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再者,這次最終的目是爲了改革商稅,只要商稅能順利推行下去,以前發生的事情朱慈烺都可以不做計較。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可沒有那麼大的理想,非要讓大明朝的官員人人都像海瑞一樣清正廉明。
只要官員們能夠認真執行朝廷的命令,不在大是大非上出什麼問題,一點小毛病、小過失朱慈烺也是可以原諒的。
畢竟人無完人,他不可能用聖人的標準去衡量這些官員。
打發走前來請罪的文武百官後,朱慈烺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正琢磨着接下來該幹什麼的時候,馬寶匆匆忙忙入內稟報:
“太子爺,方公公來了,看樣子似有急事。”
方公公就是方正化!
朱慈烺聽聞,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要知道從山東回來之後,朱慈烺爲了防止有官員或者勳貴不滿商稅改革,狗急跳牆之下要對崇禎下手,所以將保護崇禎的重任交予了方正化。
如今莫非是崇禎那邊出了狀況?
想到此處,朱慈烺連忙說道: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方正化便來到了東宮,然後行禮道:
“奴婢參見太子爺。”
朱慈烺示意他起身,隨後問道:
“父皇那邊可是有事?”
方正化略顯尷尬地點點頭:
“太子爺所料不差,皇爺那邊確實有事兒,只是奴婢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這是什麼回答?
朱慈烺有些無語,隨即追問道:
“不要拐彎抹角,如實說來。”
方正化趕忙答道:
“今日上午,皇爺突然派人傳喚奴婢,稱要去御馬監騎馬射箭。”
“奴婢不敢擅自做主,便想着先來請示太子殿下,結果皇爺當時動了怒,還說不過是騎馬射箭,又不是要出皇宮,怎麼還要向您請示?”
“還責罵奴婢們實在是沒將他這皇帝放在眼裏。”
“奴婢無奈,只得先讓人帶皇爺前往御馬監,隨後趕來向太子爺稟報此事。”
朱慈烺聽到這話,一時間有些無語。
因爲他不知道崇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騎馬射箭?
這跟崇禎有什麼聯繫嗎?
好好的在後宮安心休養,看看報紙、品品香茗,閒暇時鑽研鑽研造人計劃豈不更好?
就在這時,朱慈烺像是突然記起什麼,看向方正化問道:
“對了,父皇從前可會騎馬射箭?”
方正化點頭應道:
“皇爺未登基時,弓馬頗爲嫺熟,但登基之後因爲國事繁忙,這弓馬就落下了,已經十幾年沒見過皇爺騎馬射箭了。”
朱慈烺再次無語,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居然都小看了崇禎。
畢竟誰又能想到,作爲一個亡國之君,崇禎居然還會和‘弓馬嫺熟’這四個字扯上關係?
思索片刻後,他這纔開口道:
“罷了,父皇想做何事,隨他心意便是,只要不出皇宮即可。”
“另外,你要好生照料,莫讓他傷着。”
方正化聞言,鬆了口氣,連忙答應道:
“奴婢遵命,這便回去伺候皇爺。”
朱慈烺點了點頭,方正化這才退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來到了晚上。
在這期間,朱慈烺依舊不斷收到了逡滦l和大明稅務軍的密報,說的無非都是關於營業稅的事情。
又過了一個時辰,他終於總結出了大明稅務軍這一日的工作成果。
兩千人的大明稅務軍,分成兩百個小隊,十人一隊,如同細密的梳子,將京城的大街小巷查了個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一天忙碌下來,終於統計出了京城的商戶數量。
大大小小的全部加起來,總計竟有一萬一千二百三十五間。
這其中還不算那些隨地擺攤的小商販們,只算有店鋪的。
說實話,這個數字着實讓朱慈烺着實喫了一驚。
他原本以爲京城有店鋪的商戶不過七八千之數,未曾料到居然會如此之多。
再看今日收繳的營業稅:
現銀、銀票、銅錢合計約有五百萬兩,那白花花的銀子簡直可謂是堆積如山了!
從白天拉到晚上,這才全部呋亓藮|宮!
實物抵稅多達一千三百萬兩,其中涵蓋大米、小麥、布匹、食鹽以及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光是大米,就收到了三百多萬石,換成銀子就是九百多萬兩!
此外,還有些商戶一時資金週轉不開,難以湊齊稅款,請求寬限一兩日。
這部分約有一百萬兩銀子。
如此算來,一日便收繳了將近兩千萬的營業稅!
當然,這屬於特殊情況,畢竟此次徵收的是商鋪內囤積貨物的營業稅。
不過,按照這個情形算下來,往後光是京城,每月收個五六十萬兩銀子應當並非難事。
畢竟京城人口密集,商業活動頻繁,只要有買賣交易,朝廷便有穩定的稅收來源。
而這還不算其他地方。
看吧!
大明不是沒錢,只是崇禎不知道去哪裏搞錢罷了!
只要手裏有刀、頭腦再靈活一點,哪裏都可以搞來錢!
總體而言,朱慈烺對此次成果頗爲滿意,心中也對大明未來的發展多了幾分底氣。
次日早晨,已然曠工一日的朱慈烺終於又來上朝了。
畢竟之前前往山東的時候,已然曠工一月,昨天又曠工一天。
這要是再不來上朝的話,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哪怕只是做做樣子,走個過場也好。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隨着王承恩一聲洪亮的呼喊,早朝正式開始。
朱慈烺原本並未將此次早朝放在心上,畢竟該安排部署的事務已然都安排下去了,只需按部就班行事即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等王承恩剛喊完的時候,戶部尚書倪元璐突然走了出來,高聲奏道:
“太子殿下,老臣有本啓奏。”
朱慈烺微微一愣,心說有沒有搞錯,這兩天不是天天見面嗎?怎麼這會兒又有事要奏?
雖心中滿是疑惑,還他是點了點頭。
“呈上來!”
隨即,王承恩快步上前,從倪元璐手中接過奏摺,然後又遞給了朱慈烺。
朱慈烺翻開奏摺,只是看了幾眼,頓時面露無奈之色。
抬頭看向倪元璐的眼神也是頗有幾分差異。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份奏摺所奏之事,居然是關乎商稅歸屬問題。
兴苤瑖叶愂障騺碛蓱舨空乒埽@是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規矩。
可這次卻有些不同尋常,因爲昨日收繳到的營業稅戶部連一文錢都沒有收到,全部都入了東宮後庫。
這就導致戶部尚書倪元璐心急如焚。
他本來想着私下向朱慈烺問詢詳情,又怕自己辯不過這位聰慧過人的太子爺,被輕易搪塞過去。
畢竟此事關乎國家財政根基,絕不容有絲毫含糊,所以他索性直接在朝堂之上將事情挑明。
御臺之上,朱慈烺還在翻閱着倪元璐的奏摺。
簡單來說,這份奏摺的核心內容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朱慈烺將昨日收繳的營業稅全部移交戶部,日後大明所有商稅也都由戶部掌管。
朱慈烺不動聲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然後瞥了倪元璐一眼,心想這老傢伙還真是給自己來了個措手不及。
其實關於稅收分配這件事情,他也一直都在犯愁。
因爲在他的規劃中,日後京營、逡滦l、騰驤五衛、關寧鐵騎、大明稅務軍等核心軍隊都是需要用內帑直接供養的!
爲的就是確保他們的忠心。
雖然都是拿軍餉,但是從戶部拿軍餉和從皇帝的內帑拿軍餉,這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證明你是國家的士兵,拿的是國家的銀子!
後者,則證明你是皇帝的親兵,拿的是皇帝的銀子!
這樣一來,軍權一下子就回歸到皇帝手中了!
第143章 這是要和崇禎搶錢啊!
只是朱慈烺一直沒有獲取到確切的稅收數據,所以不敢貿然決定稅收的分配比例。
也就是到底內帑佔幾成、戶部又佔幾成?
定少了,內帑錢財不足,還得向戶部借,未免太過難堪。
定多了,戶部錢財短缺,到時候又得向內帑借,到時候也會難堪。
別說什麼內帑可以和戶部不分你我,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慈烺可以保證,自己在位的時候,絕對不會隨意動用內帑和戶部的錢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但他可沒法保證以後大明的皇帝個個都跟他一樣。
萬一以後大明要是再攤上一個嘉靖皇帝,沉迷修仙練道,把戶部的錢當成自己的錢花,這不就亂套了嗎?
因爲考慮到這些原因,所以這件事情一直拖延至今,結果沒料到倪元璐居然直接將此事拿到了朝堂之上來說。
這傢伙,難道就不能私底下和自己商議嗎?
緊接着就在這時,倪元璐繼續朗聲道:
“太子殿下,稅收乃是國之根本,臣奏請太子殿下將昨日收取的所有商稅全部移交戶部。”
“並且以後大明所有的商稅也都需由戶部掌管!”
倪元璐這話一出口,周圍的文武百官這才反應過來他之前上的是什麼摺子了。
感情鬧了半天,這是要和崇禎搶錢啊!
不對
說搶有點過了,畢竟自古以來,天下的所有稅收都是歸戶部掌管的,因爲只有戶部掌管稅收,才能讓天下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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