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隨後,夏德武將硝石製冰的方法詳細說了出來。
而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朱慈烺頓時有些無語,臉上也是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
因爲他着實沒想到,原來在古代人們早就發明了硝石製冰的方法。
而且據說從宋朝就開始了,至今爲止已有五百多年了。
還好剛纔自己沒貿然說出硝石製冰的事兒,不然可就鬧笑話了。
果然,自己還是小瞧了古人的智慧啊!
這般想着,朱慈烺無奈地搖了搖頭,放棄了利用硝石製冰賺錢的打算。
緊接着,腥烁髯詥肆艘煌氡裔幔汶x開了店鋪,不過那冰酪的涼意似乎還殘留在舌尖,讓人回味無窮。
與此同時,畫面轉到河南這邊。
不得不說,明末這個時期,陝西、河南一帶的天氣異常惡劣。
別的地方此時大概也就三十四五度左右,可河南這片區域,氣溫已然超過四十度。
太陽散發着熾熱的光芒照射着大地,人彷彿置身於火爐之中,就連空氣都變得滾燙,幾乎要讓人暈厥過去。
然而,就在這般酷暑之下,卻有一支約莫二十萬人的兵馬正在緩緩前行。
只見這羣兵馬大多由農民組成,他們衣衫襤褸,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打着各種補丁。
大多數人手中拿的,要麼是鋤頭,要麼是鐮刀之類的農具,這些農具在戰場上顯得有些簡陋,但卻是他們所擁有的最好的武器了。
而這羣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獻忠率領的農民軍!
只見軍隊前方,爲首之人身材高大,臉色微黃,臉型稍長,下巴如虎頷般,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兇狠與不羈。
此人赫然便是張獻忠。
在當下的局勢裏,張獻忠與李自成基本上都盤踞於河南一帶。
他倆雖說都扯起了反抗朝廷的大旗,但彼此間各自爲營,既談不上是生死與共的朋友,也沒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而是各自忙着發展自身的勢力,恰似兩條平行的軌跡,在亂世中蜿蜒前行。
與張獻忠有所不同的是,李自成心中始終懷揣着一個執念,那便是重新打回陝西,回到那片他魂牽夢繞的故土。
所以最近這段日子,他率領部隊在潼關一帶安營紮寨,虎視眈眈地盯着潼關,一門心思試圖攻破這座重鎮,踏入陝西境內。
然而孫傳庭何等精明,他早就洞悉了李自成的意圖。
同時他也知道潼關的戰略意義重大,猶如咽喉要地,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孫傳庭早早便在潼關囤積了兩萬兵馬和足夠多的糧草,將這裏守得如同鐵桶一般。
每一處城牆垛口都安排了精銳值守,城牆上擺滿了各種守城器械,滾木、礌石更是一應俱全。
李自成的農民軍大多來自田間地頭,本就不擅長攻城作戰。
所以面對這兩萬訓練有素、嚴防死守的守軍,以及那高聳堅固的潼關城牆,一時間竟像無頭蒼蠅般,毫無辦法。
可李自成又不甘心就此離去。
於是雙方就這樣在潼關一帶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反觀張獻忠這邊,他可沒有李自成那般明確的目標,一直在河南四處遊蕩。
所到之處,四處劫掠財物,以此來壯大自己的軍隊。
不過他的日子也並非一帆風順,近來就被一件事攪得心煩意亂。
那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左良玉這個傢伙像發了瘋似的總是追着他打。
以往他們雖說也沒少交手,但大多時候互有勝負,而且左良玉從來不會和他拼命,基本上都是雙方打得差不多了便各自鳴金收兵。
張獻忠起初對左良玉的舉動有些摸不着頭腦,明明有好幾次左良玉都可以弄死他,爲什麼偏偏就放過了他呢?
後來有人爲他解了惑,原來左良玉之所以會這樣,是在玩養寇自重的把戲!
而他張獻忠,恰恰就是左良玉眼中那隻被養着的“倏堋薄�
張獻忠剛聽到這話時,心裏那叫一個氣啊!
自己堂堂農民起義軍,爲了讓窮苦百姓能有口飯喫,能過上好日子才奮起反抗朝廷,怎麼就成了倏芰耍�
老朱家的祖宗朱元璋當年不也是跟他一樣嗎?
咋沒人叫他倏苣兀�
但氣歸氣,冷靜下來後,他也不得不承認,在左良玉這個朝廷官兵眼裏,他這個農民軍首領可不就是倏苈铮�
本來他和左良玉一直相安無事,雙方你來我往,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幾個月前,左良玉像是突然變了個人,每次和他打仗的時候都跟拼命似的。
有好幾次,張獻忠都被左良玉逼得險象環生,差點就被生擒了。
這可把張獻忠搞得一頭霧水,實在想不通左良玉到底哪根筋搭錯了。
說好的養寇自重呢?怎麼這就不養了?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張獻忠也懶得再費那個神了。
反正日子還得接着過,軍隊也得繼續壯大。
而且,經過這幾個月的苦心經營,他的兵力早已今非昔比。
雖說隊伍裏農民軍依舊佔了絕大多數,可他的老營人數也在不斷攀升,如今光是老營的人數就達到了三萬左右。
這些老營的將士,可都是在一場場與官兵的激烈戰鬥中存活下來的,歷經戰火的洗禮,戰鬥力絕非那些剛加入的普通農民能比。
其中更是有追隨張獻忠多年,並且歷經無數戰火洗禮的骨幹成員。
這些人自崇禎三年,張獻忠響應王嘉胤起義,舉米脂十八寨之袝r就一直跟隨着他。
和他一起轉戰於晉、豫、川、陝等省,無論是長途奔襲中,還是在與明軍激烈殘酷的廝殺裏,都始終堅定地站在他身旁。
這些人無疑是張獻忠最後的依仗,也是他在這亂世中立足的底氣所在。
所以,每次遇到攻城的硬仗,他總是讓那些剛剛加入的農民軍衝在前面,而他的老營則穩紮穩打。
畢竟張獻忠心裏清楚,這老營可是他的命根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損耗掉。
就在張獻忠一邊想着這些煩心事,一邊率軍前行時,早上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哨騎突然快馬加鞭地趕回來了。
只見他在靠近張獻忠時突然勒馬停下,然後快速下馬來到張獻忠面前單膝跪地道:
“啓稟大王,已經打探清楚了,前面就是信陽城了。”
信陽城?
張獻忠聽到這話,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隨即開口問道,
“有沒有打探清楚,這座城裏面的兵力如何?”
哨騎趕忙說道:
“之前小的和幾個兄弟僞裝成普通百姓,偷偷溜進去大概打探了一下,發現城裏的兵力並不算多,滿打滿算,充其量也就五千人而已。”
“不過,裏面的好東西可不少,金銀財寶、糧草輜重應有盡有,大王,您看要不要攻城?”
最後幾個字一出口,張獻忠頓時來了精神,眼睛裏更是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因爲他知道信陽城至今還未被起義軍攻破,就連李自成也沒對這座城動過手。
而這就意味着,城裏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只要拿下這座城,他的軍隊就能得到大量的補給。
同時天氣如此炎熱,士兵們也都疲憊不堪,正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整頓一下。
而信陽城,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就在張獻忠剛要下令攻城的時候,只見他身邊一箇中年男人突然開口道:
“大王,在下認爲此時不宜對信陽動手。”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農民軍的主要首領之一羅汝才!
羅汝才爲人十分狡詐,在農民軍中有“曹操”的綽號,他善於謩澆呗裕瑺戅r民軍立下了汗馬功勞。
而且羅汝才善於調和農民軍各部之間的關係,這就導致誰都願意與之合作,並且打下城池之後,羅汝才也願意把城中的財物和其他人平分。
因此羅汝纔在農民軍中很有號召力。
而之所以要跟着張獻忠,則是因爲他知道獨木難撐的道理,在如今的局勢下,唯有抱團才能生存下去。
張獻忠自然也是佩服羅汝才的本事,所以當聽到羅汝才反對攻打信陽的時候,他趕忙開口詢問道:
“羅將軍,爲何會這麼說?”
只見羅汝才一邊不緊不慢地摸着鬍子,一邊神色凝重地說道:
“雖然信陽的守軍不算多,但是大王別忘了,左良玉還在後面追着我們呢!”
“萬一我們在攻打信陽的時候,左良玉那傢伙率軍趕到了,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又該如何應對?”
張獻忠聽到這話,不由得也是一怔,原本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剛纔光顧着想打信陽了,倒是把左良玉這個傢伙給忘了。
萬一到時候打着打着,左良玉突然率軍殺到,那可就麻煩大了。
別看左良玉的軍隊只有不到兩萬人,可那些兵馬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真要打起來,自己這羣烏合之锌刹皇菍κ帧�
更何況現在的左良玉對他基本上也是毫不留情,一心要置他於死地!
想到這兒,張獻忠不由得猶豫起來,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畢竟放棄這麼一座唾手可得的城池,實在是太可惜了,城裏的那些物資,可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可要是攻城的話,萬一攻到一半的時候,左良玉殺過來了怎麼辦?
想到這裏,張獻忠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放棄攻打信陽的計劃。
可突然就在這時,身後的大軍中有一個人滿臉焦急地走了出來,然後湊到張獻忠面前低聲道:
“大王,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大夥都快熱得受不了了,要不找個地方歇歇吧?”
“還有就是咱們的糧草也沒剩多少了,最多隻能再堅持十天。”
“必須得想辦法搞到糧草纔行,不然過不了幾天大夥就得餓肚子了。”
張獻忠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陰沉得可怕,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般。
作爲一個農民出身的起義軍首領,他可太明白最後這句話的分量了。
第229章 農民軍沒飯喫了怎麼辦?當然是搶他孃的了!
天氣熱,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比如多喝點水,找個陰涼的地方歇一歇,總能熬過去的。
雖說如今河南一帶乾旱嚴重,水源稀缺,但也還沒到沒水喝的絕境。
可要是糧食沒了,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這些跟着他造反起義的農民大多都是因爲活不下去了,纔跟着他一起造反的。
可要是連自己都拿不出糧食給他們喫,這些人肯定會一舳ⅰ�
到時候,說不定連自己的老營都得人心不穩。
想到這兒,張獻忠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當即下定了決心,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攻打信陽,搶奪城裏的糧草物資。
因爲只有這樣,才能獲得足夠多的物資用來穩住軍心,讓自己的隊伍繼續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
就在張獻忠剛準備開口下令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羅汝才。
他心裏清楚,羅汝才足智多郑蟾乓彩侵澜酉聛肀仨氁ゴ蛐抨柫恕�
不過張獻忠沒有直接表態,而是開口問道:
“羅將軍,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羅汝才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太瞭解張獻忠了,其實早在剛纔聽到快要斷糧的時候,張獻忠心裏早就做好了決定,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攻打信陽。
如今之所以要詢問自己的意見,只不過是想在自己這裏尋求一些支持和認同罷了。
反正不管自己同不同意,張獻忠都會去攻打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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