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你要殺便殺,但若想讓我背叛西王,門兒都沒有!”
左良玉並未生氣,反而頗爲欣賞地看着李定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放心,我不會殺你。”
“留着你,日後還有大用,而且說不定到時候你還會感激我呢。”
左良玉一臉玩味的說道。
這話聽的李定國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左良玉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而左良玉也懶得再說些什麼,只是隨意的揮揮手對手下吩咐道:
“壓下去關起來,千萬別讓他自盡。”
手下領命,趕忙上前用一塊破布塞住李定國的嘴,架着他往後方走去。
李定國奮力掙扎,雙腳亂蹬,試圖掙脫束縛,卻無濟於事,只能被拖走了。
緊接着,一名士兵匆匆跑來,拱手稟告道:
“大人,剛纔有人看見劉文秀帶人逃走了,似乎是往信陽方向去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可能已經把這邊的事告訴了張獻忠,我們該怎麼辦?”
左良玉聽到這話神色鎮定自若,臉上波瀾不驚,思索片刻後說道:
“無妨,不出意外的話張獻忠現在已經在攻打信陽城了。”
“而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他接下來要麼繼續攻打信陽城要麼撤退,對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他要是打下信陽城了,到時候我們剛好過去把他們一鍋端了,這可是大功一件!”
“他要是選擇撤退,那我們也能保住信陽城,這也是大功一件。”
周圍的士兵聽到這話,都是一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緊接着,左良玉隨即下令,收繳投降的老營士兵的兵器和甲冑,然後留下一千人看守他們,自己則帶着剩下的兵馬,浩浩蕩蕩地直奔信陽城而去。
而此時的信陽城,正遭受着戰火的無情洗禮。
汪喬年站在城牆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張獻忠軍隊,神色頗爲凝重。
儘管汪喬年帶領守軍殺死了數以千計的敵人,但張獻忠的兵馬還是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隨着戰鬥的持續,炮火愈發猛烈,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城牆,炸得城牆磚石飛濺,塵土漫天。
突然就在這時,伴隨着“轟”的一聲巨響,信陽城的城門終於被炸開了一個很大的缺口。
一時間碎石木屑亂飛,硝煙瀰漫在了城牆之下。
張獻忠站在隊伍之中,看到城門被攻破,瞬間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中透着得意與狂妄。
“本王就說攻下這座小破城沒什麼難的,前後不過兩個時辰左右就拿下了!”
一旁的羅永才也是終於鬆了口氣。
緊接着,就在張獻忠迫不及待地想要下令衝進去大肆劫掠時,只見劉文秀氣喘吁吁地騎馬衝了過來。
張獻忠看到劉文秀狼狽的模樣,心中頓時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來到張獻忠面前後,劉文秀滿臉焦急,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父父親,大事不好了!左良玉追上來了,我們的大軍根本阻攔不住他!”
張獻忠臉色驟變,忙問:
“定國呢?”
劉文秀眼神閃過一絲不忍,低下頭聲音頗爲沉重地說:
“定國在後面阻攔左良玉,不過恐怕已經遇害了。”
張獻忠心中一陣劇痛,彷彿萬箭穿心。
要知道他一直以來對李定國寄予厚望,十分看重他,沒想到李定國竟遭此不幸。
他們的對話自然也都被一旁的羅汝才聽在耳中,下一秒,羅汝纔沒有絲毫的猶豫,焦急地對張獻忠說道:
“大王,如今計劃已然失敗,想必左良玉很快就會追上來,我們趕緊撤吧!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張獻忠眉頭緊皺,面露不捨道:
“你說的本王也都明白,不過好不容易打開城門,怎能就這麼撤走?”
“大軍沒糧食的話,撤走也是死路一條,不能撤!”
張獻忠說着,目光死死地盯上了眼前的信陽城。
羅汝才急得直跺腳,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大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着糧草!等左良玉追上來,命都沒了!”
“糧食沒了可以再搶,命要是沒了,還搶什麼?”
“大王莫要意氣用事,保命要緊啊!”
但張獻忠此時紅了眼,根本聽不進羅汝才得勸告,眼神中更是透着瘋狂。
“羅將軍,本王心意已決,你也不用再勸了,不過本王答應你,快速劫掠一番之後就立馬撤退,絕不停留片刻。”
張獻忠並非不懂羅汝才的擔心,可大軍缺糧,攻城又死傷了不少人。
要是不劫掠一番就撤退的話,他怎麼向腥私淮�
真當他手下的這羣老營是好糊弄的?
一旁的劉文秀本來也是打算勸張獻忠儘快撤退的,可看到張獻忠這般模樣,他就知道自己是勸不動的。
只好沉默不語。
羅汝才見張獻忠這般執迷不悟,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強忍着怒火默不作聲。
他開始在心中暗自盤算,若此時獨自帶領自己的人馬撤退,張獻忠必定會立刻和他翻臉。
到時候不等左良玉來,自己就可能被張獻忠斬殺。
爲今之計,他只能先留在這裏靜觀其變了。
反正只要左良玉一來,他就立刻帶着自己的人馬撤退。
張獻忠傻,但他可不傻!
就在張獻忠沉浸在即將入城劫掠的美夢中時,不遠處變故突生。
只見信陽城的城門突然“轟”地一聲倒地,一股嗆鼻的硝煙裹挾着厚重的塵土噴湧而出。
緊接着,讓所有人意料不及的一幕不然就發生了。
無數明軍突然好似猛虎出山般衝了出來,而爲首之人的正是汪喬年。
此刻的汪喬年身披甲冑,騎在一匹膘肥體壯的黑色戰馬上,眼神中盡是狠辣於決絕。
在他身後,則是爲數不多的三千兵馬!
汪喬年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劍,劍身寒光閃爍,大聲呼喊道:
“兒郎們,如今正是報效國家的關鍵時刻!絕不能讓這幫倏芴と胄抨柍前氩剑〗袢瘴ㄓ衅此酪粦穑S我殺伲 �
話音剛落,無數官兵如同洶湧的潮水,吶喊着從城內衝出,瞬間與城外的農民軍短兵相接。
城外正在攻城的本來就是普通的農民軍,或者說的更接近一點其實就是普通的農民。
眼看着數千人的官兵突然從城內衝了出來,這羣農民軍瞬間被嚇得轉身就逃,即便有不怕死的拿起武器衝向了官兵,也都在瞬間被砍死了。
在原本的歷史記載中,汪喬年本就是一位忠義之士,並且最終以身殉國。
只是沒想到,在這信陽城下,爲了守護這座城市,他似乎要提前以身殉國了?
汪喬年心裏清楚,一旦讓張獻忠攻入城內,自己和將士們都將性命不保。
包括城內的大多數百姓也是如此!
反正左右都是死,倒不如和張獻忠拼個魚死網破,就算戰死,也能留下千古美名。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崇禎會不會承認他是以身殉國的。
畢竟誰都知道,崇禎可是一個刻薄寡恩之人。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伴隨着汪喬年率兵殺出,瞬間讓張獻忠一方亂了陣腳。
張獻忠怎麼也想不到,城內的官兵本來就沒有多少,又在攻城的之後損耗了不少,結果竟然還敢主動出城迎戰。
要知道,張獻忠這邊眼下足足有十四萬人,而對方僅有區區三千人。
三千對十四萬,這在旁人看來近乎瘋狂的事情,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但張獻忠來不及細想,急忙扯着嗓子,聲嘶力竭地下達命令。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只要殺了他們,這城裏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了!”
“你們想要什麼,本王都給你們!”
下一秒,無數農民軍呼喊着口號,如潮水般湧上前去,與官兵展開了殊死搏鬥。
羅汝才冷眼旁觀着這場混戰,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農民軍的數量雖然勝過明軍數十倍,但畢竟場地有效,這十幾萬人一時間也沒法全部壓上去,所以一時間雙方居然還真打了個難解難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明軍還是會很快被農民軍吞噬的。
但可惜的是,凡事總有例外
沒過多久,大地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彷彿一頭憤怒的巨獸在嘶吼。
雖然現場的環境無比嘈雜,但羅汝才還是瞬間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危險。
他心中一驚,詫異回頭望去,就看到不遠處,一隊騎兵如狂風般迅猛衝來。
飛揚的塵土遮天蔽日,馬蹄聲如雷貫耳。
而在那騎兵身後,赫然便是數萬裝備精良的步兵!
不是左良玉的部隊,還能是誰?
糟了!
羅汝才暗自叫苦,他知道左良玉會來,卻沒想到來得如此迅速。
與此同時,張獻忠也察覺到了危險,他回頭一看,瞬間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原本以爲李定國多少能抵擋一陣,結果沒想到左良玉來的這麼快。
緊接着,不等張獻忠做出任何反應,羅汝才悄悄地退到一旁,向幾個親信招了招手。
一番低聲交代後,親信們心領神會,迅速退下。
沒過多久,羅汝才帶着自己的兵馬,像狡猾的狐狸一般,悄悄脫離了戰場,直奔遠方而去。
張獻忠剛準備找羅汝才商討應對之策,卻發現他已不見蹤影。
緊接着就在這時,有士兵驚慌來報。
“大王,羅汝才帶着他的兵馬跑了!”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張獻忠又急又怒,臉龐因憤怒而扭曲,眼睛更是瞪得如同銅鈴一般。
他怎麼也沒想到,羅汝才竟如此不講義氣,在這關鍵時刻居然扔下自己逃走了。
但現在根本沒時間計較這些了,因爲左良玉的騎兵已經如餓狼般衝了過來,直接沖垮了後方的隊伍。
張獻忠此時逃也不知道該往哪裏逃,無奈之下,只能聲嘶力竭地喊道:
“不要亂!不要亂!殺!殺了他們!”
老營的士兵們揮舞着皮鞭,驅趕着農民軍衝向左良玉的騎兵。
然而,這些農民軍哪裏是訓練有素的騎兵的對手,只是一個照面瞬間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不過,張獻忠仗着人多,最終還是暫時限制了騎兵的推進速度,騎兵很快就被數十萬農民軍包圍起來。
但這種僵持的局面並未持續太久。
因爲很快,左良玉的後續兵馬便趕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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