絲,眼神渙散,整個人看上去疲憊又落魄。
他之所以如此折騰自己,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把自己搞得悽慘一些,好讓崇禎和文武百官看到他這副可憐模樣後,心中能生出些許同情之情。
如此一來,或許崇禎就不會對他做出太過嚴厲的懲罰。
畢竟,雖說之前朱慈烺已經信誓旦旦地承諾過只要他投降,便會既往不咎,還會讓他安然度過下半生。
但朱慈烺終究只是太子,並非皇帝,在這種關乎生死與命叩拇笫律希�是得由皇帝來拍板決定。
然而,張獻忠實在是想多了。
實際上,關於如何處置張獻忠這件事,朱慈烺早就在此前通過書信與崇禎進行了深入商議。
甚至就在昨天赴宴的時候,針對此事,雙方還簡單地交換了意見,最終達成了一致決定:
那就是留張獻忠一條性命,並且崇禎還打算給他一個爵位。
當然,這個爵位並無實權,僅僅是一個虛爵而已。
但即便如此,對於張獻忠來說,也足以讓他富貴地度過下半生了。
畢竟在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之後,能有一個安穩的歸宿,已經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而此刻,崇禎之所以在腥嗣媲皵[出一張臭臉,其實也是在逢場作戲罷了。
要知道,農民軍在西北三省可沒少幹殺戮之事,朱家宗室子弟更是死傷無數。他這個皇帝總不能見了張獻忠還滿臉堆笑吧?
恩威並施,在宮廷政治中可是極爲必要的手段。
就這樣,在所有人或憤恨、或憎恨、或複雜的眼神注視下,張獻忠終於顫顫巍巍地來到了崇禎面前。
他的雙腿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每走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不容易來到崇禎跟前,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着幾分顫抖與惶恐道:
“罪民張獻忠參見大明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這話,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那“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皇宮殿內格外響亮。
一時間,皇宮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崇禎,似乎都在靜靜地等待他的決斷。
而此時此刻,崇禎也僞裝得極爲到位,他的眼神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臉上的表情嚴肅而又憤怒,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
過了片刻之後,崇禎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又充滿威嚴:
“張獻忠,你可知罪?”
張獻忠連頭都不敢抬,身體微微顫抖着趕忙說道:
“啓稟陛下,罪民知罪,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哭腔,彷彿真的在爲自己的罪行而悔恨不已。
崇禎聽到這話,頓時大聲呵斥道:
“你個僮樱尤煌龍D造反,害得西北三省民不聊生,百姓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你犯下的這些罪行,殺你一萬遍都是輕的!”
張獻忠趕忙再次說道:
“臣萬死!臣萬死啊!”
張獻忠心裏清楚,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只有乖乖認錯纔是最好的選擇,因此他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認錯。
緊接着下一秒,崇禎突然又放緩了語氣,繼續說道:
“不過念在你主動投降的份上,朕還是會赦免你以前的罪過。”
聽到這話的時候,張獻忠終於算是徹底鬆了口氣。他的身體不再那麼緊繃,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
因爲這話是崇禎皇帝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說出來的,要知道皇帝的話那可是金口玉言,萬萬做不得假的。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能用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來爲難他了。
就在這時,崇禎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表情多少有些猶豫。
因爲按照之前和朱慈烺的商議,他不只要赦免張獻忠的罪過,還要給張獻忠封爵位,以便證明朝廷的仁德之心。
當然,這也是爲了更好地收服那些已經被遷移到遼東的農民軍之心。
不過在崇禎看來,給張獻忠這傢伙一個子爵或者男爵就差不多了,畢竟他曾經犯下過那麼大的罪行,能保住性命就已經是萬幸了,還妄想什麼高爵顯位呢?
結果朱慈烺的意思卻是要封他一個伯爵,說實話,崇禎心裏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在他看來,伯爵這個爵位可不是隨便能封的,得有足夠的戰功或者卓越的貢獻纔行。
而張獻忠,不過是一個投降的反倭T了,給他一個伯爵,實在是有些高了。
但一想到爲了以後的大局考慮,爲了能夠更好地安撫農民軍,穩定局勢,崇禎最終還是同意了。
隨後崇禎咬着牙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爲了彰顯朝廷的仁德之心,朕決定封你爲伯爵,封號爲安順伯。”
不得不說,這裏面的諷刺意味可是極爲濃厚的。
“安順”二字,表面上看,似乎是在嘉獎張獻忠“安分守己,歸順朝廷”,但實際上,卻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
你曾經的“不安分”、“造反”是原罪。
你的爵位並非來自戰功,而是來自投降。
這個封號就像是一個無形的枷鎖,將他的“黑歷史”釘在了他身份的最顯眼處,讓他時刻都忘不了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
從歷史來看,明朝確實有給降將封號的先例,比如“歸順侯”、“忠勇伯”等等。
“安順伯”這個封號完全符合這一命名邏輯,看似是對張獻忠的褒揚,實則內涵豐富,是宮廷政治中慣用的“軟刀子”。
通過這種看似溫和卻又暗藏深意的方式,既給了張獻忠一個臺階下,又在一定程度上對他進行了約束和警示。
不過很明顯,這個時候的張獻忠可不管這個封號好不好聽,或者有什麼別的意味。
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激動得快要顫抖了。
因爲這再難聽也是一個伯爵啊,就算要把他圈禁起來,那他享受的也是伯爵的待遇,這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夢到的事情。
再對比一下已經死去的李自成,李自成雖然也曾風光一時,但最終卻落得個身死名滅的下場。
而他張獻忠,如今不僅保住了性命,還被封了伯爵,這其中的差距可謂是天壤之別。
他還有什麼可挑的呢?
下一秒,張獻忠趕忙再次跪伏在地,聲音洪亮而又充滿感激地說道:
“罪臣張獻忠謝過陛下!罪臣以後定當盡忠職守,爲大明死而後已!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完這話,張獻忠又是一個五體投地,那虔盏哪樱輳氛娴囊呀浵葱母锩妫瑳Q心爲大明效力了。
而聽到皇帝居然封了張獻忠爲伯爵,在場的文武百官心中其實多少也有點不得勁兒。
畢竟這傢伙可是一個反侔。泿ьI農民軍四處燒殺搶掠,給大明帶來了極大的災難,如今投降之後居然能封一個伯爵,這讓那些爲大明盡忠多年、出生入死的武將可怎麼辦?他們的心中難免會產生一些不平衡和不滿。
但是話說回來,他們也都不是傻子,知道皇帝這麼做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無非就是覺得眼下剛剛打敗了農民軍,國內局勢還不太穩定,需要安撫農民軍,穩定民心。
所以即便心裏有些不爽,他們也沒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就這樣,伴隨着給張獻忠封了伯爵之位,農民軍的事情終於算是徹底解決了。
接下來只要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然後再去祭告天地祖宗,這件事就算徹底過去了。
到那時,大明的局勢或許就能真正穩定下來,迎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
下朝之後,朱慈烺喊上了一直待在皇宮外尚未離開的張獻忠,然後帶着他一起回到了東宮。
這個時候的張獻忠變得比之前更加乖巧了,他低着頭,跟在朱慈烺身後,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跟在大人身後一樣,小心翼翼的,活脫脫一個鵪鶉。
之前被朱慈烺打敗,張獻忠就已經深刻地知道了朱慈烺的實力,更何況眼下是在京城?
天子腳下,他自然不敢再有絲毫的造次了。
而且嚴格來說,他也知道眼下他到底該抱誰的大腿。
皇帝那根大腿他估計是抱不上了,畢竟自己曾經犯下過那麼大的罪行,皇帝心裏肯定對他有所芥蒂。
所以他就只能抱緊太子的大腿,希望能在太子的庇護下,安安穩穩地度過下半生。
回到東宮,朱慈烺落座之後,看到張獻忠還在面前站着,隨後笑着說道:
“行了,安順伯,本宮這裏無需客氣,坐吧。”
張獻忠聽到這話趕忙彎腰說道:
“太子殿下面前,哪裏有臣坐的份?臣還是站着比較好。”
他的態度十分謙卑,彷彿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朱慈烺。
朱慈烺聽到這話也就不再客氣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茶水。
一口茶水下肚之後,朱慈烺這才悠悠說道:
“安順伯,你應該明白,雖然目前朝廷已經打敗了農民軍,但是在其他地方依舊有不少農民軍,這些人或許不屬於你的部下,或者李自成以及羅汝才的部下,但說到底他們也都是農民軍,大概也聽說過你的名號。”
”所以現在本宮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老老實實待在京城,就此榮華富貴一生。”
“第二個選擇就是讓你去勸降那些還在造反的農民軍,若是能勸降他們,也算你大功一件,若是不能勸降的話,自有朝廷的軍隊爲你收尾。這兩條路你選一個吧。”
張獻忠不比其他農民軍,在朝廷的眼中,他是要當做一個吉祥物來向全天下的臣民宣告朝廷的掌控力的。
所以像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被遷到遼東的,畢竟遼東局勢複雜,把他放在那裏,崇禎和朝廷裏的大臣們也不放心。
再說了,他要是去了遼東,萬一心生異念,再次造反,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讓他待在京城,榮華富貴一生直到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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