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原來你也是個耙耳朵。”老闆一臉好笑,“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親才奇怪。可我這裏沒紅糖的,要不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以前吳老三在這條街賣早餐,奇了怪了,他這幾天怎麼沒出攤?”
聽了這話,老闆疑心頓去,吳老三沒出攤的原因他自然一清二楚,他這個攤位就是從吳老三那來“借”來的,如果是附近的住戶,不可能不知道吳老三。
“好吧。”鄭呼和一臉鬱悶,搓了搓臉,“紅糖餡的包子總有吧?”
“這個有,要幾個?”
“還是四個。”
“好勒,我這就給你裝。”老闆剛扯過一張報紙,就見鄭呼和擺擺手,指着蒸徽f,“我要剛出鍋的,不然回去又要捱打。”說着,先將錢遞了過來。
老闆嗤笑一聲,隨手接過錢扔進小板凳上的鐵盒裏,上下打量着鄭呼和,“兄弟啊,不是我說你,七尺男兒,怎麼就這麼怕個娘們呢?女人要寵,但該打還是要打,不然真要翻天。”
對此,鄭呼和只是苦笑一聲。
見他這唯唯諾諾的樣子,老闆心裏更是嗤之以鼻,鼻孔哼了一聲,轉身去拿包子了。
很快,鄭呼和又拿着包子離開了。
他走後,不遠處看報紙的特務一邊盯着鄭呼和離開的背影,一邊走過來小聲問:
“和他聊什麼呢?這個人有問題嗎?”
“沒問題,就是附近的住戶,一個耙耳朵。”
“哦。”特務聽他這麼說,便不再關注了,又拿着報紙換了一個地方蹲守。
但是,問題馬上就有了。不過一會,負責這片巡邏的警官帶着幾個手下,還有一個西裝革履戴金邊眼鏡的男人就一起來到了攤位前。
見幾人來者不善的樣子,老闆不覺皺眉:“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來了解點情況。”警官盯着他,指着金邊眼鏡男人,“這位是市政府的劉科長,他剛纔去茶樓赴約的途中被人劫了,後頸上捱了一下子,金錶被人搶走了。匪徒沒有沒留下什麼痕跡,不過,不過他脖子這兒蹭了點兒麪粉”
沒等警官把話說完,老闆就一臉不屑地說:“這我和有什麼關係?”
警官:“我沒說是你,這條街上做早餐用麪粉的就這麼幾家,我們自然要一一問下”說着,他仔細打量老闆幾眼,眼神狐疑起來,“哎,你看着有點面生,什麼時候來這裏的?身份證我看下。”
劉科長抱着胳膊,一臉的不耐煩:“和他囉嗦什麼,是不是他,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老闆臉色一僵,他來這裏執行任務,自然提前做過功課,假證件早就做好了,自然不怕排查。要不要保密起見,此刻他一個大嘴巴子早抽過去了,在這裏起早貪黑的做苦力,他已經夠委屈的,現在又被人懷疑成伲D時一股無名之火冒了出來,憤憤說:
“要搜是吧?現在就搜,沒做虧心事,我怕個錘子。哼,搜不出來,我讓你們好看。”
他心說,等執行完任務,他一定要舊地重遊一回,到時候堂而皇之地出示證件亮出身份,到時候看這幾個王八蛋還有何話可說,要是不給自己賠禮道歉,一定讓他們喫不了兜着。
警官見狀,也不再客氣,立刻揮手讓手下檢查,放饅頭包子的白布被逐個掀起,掀開第三塊白布的時候,劉科長的金錶赫然出現了。
“咦這是怎麼回事?”老闆目瞪口呆。
“人贓俱獲,還演呢?給我抓起來!”警官冷笑一聲,一揮手,幾個手下立刻撲上去將老闆摁住,老闆漲紅了臉,掙扎着:“誤會,你們聽我說.”
“住手!”另一邊看報紙的男人看見同伴出事,慌忙跑了過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渾然沒有注意到頭頂屋頂上有一道敏捷的身影乾淨利落地滑進了楊掌櫃所在商鋪的窗戶。
楊掌櫃幾天前就發現了出現在店鋪店外的形跡可疑的人,但他除了將門口“新到洋酒”的牌子摘下,向同伴示警這裏不再安全外,什麼都沒有做,依舊按部就班地開門關門。
這會他正坐在櫃檯算賬,聽到樓上傳來的動靜,略微皺了皺眉,從容地起身,走到店鋪中間的火爐邊,提起咕咕冒着熱氣的鐵壺,一邊給爐子加炭,一邊小心觀察着。
“老楊。”
“誰?”
“我,老鄭!”鄭呼和貓着身子悄然從木梯上下來。
“外面有特務,你怎麼來了?”
“我來就是掩護你撤離的。”
老楊沉默了一下,拿過熱水壺,一邊往裏面灌水,一邊小聲問:
“這幾天跟外面斷了聯繫,不知道那24名同志怎麼樣了?”
“他們都很安全。”
“搶表?仝E嫁禍?”另一邊,何商友聽到屬下彙報,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想不到,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了一起搶劫案。
“是,幸好王武及時亮出證件,控制了局勢.”
“無巧不成書啊.”何商友似乎沒聽到屬下說話一樣,自顧自喃喃自語着,話音剛落,他立刻想到了什麼,低聲吼道:“快!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不等了,馬上行動!”
便衣立刻跳下車,子彈上膛,向楊掌櫃所在的店鋪跑去。
店鋪中,楊掌櫃欣慰地笑笑,“太好了。”
突然外面傳來路人的尖叫聲,凌亂的腳步聲,鄭呼和心裏一沉:“他們動手了,快,我掩護你離開。”
楊掌櫃從容地放下了鐵壺,塞上熱水壺的木塞,整理着衣衫,一臉果決:
“我不能走,我走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你從屋頂離開。快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跟我一起走!”鄭呼和很堅定。
“特務是衝着我來的,其他人沒有暴露,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老楊同樣很堅決。
“我的任務就是掩護你轉移。”
“爲國家,爲信仰,楊某不惜生命,我一命能換24名同志的安全,值了!”
老楊莊重而堅定地敬了一禮,嘴裏催促鄭呼和快走,然後抄起火鉗轉身向外面走去。
第515章 被捕
“你聽說過一個叫顧驚蟄的記者嗎?”
此時此刻的局長公室裏,讓張義有些焦灼和煎熬的談話還在繼續着。
聽戴春風這麼問,張義假裝回想了一番:“是不是那個騷擾胡蝶女士的流氓?他不是被羈押了嗎?”
“被保釋出來了。”
“啊,誰保釋出來的?對這種披着記者外衣的流氓,應該好好教訓一番纔是,不受點罪,他肯定不長記性。”
“馬後炮!”戴春風冷哼一聲,“不過有句話你說得對,這些流氓,他們對胡蝶小姐的電影不感興趣,只對她的私生活感興趣。”
“他出來後又去騷擾胡蝶女士了?”
“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但就是這個人,現在竟然對紅黨感興趣了。”
張義假裝不解:“在咱們這邊受了委屈,轉身就投靠紅黨了?”
“雲義啊,你不知道.監獄出了傳染病的事,防疫總署派人去做過檢查。”
“我知道,做排查工作嘛。”
“.”戴春風無奈地搖了搖他,“不僅是看守所,埋屍的地方也去了,工作要做徹底嘛。你在養病,楊再興就讓手下的人陪他們去了。”說着,他看了看張義,壓低聲音說,“這個顧驚蟄很可能拍攝到了一些照片,都是不適合發表的東西。”
張義裝作恍然大悟,馬上問:“楊處長的人沒將他抓起來?”
“跑了。”
“啊,他跑去哪了?屬下現在就帶人將他抓回來。”張義頓時火冒三丈,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坐下。”戴春風擺擺手,讓張義坐下,“一個小記者罷了,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用不着你這個大處長出手。”
張義慚愧地笑了笑,不解地問:“那就任由他上跳下竄?這種人”話未說完,戴春風一揮手打斷了他:
“這不是你的職責!”
說着,他往座椅上一靠,用手揉着太陽穴,眼睛微閉着,語氣沉重地說:“我現在想的是,到底是什麼人幫助他逃走的?”
“現場還有第二人?”
“不錯,開的是一輛道奇轎車。”
“人和車都沒找到?”
“假身份,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這件事,你怎麼看?”
“很像紅黨的手筆。”趁戴春風閉眼的空檔,張義不易察覺地瞥了一眼手錶,又迅速抬起了眼簾。
“何處長也是這麼說的。”戴春風睜開眼睛,鼻孔哼了幾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何商友已經帶人出發了。我在等他的消息,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
“一定會的。”
戴春風看了他一眼:“不好奇嗎?”
當然好奇!張義坦然地說:“好奇是肯定的,不過更不敢忘分寸,再說了,屬下如今還是戴罪之身。我還是和您一起等消息吧。”
戴春風笑了笑,又閉上眼睛。
此刻,張義哪還不明白,肯定是何商議在行動前已經向戴春風做了彙報,將他這個首要嫌疑對象,親自看管了起來。寸步難行的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抓的是什麼人,更別說打電話示警了。
另一邊,鄭呼和的背影剛消失在樓梯間,如狼似虎的特務已經衝了進來。
楊掌櫃淡然地整理了裝束,不慌不忙地走上去:“這麼大的陣勢,又出什麼事了?”
何商友雙手抱胸,冷眼看着他,對一個叫王學東的手下使個眼色。
王學東上前:“警局登記戶籍,請你配合,出示證件。”
證件應聲遞了過來,上面寫着“楊文忠”。
王學東隨手翻了翻,瞟着他:“你就是楊文忠?”
“是我,出什麼事了?”楊掌櫃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何商友臉上:
“這不是何處長嗎?要洋酒嗎?上次不是說要照顧我生意嗎?”
“銬上。”何商友冷笑着將他撥到一邊,走進室內,在火爐邊停下。似乎是有狗的嗅覺,他望了一眼樓梯口,揮手說:“搜,一絲一毫,一個角落也不能放過!”
兩名特務控住住楊文忠,其他幾人握着槍小心上了樓。
特務們在屋子裏四處亂翻發出乒乓作響的聲音,楊掌櫃只抬過一次眼皮,和何商友有一個短暫的對視,隨即又垂下眼簾。
這時,王學東快步從二樓下來:“處長,樓上沒人。”
聽到這話,楊掌櫃終於放心了,憤怒地質問:“何處長,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又在找什麼?”
何商友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算是對王隊長的回應,然後踱步到楊掌櫃面前,冷笑道:“楊掌櫃的手很快嘛,看來是沒有給我們留下什麼線索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這可是王司令的買賣,你們這是濫用職權,隨意逮捕平民,我要投訴!”
“演技不錯,王隊長,你告訴楊先生,我們在找什麼?”
“兇器!”王學東裝模作樣地掏出個灰撲撲的證件晃了晃,“我是山城市警察局渝中分局刑警處一隊隊長,有人舉報你和一起兇殺案有關,現在請回警局協助我們調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楊掌櫃一聲冷笑。
“這話等到了審訊室再說不遲,帶走!”
鄭呼和爬上屋檐,翻到隔壁一戶人家,然後從懷裏掏出之前買的禮帽戴上,又將外套翻過來穿上,才若無其事地從這戶人家走出來。
此刻他壓低帽檐,佝僂着身子,就算賣包子的老闆不仔細看也認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人們三三兩兩往老楊店鋪所在的那條街跑去,趕緊快步跟了過去。
剛到門口,商鋪外已經聚集了一圈圈圍觀羣校蠗钫粌擅貏昭航獬鰜怼�
老楊看到了站在人羣后面的老鄭,卻像看到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目光沒有絲毫波瀾。
何商友站在老楊身後,此刻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雙手交叉着站在臺階上,朝臺階下的圍觀人羣仔細觀察。
居高臨下,底下圍觀羣械囊慌e一動都被他盡收眼底,甚至是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處座,您在看什麼?”王學東見他神色冷峻,湊過來問。
“聽說過漢斯格羅斯嗎?”
“誰?”
“說了你也不知道。一個外國人,他對犯罪心理學很有研究,根據他的統計,命案發生後,罪犯有一半以上的概率會在案發後24小時回到現場查看。”
王學東一臉鬱悶:“這,這和我們抓人有啥關係?”
何商友哼了一聲,壓低聲音說:“我就問問你,我們又是盯梢,又是切斷電話,不就是爲了逼着姓楊的同夥現身嗎,剛纔他們又在我們眼鼻子底下演了那麼一出,現在我們逮捕了姓楊的,你說他的同夥會不會躲在附近窺視?”
“.您這樣說也沒錯。”
何商友點點頭:“總之你要記住一點,他的同夥會返回來打探情報,很可能此刻就躲在這裏的人羣中。”
他的目光從每個圍觀的老百姓臉上劃過,他相信只要是楊文忠的同夥,看到自己的同志被逮捕,不可能無動於衷。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