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379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鴻臚寺怎麼說?”

  馬寶縮了縮脖子,回道:

  “鴻臚寺連夜就把人扣下了,本來是要移交給逡滦l或者大理寺的,但是逡滦l和大理寺都不願意接手這些人。”

  “說是這些都是使臣,殺不得打不得,萬一處置不當挑起戰事就不好了,所以這些人還在會同館。”

  朱慈烺揉着太陽穴,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了,你下去吧,把李若璉叫來。”

  不多時,李若璉就匆匆趕了過來。

  朱慈烺也懶得問爲什麼這件事情是馬寶來稟告自己而不是逡滦l,直接切入主題道:

  “昨晚那件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李若璉當然知道朱慈烺問的是什麼事,因此趕忙回道:

  “啓稟太子殿下,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朝鮮使臣主動挑釁的,不過是建奴先動的手。”

  “當時鴻臚寺的人根本拉不住,場面亂得一塌糊塗,然後就死了十三個人。”

第259章 大明太子比大明皇帝更難對付!

  朱慈烺微微一愣。

  “不是說死了十個人嗎?”

  李若璉解釋道:

  “昨晚確實是十個,但今天早上有三個受傷太重沒撐過去,所以就是十三個人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朱慈烺摩挲着下巴,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然後沒頭沒腦地問了句:

  “哪邊打贏了?”

  李若璉一愣,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翻譯過來之後,他這才說道:

  “按死傷人數算的話,應該是朝鮮!因爲朝鮮那邊死了五個,傷了十三個,而建奴死了八個、傷了二十多個。”

  朱慈烺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本以爲朝鮮使臣在建奴面前不堪一擊,沒想到在大明的地界上,竟能在建奴面前佔了上風。

  緊接着就在這時,李若璉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太子殿下,關於此事到底該如何處理?還請您拿個章程出來,不然臣和大理寺那邊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朱慈烺眉頭微皺,隨後開口問道:

  “關於這件事情之前有沒有什麼先例?”

  李若璉趕忙搖頭:

  “之前從未有過。”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像這種他國使臣在大明境內發生衝突並且死傷幾十人的事情,在大明將近三百年的歷史中,還真的從未發生過。

  也是因此,這件事情讓他們一時間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畢竟這些人並非大明子民,不能簡單地當作平常的殺人事件來處理,其中牽扯的事情錯綜複雜,萬一要是處理不好,影響到朝廷既定的計劃,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也是逡滦l以及大理寺不敢擅自處置這些人的原因。

  朱慈烺微微頷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說實話,他心裏其實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畢竟朝鮮和建奴這兩方勢力向來就不讓大明省心,如今鬧得像狗咬狗一樣,他只當是看了一場好戲。

  反正死的又不是大明的人,他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甚至他還巴不得多死幾個呢!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情造成的惡劣影響也是不容小覷的。

  畢竟大明身爲宗主國,在自己的地盤上發生這樣的事情,無疑是對大明威嚴的公然挑戰,這兩方顯然沒把大明放在眼裏。

  想到這裏,朱慈烺眼神一凜,開口說道:

  “你去把那個什麼鳳林大君和葉布舒兩人帶到東宮來,這件事情本宮自會處理。”

  李若璉聽到這話,心中稍松,趕忙恭敬應道:

  “臣領命。”

  隨後便離開了東宮。

  與此同時,在鴻臚寺南館一間寬大的房間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鳳林大君一臉惶恐地癱坐在雕花椅上,朝鮮冠冕歪斜地戴在頭上,身上華麗的迮垡舱礉M了塵土,顯得狼狽不堪。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懊悔,旁邊的大臣們也是神色緊張,一個個眉頭緊鎖,坐立不安。

  自從衝突發生之後,鳳林大君一晚上都沒有閤眼,雙眼佈滿了血絲,一直熬到現在。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完全不知道大明會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說實話,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本來他只是想讓人去教訓一下建奴人質出口惡氣,可誰能想到,這一架打起來就完全收不住手,最終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衝突。

  按理來說,他這邊人數只有幾十人,而建奴那邊卻足足有三百多人,怎麼看他們都應該是落於下風。

  可結果卻出人意料,最後一統計,他們並沒有損傷多少人,反倒是建奴損傷嚴重。

  剛開始他還想不明白,但經過幾位老臣的點撥,鳳林大君這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建奴心有顧忌,根本不敢全力出手。

  畢竟在之前的松逯畱鹬校竺魇菓饎賴ㄅ菓饠踔了麄冞@些人都是被作爲人質送到大明來的。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他們擔心要是全部出手,真的把這羣朝鮮使臣打死,自己也難以逃脫大明的嚴懲!

  到時候估計小命都難保。

  正因如此,朝鮮使臣才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現在冷靜下來回想一下這件事情,鳳林大君仍覺得心有餘悸,要是昨天建奴收不住手,說不定連他也要沒命了。

  他可不想客死他鄉,成爲兩國博弈的犧牲品。

  不過話說回來,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貌似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了。

  畢竟雙方死了那麼多人,而且還死在了大明的地盤上,想必大明肯定會嚴懲他們的!

  想到這裏,鳳林大君憂心忡忡地看向眼前的大臣們開口說道:

  “諸位都說說吧,接下來這件事情到底該怎麼辦?”

  幾位大臣聽到這話,瞬間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無奈。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他們又哪裏知道該怎麼辦呢?

  況且如今這件事情的處置權並不在他們手裏,而是牢牢地掌握在大明手中。

  大明說怎麼辦,他們就只能怎麼辦了,壓根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就在這時,人羣之中一個看起來頗爲睿智的老者緩緩開口了,聲音中還帶着一絲責備與擔憂。

  “大君,老臣之前就說過不能再去找建奴的麻煩,因爲這樣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的計劃,結果你就是不肯,非要去找建奴的麻煩,才造成了如今的狀況。”

  “若是因爲這件事情導致大明不再向朝鮮駐軍的話,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關於大明向朝鮮駐軍的事情,朝鮮使臣早已知曉。

  當然,明面上說的是大明在朝鮮駐軍是爲了抵禦日本。

  畢竟建奴如今也是大明的藩屬國,所以明面上肯定不能說是去針對建奴的,朝鮮使臣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都默認了這個說法。

  本來他們只需要乖乖等着大明派兵駐朝就行了,結果沒想到這位鳳林大君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鳳林大君在聽到老者這話的時候,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羞愧之情湧上心頭。

  因爲他知道這是自己的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低下頭默默承受着內心的煎熬。

  但很快,又有一位大臣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事到如今在說這些也晚了,如今只能看大明對待此事的態度了。”

  “希望大明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反悔!”

  腥寺牭竭@話,皆是沉默不語,只是心中的擔憂更甚,彷彿被一層濃重的烏雲徽郑床坏揭唤z希望。

  與此同時,畫面來到鴻臚寺北館。

  這裏同樣瀰漫着緊張而壓抑的氣氛,數百名建奴七七八八地坐在一間巨大的房間內神情各異,卻都難掩心中的恐懼。

  而這羣建奴赫然便是之前松逯畱鹬薪ㄅ蛠淼娜速|,爲首的自然是皇太極的兒子葉布舒了。

  相比於鳳林大君,葉布舒此刻更是怕的要死,只見他臉色蒼白無比,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沒辦法,他年紀尚輕,在來到大明之前一直都居住在皇宮之中,從未經歷過戰爭的殘酷,甚至連同輩中的打架都很少參與。

  因此面對這樣的事情,他頓時便是無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而皇太極自然也考慮到了這點,所以他其實也派來了另外一個人來作爲這羣人質的主心骨,這個人名爲愛新覺羅·乾布。

  愛新覺羅·乾布雖也姓愛新覺羅,但卻不是正統的愛新覺羅血脈,而是當年努爾哈赤收養的義子所生的兒子。

  他雖然和愛新覺羅家族沒有血緣關係,但因自小和皇太極的兒子們一起長大,所以相互之間也是十分親密。

  乾布今年三十來歲,身材挺拔,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透着精明幹練。

  而皇太極之所以派他來,一來是爲了保護葉布舒,二來是爲了保證這羣人不在大明搞出什麼麻煩事。

  只是沒想到最終還是惹出了一件天大的麻煩事兒。

  說實話,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乾布也是滿心無奈。

  本來面對朝鮮使臣的挑釁,乾布一直都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不想讓衝突繼續爆發。

  同時要求手下的所有人也是如此。

  可世事難料,沒想到陰差陽錯的,最終還是爆發了昨晚那場衝突,並且造成了如此大的後果。

  這對他們而言,絕對算是十分丟人的事情了。

  畢竟以往在對朝鮮的戰爭上,他們可是佔據上風,把朝鮮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結果沒想到如今卻被朝鮮打得死傷慘重,這讓他們心中十分的憋屈。

  就在這時,一夜沒睡、精神幾近崩潰的葉布舒忍不住顫聲問道:

  “大哥,到底該怎麼辦呀?你說大明皇帝會不會因爲昨天的事情殺了我們?”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其他的一些人聽到這話,瞬間也暗自憂心起來。

  畢竟要是能活着,誰想去死呢?

  而且雖說他們目前是成爲了人質,但是在大明也算是喫喝不愁,大明也沒有因此而苛待他們。

  甚至他們偶爾還能換上漢人的服飾,去體驗京城的繁華,這種新奇的感覺曾讓他們暫時忘卻了自己人質的身份。

  可是誰又能想到呢?

  伴隨着朝鮮使臣來到大明,這一切突然就變了,此時的他們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

  乾布聽到這話,趕忙勸慰道:

  “放心吧,不至於到如此地步,畢竟說到底是朝鮮人挑釁在先!”

  聽到這話,人羣中又有一個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可是是我們先動的手啊。”

  這句話讓氣氛再次陷入冰點,但緊接着乾布還是再次說道:

  “是我們先動手沒錯,但是我們昨天並沒有下死手,這就導致我們的傷亡程度可比朝鮮多多了。”

  “如此一來,就算大明想要追究這件事情,主要的責任也不在我們頭上,大不了就是受些責罰罷了。”

  “他們總不能把我們和朝鮮使臣全部都殺了吧?”

  “朝鮮雖然已經成爲了我們的藩屬國,但說到底他們和大明之間的情誼已經好幾百年了,絕對不能因爲這麼一點事情就把他們全部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