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327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而且,作爲一個農民軍首領,他自然也知道眼下他們面臨的困境!

  無論如何,大軍都不能斷糧,不然不止是張獻忠的隊伍要面臨土崩瓦解,就讓他的軍隊也是如此。

  這般想着,羅汝才說道:

  “如今大軍糧食告急,那也沒什麼可顧忌的了,就去攻打信陽城吧。”

  “不過,此戰務必速戰速決,不能給左良玉任何可乘之機。”

  “除此之外,在我們攻城的時候還得派人去牽制左良玉,不讓他靠近我們,爲我們攻打信陽爭取時間。”

  張獻忠聽到這話,隨即笑着點了點頭,說道:

  “羅將軍想法和本王不侄希热绱耍俏覀兙腿スゴ蛐抨枴!�

  說完這話,張獻忠猛地轉身,眼神瞬間銳利如鷹,衝着身旁一位傳令兵厲聲喊道:

  “去,傳定國和文秀來見我!”

  那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所謂的定國和文秀,自然便是李定國與劉文秀了。

  他們身爲張獻忠麾下最爲得力的干將,同時也是他的義子。

  平日裏,李定國與劉文秀對張獻忠恭敬有加,而張獻忠也對這兩位義子寄予厚望。

  李定國出身農民軍,本來註定只是歷史平平無奇的一員小將,然而在歷史上他卻有着另一重身份。

  那就是明朝末年傑出的民族英雄!

  他雖然曾經是張獻忠的義子和部下,但是在張獻忠死後,他卻毅然決然地歸順南明,在風雨飄搖的永曆政權中,成爲支撐起危局的核心支柱。

  李定國作戰時,驍勇之勢無人能及,致愿沁^人一等。

  他多次大敗建奴,一度將南明瀕臨崩潰的頹敗局勢硬生生地扭轉,也正因如此,他甚至被後人尊稱爲‘南明擎天一柱’。

  而其最爲輝煌的戰績,首推大敗建奴定南王孔有德!

  據說李定國巧用計策,將孔有德逼入絕境,孔有德走投無路之下,最終自焚而死。

  緊接着,他又精心設下埋伏,成功斬殺建奴敬謹親王尼堪,最終完成了‘兩蹶名王,天下震動’,這一不朽功勳。

  讓天下人對他敬畏有加。

  哪怕後來永曆皇帝駕崩,局勢愈發艱難,他依舊堅守自身氣節,面對建奴的威逼利誘,絕不低頭投降,堪稱明末漢人最後的脊樑。

  細究起來,李定國並非從一開始就真心想要造反。

  他是親眼目睹明朝腐朽不堪,已然無力迴天,才憤而舉起反旗跟隨張獻忠造反。

  而當察覺到建奴即將在華夏大地肆虐,生靈塗炭之際,他又毫不猶豫地歸降南明。

  只可惜,最終未能成功力挽狂瀾,拯救華夏於水火。

  縱觀其一生,滿是悲壯。

  另一位劉文秀,雖然在聲名上不及李定國那般如雷貫耳,但同樣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傑出人才。

  他與李定國、孫可望、艾能奇一同,並稱“大西四將軍”。

  在張獻忠死後,他也選擇歸順南明永曆政權,獲封蜀王。

  在西南抗清的戰場上他屢立戰功,奮勇拼殺。

  只是可惜後來孫可望叛變,致使局勢急轉直下,劉文秀雖心中憂憤交加,卻無力迴天,最終抱憾病逝。

  總而言之,這兩位都是明末時期難得的忠義之士。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們現在並不忠於大明,而是忠於與張獻忠!

  不多時,只見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隨即兩騎快馬疾馳而來。

  正是李定國與劉文秀。

  只見這人年齡相仿,都在三十歲左右,不過李定國俊朗帥氣、眉目之中自有一股英氣,而劉文秀則是偏文弱了些,自帶一股書生之氣。

  二人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張獻忠面前,整齊利落地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見過父親!”

  雖然他們只是張獻忠的義子,但張獻忠平日裏就與他們父子相稱,所以這樣的稱呼並無不妥之處。

  與此同時,張獻忠神情格外嚴肅,緊緊地盯着他們吩咐道:

  “定國、文秀,你們聽着,如今大軍的糧草已經不多了,最多也就堅持十天左右,所以我們必須攻打信陽城獲取糧草。”

  “只是在這期間爲了防止左良玉搗亂,所以本王決定派你們去阻攔左良玉!”

  “你們即刻各自帶領所部兵馬出發,去探尋左良玉的蹤跡,然後用盡一切辦法將他攔住。”

  “不過切不可與他正面交鋒,而是要想盡一切辦法拖住他。”

  “倘若實在拖不住,就設法將他引到別處去,總之絕對不能讓他干擾到我們攻打信陽的計劃。”

  李定國和劉文秀聽聞此言,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中皆瞬間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因爲他們心裏再清楚不過,左良玉麾下皆是精兵強將,戰鬥力極爲強悍,而以他們目前所掌握的兵力和實力,想要擋住左良玉,談何容易?

  這一任務猶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他們心頭,使得他們心中壓力頓時倍增。

  張獻忠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擔憂,接着說道:

  “本王也知道這有些爲難你們了,所以再給你們三萬兵馬!”

  李定國和劉文秀原本各自統領一萬兵馬,如此一來,手中兵力瞬間擴充至五萬。

  二人心中雖滿是忐忑,但面對張獻忠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只能齊聲應道:

  “父親放心,兒臣定當竭盡全力,拼死攔住左良玉!”

  張獻忠微微點了點頭,又補充叮囑道:

  “倘若攔不住,儘早派人快馬加鞭回來通報,本王也好早做打算。”

  兩人趕忙再次點頭領命。

  隨即張獻忠揮了揮手。

  “去吧!”

  讓人也不再多話,隨後轉身便跨上戰馬,揚起馬鞭便離開了。

  不多時,一支約莫五萬人的兵馬便脫離了張獻忠的大軍,迅速朝着遠方奔去。

  五萬人看起來挺多的,但最起碼有四萬人都是幾個月前剛來投奔的農民軍,剩下的一萬人一部分是老營人馬,一部分是參加過多次戰役的農民軍。

  張獻忠看着遠去的大軍,神情間不由得閃過一絲擔憂。

  他總覺得這次可能會出現什麼無法掌控的大事

  緊接着,張獻忠並未急於下令出發,而是下令讓部隊就地休整,埋鍋造飯。

  士兵們接到命令,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熟練地架起鍋竈,從行囊中取出大米麪粉,然後生火做飯。

  不多時,裊裊炊煙緩緩升起,在熾熱的天空下嫋嫋飄散,帶着些許飯菜的香氣。

  張獻忠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他心裏明白,只有讓將士們喫飽喝足,養精蓄銳之後,才能讓他們以最好的狀態投入即將到來的戰鬥。

  畢竟攻城向來都是體力活,不喫飽可不行!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等喫完飯之後,在讓大軍稍作休息,便即刻對信陽城發動襲擊。

  無論如何,都要速戰速決拿下信陽城。

  半個時辰後,張獻忠一馬當先,身騎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隨後只見他大手一揮,高聲喊道:

  “出發!”

  隨即,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朝着信陽城進發。

  一時間,塵土漫天飛揚,馬蹄聲、腳步聲交織迴盪,好似一首氣勢磅礴的戰歌,在這酷熱難耐的大地上奏響。

  與此同時,信陽!

  信陽城的規模其實並不算大,城內人口不過三萬,相比於河南的其他城市,多少顯得有些冷清。

  如今駐紮在此的官兵,皆是從別處緊急抽調而來的。

  原本駐守此地的官兵,早就在和李自成以及張獻忠的戰鬥中消耗殆盡。

  此時駐守這裏的將領名叫汪喬年,他出身科舉,在天啓二年考中進士,初入官場時擔任刑部主事,之後在官場上一路摸爬滾打,最終擔任郎中一職。

  後來,因爲母親不幸去世,他遵循孝道,回鄉守孝。

  崇禎二年的時候,他以工部郎中的身份被重新啓用,憑藉着自身出色的治理能力和良好的品行,一路穩步升遷,先後擔任青州知府、登萊兵備副使、平陽知府等職。

  直至後來升任右僉都御史,巡撫陝西、河南。

  由於原本的三邊總督傅宗龍在項城戰敗被殺,局勢危急,汪喬年臨危受命,接替其職位,總督三邊軍務。

  汪喬年十分清楚當下局勢的嚴峻,因此上任之後,立刻四處奔走,收攏召集那些散亡的士兵,又調集邊防部隊,好不容易纔湊起了三萬人,用以防守河南。

  不過此刻,大部分人馬都被派去對付李自成了,僅剩下五千兵馬留守信陽。

  這天,汪喬年如往常一樣,正帶着士兵在城內巡邏,此時烈日高懸,酷熱難耐,汗水溼透了他的官服,可他依舊沒有停留。

  突然就在這時,一個小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由於跑得太急,連行禮都顧不上了,而是直接氣喘吁吁地說道:

  “大人,大事不好,城外發現一支軍隊,從旗號和穿着判斷,看樣子像是張獻忠的隊伍。”

  “什麼?張獻忠?”

  聽到這話,汪喬年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彷彿被一層寒霜徽帧�

  他心裏清楚,張獻忠此番前來,恐怕是要對信陽城動手了。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畢竟張獻忠的隊伍雖說大多是農民軍,但人數卸啵螞r這傢伙跟李自成一樣,到處宣揚“義軍來了不納糧”之類蠱惑人心的口號。

  這使得城內百姓有時難免對他們心生嚮往,一旦人心不穩,城防便岌岌可危。

  想到這兒,汪喬年不再遲疑,果斷對着身邊的親兵下令:

  “你即刻帶領一隊人馬,兵分六路,火速前往附近求援。”

  “不管遇到了哪路兵馬,務必讓他們儘快趕來救援信陽。”

  “記住,一定要快!”

  親兵神色一凜,大聲應道:

  “遵命!”

  隨後便帶着一羣士兵,如離弦之箭般迅速出了信陽城,朝着四面八方疾馳而去,馬蹄揚起的塵土久久未散。

  本來按照正常情況,每個省份的兵力都有固定駐紮區域,求援只需前往附近駐地即可。

  但河南的狀況比較特殊,因爲伴隨着李自成和張獻忠的肆孽,河南此時早已亂成一鍋粥了,各處兵力調動頻繁,毫無固定駐紮點可言。

  官兵和起義軍四處奔波,時而官兵追着起義軍打,時而起義軍追着官兵打,行蹤飄忽不定。

  這就導致汪喬年根本不清楚周圍有哪些友軍,只能寄希望於碰邭饬恕�

  遇到哪支軍隊,就讓哪支軍隊前來救援。

  緊接着,汪喬年趕忙登上城樓,城樓之上烈日炙烤,熱浪滾滾,但他卻毫不在乎,而是親自指揮讓各處官兵做好迎戰農民軍的準備。

  同時在心中暗暗祈叮瓮旁娔軆嵖熠s到,守住這座城。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張獻忠率領的大軍終於抵達信陽城下。

  當看到眼前這座小城時,張獻忠騎在馬上忍不住仰頭大笑出聲。

  在他看來,信陽城比他之前打下的襄陽城可要小得多了,城內駐紮的兵力也不多,拿下這座城池簡直易如反掌。

  想到這兒,張獻忠隨即面色一沉,高聲下令道:

  “攻城!”

  伴隨着他下達命令,身後的大軍也是迅速行動了起來。

  當然,打頭陣的依舊是那些剛剛加入隊伍的農民軍。

  這些人顯然被當作了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