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541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最終,他被迫進入了秦嶺山中想要去往四川,尋找一片新的天地。

  結果沒想到這一路上也是如此的困難。

  眼下這都過去了四個多月,別說去四川了,到現在連漢中都沒到呢!

  難道真的是天不佑他李自成嗎?

  亦或者說,大明真的氣數未盡?

  想到這裏,李自成再次看了一眼那冷清的月亮。

  只見它孤獨地掛在天邊,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卻無法照亮他前行的道路。

  哎!

  一時間,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心中充滿了無奈和迷茫。

  不過當然,嘆氣歸嘆氣,迷茫歸迷茫,李自成心中的信念卻毫無變化!

  那就是一定要和明朝死磕到底!

  因爲眼下的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流寇了,而是一個類似於帝王的領頭人!

  像他這種人投降的話是沒有活路的,因此他必須要堅守自己的信念,絕不投降!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會感到疑惑。

  那就是雖然李自成不願意投降,難道他手下的那些將士們都不願意投降嗎?

  畢竟朝廷之前已經下來了好幾次的聖旨,告訴他們只要願意投降的話,朝廷都會接納,並且免除他們所有的罪責,還會給錢給糧。

  按理說這對於農民軍是很有誘惑力的,因爲農民們只要有一口飯喫,是根本不願意造反的。

  那爲什麼李自成手下的農民軍不願意投降呢?

  這其實有以下幾點原因:

  一來,是因爲朝廷和農民軍之間缺乏信任。

  畢竟誰都知道崇禎太過於反覆無常,今天說接納農民軍投降,說不定明天可能就反悔了。

  農民軍這邊也差不多,降而復叛也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這就導致雙方之間徹底失去了信任。

  因此,哪怕朝廷真的願意接納農民軍的投降,大多數的農民軍還是不相信的。

  他們害怕一旦投降,就會遭到朝廷的清算和報復。

  二來,就是李自成嚴格控制住了消息的傳播。

  即便他已經知道朝廷是願意接納農民軍投降的,但是他對待手下的將士們卻是另外一種說法。

  他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朝廷的詭計,只要他們投降的話,朝廷到時候一定會清算他們,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這導致大多數的將士根本不敢有投降的心思,他們只能緊緊地跟隨着李自成!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李自成牢牢掌握着他的核心部隊老營!

  而這些老營是絕對忠侦独钭猿傻模麄兪墙^對不會拋棄李自成投降朝廷的!

  因爲他們早就已經不是普通的農民軍了,而是李自成勢力的核心組成部分。

  並且他們之間大多都有血緣關係,要麼是父子,要麼是族人,彼此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團體。

  而且這樣的團體是圍繞着李自成形成的,更加不可能投降朝廷。

  不過當然,正是因爲知道老營的重要性,所以李自成一般也不會虧待老營的將士們。

  只要他有一口飯喫,就不會讓這些老營將士餓肚子!

  想象一下,一邊是能讓你全家在饑荒年喫飽飯的領導,一邊是沒有任何信譽、反覆無常、說不定哪天就會砍掉你腦袋的領導,你會選擇跟隨哪一個?

  結果不言而喻!

  但話說回來,這也不是絕對的。

  只要明軍能展現出絕對碾壓的實力,讓農民軍徹底絕望、看不到絲毫取勝的希望,那麼到時候這些人中肯定會有願意投降的。

  不過當然,這已經是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的李自成還無法預見到未來的變化,他只能緊緊地握住手中的權力,帶領着這支疲憊不堪的隊伍繼續前行。

  而且直到現在爲止,李自成還不知道朝廷調集大軍要和他進行決戰的事情。

  不過這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爲這個時候李自成早就喪失了獲取外界消息的能力。

  要知道以前他之所以能夠得到朝廷各方面的消息,一來是因爲他們會派遣哨騎打探消息。

  二來是因爲不斷有朝廷官兵主動投降農民軍,他們帶來了朝廷的動向和策略,讓李自成可以儘快地獲取各種消息,做出應對。

  但是事到如今,這兩個途徑已經完全沒用了!

  李自成派出去的哨騎基本上一出去就回不來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被明軍俘獲了,還是死在了這深山老林之中。

  至於官兵投降,這就更不用提了!

  自從朱慈烺改革了稅收之後,基本上已經補齊了全國各地官兵的軍餉,這些士兵拿到軍餉和糧餉,怎麼可能還去投降農民軍?

  這就導致李自成如今對外面的一切一無所知,猶如無頭蒼蠅一般!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李自成知道朝廷已經調集大軍來到了漢中要和他進行最終決戰,李自成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往漢中進軍!

  因爲現在他已經被逼得沒辦法了!

  如果不去漢中的話,那麼這支軍隊就全部都要死在秦嶺山裏!

  反倒是去漢中尚有一絲生還的機會,這該怎麼選擇不言而喻!

  總而言之,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這漢中李自成也是去定了!

第386章 大軍抵達漢中,漢中之戰即將開始!

  畫面來到另一邊張獻忠的營帳中。

  此刻營帳內的氣氛壓抑而沉悶,張獻忠正藉着微弱的燈光喝着悶酒。

  那酒不是什麼好酒,而是最劣質的燒酒,喝下去苦澀難嚥,還辣嗓子,彷彿一把火在喉嚨裏燃燒。

  但是此時此刻,能有酒喝就不錯了,因此張獻忠也沒敢挑剔。

  在他旁邊,還放着一碟炒豆子以及一隻燒雞。

  炒豆子是軍隊裏的物資,雖然不多,但也算是給張獻忠的一點慰藉了。

  至於那燒雞,則是之前他手下的一個親兵在林子裏打來的,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留給了張獻忠。

  不得不說,這燒雞現在也算是一等一的稀罕物了。

  估計除了張獻忠之外,也就只有李自成能喫上一口了!

  沒辦法,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糧食緊缺得厲害,甚至都不能保證最底層的農民軍每天兩碗稀飯了。

  最底層的農民軍每天只能靠着一些稀薄的粥水來維持生命,許多人都已經餓得面黃肌瘦,走起路來都費勁!

  爲此,農民軍每到一處地方都會自發地挖掘草根、樹皮,以及所有一切能喫的東西來充飢。

  他們如同飢餓的野獸一般,在這片山林之中搜尋着食物。

  這就導致他們所過之處,整片山林都是光禿禿的。

  張獻忠撕下一根雞腿咬了一口,雖然肉質已經有些發柴了,但他還是喫得津津有味。

  然後他又喝下了一杯烈酒,那酒如同火焰一般,在他的胃裏燃燒着,帶給他一絲溫暖和慰藉。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卻滿是無奈和苦澀。

  說實話,他是真的越來越後悔之前爲什麼非要來投奔李自成了。

  他要是不去投奔李自成,而是等個一兩個月的時間再去投奔朝廷,那說不定他現在也能當朝廷的官了!

  也不至於搞到現在和李自成一起困在這十萬大山裏,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更要命的是,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因爲李自成對他並不完全信任,他隨時都有可能被李自成拋棄或者殺害。

  想到這些,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畢竟世上可沒什麼後悔藥。

  張獻忠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無法回頭了!

  如今,他只希望他們能夠順利活着走出這秦嶺山裏,然後到達漢中。

  至於之後的事情,他已經不敢想了!

  現在的他,只想活下去,就是他最大的願望了!

  只不過,他也不知道李自成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哎!

  一時間,張獻忠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無奈。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匆匆流逝,轉眼間,就來到了三天之後。

  而就在今天,朱慈烺的大軍也終於順利抵達了漢中!

  出現在他們視線之中的,就是漢中和秦嶺山之間唯一的一個關隘了,名爲武休關!

  武休關如同一條巨龍盤踞在那裏,守護着漢中的大門,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此時此刻,所有的漢中官員、武將全部都在武休關外等候着。

  這一刻,所有人的都臉上洋溢着期待和興奮的神情,畢竟朝廷的大軍一到,他們就再也不用害怕李自成的農民軍了!

  “快看,大軍到了!”

  突然之間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前方。

  緊接着,他們便看到不遠處的地方,一支龐大的軍隊正緩緩而來,如同一條巨龍一般,蜿蜒曲折地向前延伸着。

  爲首的赫然便是以關寧鐵騎爲首的騎兵先鋒!

  他們騎着高大的戰馬,穿着閃亮的鎧甲,氣勢洶洶地向前衝來。

  那馬蹄聲如同雷鳴一般,震得大地都顫抖起來,讓人心生敬畏。

  雖然出發的時候,朱慈烺只帶了五千關寧鐵騎,但是這一路上他不斷吸納當地的守軍擴充自己的隊伍。

  因此時至今日,已經有一萬騎兵了!

  這一萬騎兵,在大明的其他地方或許算不上什麼,但在四川一帶,卻絕對算得上是百年難得一見了!

  因爲四川一帶多山地,根本不適合騎兵作戰,所以一直以來,四川一帶都沒有什麼大量的騎兵!

  全部加起來的話,可能連五千都沒有。

  可是如今卻來了一萬騎兵,這陣仗當真是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特別是那些來自於貴州的土司將領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更是一個個嚇得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要知道,他們的那些土司老爺們家裏也就最多幾百騎兵而已,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可是一萬騎兵啊!

  這一萬騎兵擺開陣仗,簡直宛如一條游龍!

  而且那些騎兵個個人高馬大,身體強健,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土司兵能相比的!

  騎兵過後,出現在腥嗣媲暗谋闶侵齑葻R的龍輦了。

  那龍輦如同一座移動的宮殿一般華麗而威嚴,由六四匹高大的駿馬拉着,緩緩向前行駛着。

  龍輦之上,朱慈烺端坐其中。

  此時的他早已換上了一身華麗的龍袍,頭戴翼善冠,臉上洋溢着從容的神情。

  當看到龍輦出現的瞬間,四川總兵劉佳胤率先反應過來,然後立刻俯身下拜,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臣四川總兵劉佳胤,率漢中文臣武將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劉佳胤身後的一形鋵⒁布娂姺磻^來,他們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整齊劃一的動作就像是一場精心排練過似的。

  緊接着,他們齊聲喊道: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衝破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