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無妨。”中間的黑袍人則神情依然平穩，“我主的榮光絕不會被區區凡人所竊取。那個竊火者他無法抗拒對本源的探尋，過來是遲早的事情，早一日晚一日，沒有什麼差別。”
“我毫不懷疑我主的威能。”右側黑袍人謹慎說，“只是現在對容器的充能還未有一半，如果他提前殺到，只靠錨點的力量未必能將他直接排除。”
“你以爲我爲什麼大費周章的給羅馬人升級武器？”中間的黑袍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這時候就正該那些凡人用他們的血肉和靈魂，爲我主的榮光鋪路。”
開元六年，十一月中，墨西拿海峽，大漢艦隊在這裏遇到了意想不到激烈抵抗。
西西里島東岸，墨西拿海峽的狹窄水域彷彿一道沸騰的熔岩之河。曾經碧波萬頃的海面，此刻被濃煙、火光與破碎的船骸覆蓋。
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大漢打造了強大的艦隊，羅馬人自然也沒閒着。
他們爲了重奪地中海的海權，傾盡全力打造了一支大小戰艦共八百餘艘的龐大艦隊，其中有幾乎半數都已換裝火器。
甚至，在那後續支援來的艦隊中，還有四五艘古怪的鐵甲船，如大漢風帆戰艦一樣，裝滿了炮塔，以風力驅動，雖然行動緩慢，卻宛如海上堡壘般堅不可摧。
“那是……鐵甲艦？”周瑜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羅馬人竟有如此祕密武器，讓鋼鐵浮在水面？？”
蘇曜站在定遠號艦橋上，目光銳利地掃視着海面上那幾艘格格不入的鐵甲艦，神情終於也凝重起來。
毫無疑問，這些戰艦的設計理念遠超這個時代，絕非羅馬人能夠獨立研發，更不可能這麼快就批量下水。
顯然，在羅馬人的背後，除了那個古怪的錨點外，更有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在推波助瀾。
“不過無所謂！”
蘇曜冷哼一聲，冷靜道：“先進的武器必須要有合格的士兵和與之相匹的戰術才能發揮足夠的威力，否則就不過是些移動的靶子罷了！”
他轉頭對周瑜下令：“傳令各艦，搶佔上風口，集中火力，先打掉那些鐵甲艦的桅杆和船舵，限制其機動！其餘艦隊，按原定戰術分割包圍，用鏈彈和燃燒彈對付他們的木質戰艦！”
“諾！”周瑜領命，立刻通過旗語將命令傳達至整個艦隊。
漢軍艦隊迅速變陣，訓練有素的水手們操縱着風帆，龐大的“定遠級”戰艦如同靈活的巨鯨，在海面上劃出優美的弧線，搶佔了有利的T字陣位。側舷炮窗齊齊打開，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目標，敵鐵甲艦，距離三百步，鏈彈準備——放！”各艦炮長聲嘶力竭地吼叫着。
轟！轟！轟！
數十艘漢軍主力戰艦側舷噴吐出長長的火舌，特製的鏈彈（兩顆實心彈中間以鐵鏈連接）旋轉着呼嘯而出，如同死神的鐮刀，掃向羅馬鐵甲艦的桅杆和帆索。
儘管鐵甲艦的船體堅固，難以被實心彈直接擊穿，但其風帆和操縱系統依然是脆弱的。頃刻間，一艘鐵甲艦的主桅杆被鏈彈絞斷，巨大的船帆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垮塌下來，船速驟減。另一艘的鐵甲艦船舵也被擊中，失控地在海面上打轉。
“該死，該死！”
“給我還擊，快還擊！”
羅馬人旗艦上，艦隊司令官馬爾庫斯·雷必達雙目赤紅，眼睜睜看着己方寄予厚望的鐵甲艦在漢軍精準的打擊下接連失去機動能力，他憤怒地捶打着船舷。
水手們在長官的催促下匆匆還擊，但他們的炮手操作生疏，射速緩慢不說，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根本就來不及轉向，將滿是火炮的側舷對準漢軍。只能以船艏有限的幾門火炮進行零散還擊，炮彈大多落在漢軍艦隊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道道徒勞的水柱.
第1190章 你想限制我？
“幹掉了！他們不動了！”
“太好了！陛下威武！陛下萬歲！”
隨着第一艘鐵甲艦在漢軍艦船的炮火中喪失戰力，如水上浮屍般沉寂下來，漢軍水師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就如蘇曜所料的那樣，短時間內羅馬人雖然不知怎麼搞到了這些先進的武器，但他們古老的軍事體系和訓練水平，根本無法駕馭這些超越時代的戰爭機器。
即便是他現在組成這支無敵艦隊，那也是一直受制於水手訓練與戰術磨合，才堪堪擴充到了這個規模。
要知道，他現在的這些水手與艦長們，那可是提前招募，在陸地上就開始進行模擬訓練，並且利用有限的幾艘戰艦作訓練艦，日夜操練纔有這麼點水平。
而羅馬人的艦隊，則還停留在槳帆船撞角跳幫的階段，他們根本不懂什麼是戰列線，該怎麼搶風口，更不懂得如何有效發揮側舷火炮的威力。
他們的陣型鬆散，指揮混亂，在漢軍如同教科書般精準的T字頭戰術切割下，很快就陷入了各自爲戰的窘境。
一艘又一艘堅固的鐵甲風帆艦被漢軍火力覆蓋，喪失動力。
他們雖然有着堅固的船板，可以一定程度抵禦漢軍實心火炮的轟擊。但他們甲板上的水手和風帆系統卻無法承受鏈彈和燃燒彈的持續打擊。失去動力和操控能力的鐵甲艦，便成了漂浮在海上的活靶子，只能被動挨打。
不過羅馬人的艦隊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儘管失去了中堅的鐵甲艦，但其餘數百艘大小戰艦依然如同蝗蟲般前仆後繼，利用數量優勢，試圖貼近漢軍戰艦抵近射擊並且進入接舷戰。
漢軍的輕型船隻這時也不得不出場肉搏，履行保護主力艦的責任。
海面上爆發了慘烈的混戰。
火炮、弩砲、火箭等交織咆哮，雙方士兵也頻頻短兵相接。
在這場戰鬥中，羅馬人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意志。
他們似乎知道自己背後就是羅馬，不再像之前的海戰那樣承受了一兩波巨大的傷亡就開始撤退，而是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蘇曜感到，一股混沌不明的力量徽衷谏磉叄缤瑹o形的枷鎖，束縛着他的力量。
原本已操練到如臂使指的雷霆之力，現在想要調動一下就要消耗比曾經多數倍的能量。就連格里芬也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似乎同樣受到了某種壓制。
“陛下，您的臉色”
郭嘉首先注意到了異常，不過蘇曜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們專心戰鬥，自己對這異常的態勢靜觀其變。
戰鬥從中午持續到傍晚，慘烈程度遠超以往。羅馬人彷彿不知恐懼爲何物，一波接一波地發動亡命衝鋒。漢軍雖佔據戰術優勢，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甚至，都打到了定遠級戰艦的炮彈儲量被打空的程度。
“敵軍來了！保護陛下！準備接弦！”
周瑜拔出腰間寶劍，厲聲大喊。
原來在混亂中，接連有數艘羅馬戰艦突破了漢軍輕型船隻的攔截，不顧一切地衝向作爲旗艦的“定遠號”。其中一艘三列槳座戰船甚至成功將撞角卡入了“定遠號”的側舷，甲板上的羅馬士兵發出狂熱的吶喊，試圖通過跳板強行登艦。
“殺！”
“爲了羅馬！”
“正義必勝！”
數十名身披重甲、手持短劍大盾的羅馬精銳勇士，發出狂野的戰吼，蜂擁而上！
這簡直是歷史性的突破。
他們突破了漢軍的封鎖，打穿了漢船的防線，首次將跳板搭上了這艘象徵着漢軍無敵威名的鉅艦，甚至近的都可以清晰看到那個東方魔鬼的面龐！
羅馬士兵眼中燃燒着瘋狂與決絕，一個個跳上甲板，誓要撕碎漢軍不敗的神話，爲羅馬贏取最後的榮耀！
“結陣！保護陛下！”
周瑜臨危不亂，劍鋒直指跳板方向。訓練有素的漢軍重步兵立刻頂上前去，厚重的盾牌層層疊架，鐵戟長矛組成了鋼鐵防線，不斷從縫隙中刺出，將衝上跳板的幾名羅馬士兵捅穿、挑落海中。
但是，羅馬人實在太多了，後續者踩着同伴的屍體和鮮血，嚎叫着繼續衝鋒。更有甚者，直接從相鄰的羅馬戰船上拋出鉤索，試圖攀爬“定遠號”高大的船舷。整個“定遠號”的右舷，瞬間陷入了四面受敵的險境。
“殺啊！”
“殺了他們的皇帝！”
“所有人，給我衝啊！”
甲板上的戰鬥異常的慘烈。
漢軍水手並非是爲接舷戰而訓練的精銳，甚至都沒有裝備鐵甲。
一時間，在羅馬人全副武裝的步兵面前，漢軍的防守節節敗退。
其中有一名羅馬百夫長尤其悍勇，他手持大盾，揮舞着染血的短劍，衝入長矛陣中左劈右砍，接連砍翻了三名漢軍水手，嘶吼着朝被重重保護的蘇曜衝來：
“爲了羅馬！你這雜種去死吧！”
周瑜見狀大驚失色，他忙指揮士兵們前去攔截，並且親自站到蘇曜面前.
“不用。”蘇曜淡淡道，“交給我來。”
一瞬間，蘇曜動了。
他既沒有召喚格里芬騰空，也沒有施展如過去那般的雷霆之力，而是身形一閃，直接化作一道殘影，朝着那名羅馬百夫長衝去。
甲板上擁擠的士兵彷彿成了透明的背景，喧囂的喊殺都已完全不見。蘇曜的身影在人羣中穿梭，身輕如燕，無數揮舞的刀鋒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那羅馬百夫長剛砍翻第四名漢軍水手，正準備朝着蘇曜的方向繼續突破，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道身影襲來。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將大盾橫在身前，同時握緊短劍，做好了格擋的準備。然而，蘇曜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還未等他調整好防禦姿勢，蘇曜的手掌已經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大盾上。
“咚！”
一聲悶響，百夫長只覺得一股巨力順着盾牌傳來，然後他整個人就騰空飛起，如斷線風箏般墜入海面。他引以爲傲的精鋼大盾，更是在接觸的瞬間便凹陷、變形接着一寸寸粉碎。
“想要朕的性命？”人羣中，蘇曜淡淡說：“那就來吧，一起上，我趕時間。”
“混賬！”
“囂張！”
“一起上，殺啊！”
話音剛落，三名羅馬士兵便紅着眼衝了上來。他們顯然被蘇曜的狂妄激怒，也想借着人多的優勢，將這個“東方魔鬼”斬於劍下。爲首的士兵手持長斧，朝着蘇曜的頭顱劈來，斧刃帶着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左側士兵則舉着短劍，試圖繞到蘇曜身後偷襲；右側士兵手持長矛，直刺蘇曜的胸膛，想要限制他的閃避空間。
然而，下一瞬，他們三人則又一次齊刷刷的飛起，如那位百夫長一般，撲通撲通的跌落水中。
蘇曜一擊得手，不作停留，人如鬼魅般在羅馬士兵陣中穿梭。
他並未動用任何超越凡俗的力量，僅憑一雙肉掌，指東打西，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羅馬士兵厚重的鎧甲在他掌下如同紙糊，精鋼打造的短劍觸之即斷。每一次揮手，必有一名羅馬士兵慘叫着倒飛出去，骨裂之聲不絕於耳。
“這……這怎麼可能？！”
“不是說他的力量會被限制嗎？！”
“爲什麼不動用雷霆，他還能有這麼強的力量啊！！！”
不遠處，羅馬人的旗艦上，艦隊司令馬爾庫斯·雷必達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第1191章 勝利的代價
“不可能，這不可能！”
艦隊司令馬爾庫斯拿着望遠鏡完全看傻了眼。
這一戰，他們之所以能夠悍不畏死的衝鋒，都是因爲大家知道自己得到了諸神加護的緣故。
沒錯，諸神加護。
三個月前，面對那不可阻擋的上帝之鞭，偉大的朱庇特在卡匹托爾山上顯靈，賜予了他們諸神的加護，不但傳授了他們許多令人驚歎的技術和圖紙，更是承諾在戰爭中降下神聖的屏障，禁錮那個東方魔鬼的力量。
在開戰後，他們果然沒有見到那人再施展任何神威，一時軍心大振。
但誰想到，那個魔鬼的力量竟如此可怕，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失去了雷霆神力，僅憑肉身武藝，依舊在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
馬爾庫斯司令眼睜睜看着蘇曜如鬼魅般在甲板上穿梭，所過之處，羅馬最精銳的士兵如同草芥般被擊飛、碾碎。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蹂躪。所謂的“神聖屏障”似乎只禁錮了那毀天滅地的雷霆，卻未能削弱這魔鬼本身分毫！
恐慌如同瘟疫，在目睹了蘇曜那非人武勇的羅馬士兵中迅速蔓延。他們原本狂熱的鬥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他不是人！魔鬼，真的是魔鬼！”
“快撤！我們不可能戰勝他！”
崩潰終於開始了。
首先是與“定遠號”接舷的那幾艘羅馬戰艦，水手們不顧軍官的呵斥，瘋狂地砍斷鉤索和跳板，甚至有人直接跳海，只求遠離那個可怕的殺神。
緊接着，這恐慌就迅速擴散到了整個羅馬艦隊。
與預想中失去神力後待宰的羔羊不同，蘇曜徒手展現的強大戰力徹底擊穿了羅馬人的心防。倒不如說，比起毀天滅地的雷霆，這拳拳到肉，打的人一個個昇天的打法更加讓人心碎。
馬爾庫斯司令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鏡片碎裂，自知大勢已去的他不得不最終下達了全軍撤退的命令。
但是，一切已經爲時已晚。
羅馬人的艦隊早已與漢軍艦隊絞殺在一起，倉促間的撤退引發了巨大的混亂，蘇曜更是一鼓作氣不斷的跳上他們的艦船，一點點的清空所有的抵抗。
他時而拳打腳踢，時而刀劍亂舞，間或者，蘇曜偶爾還會掏出一個大棒，那是擋着立斃。厚重的羅馬頭盔在那大棒前如同紙糊一般，一棒下去便是腦漿迸裂。
十八般兵器他是用什麼用什麼，地上揀起一個就砍，打壞了就扔。
分分鐘，便是數艘羅馬艦船慘遭清空。
馬爾庫斯司令的旗艦也未能倖免。
在他絕望的目光中，蘇曜如天神般從天而降，落在旗艦的甲板上。最後的抵抗在瞬間土崩瓦解，馬爾庫斯看着那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向自己走來，慘笑一聲，拔劍自刎，倒在了象徵羅馬海軍榮耀的旗幟下。
隨着旗艦的陷落，羅馬艦隊的抵抗徹底崩潰。殘存的船隻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逃竄，卻在漢軍有條不紊的追擊下逐一被殲滅或俘虜。
夕陽的餘暉與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墨西拿海峽照的一片赤紅，海面上漂浮着無數戰艦的殘骸、破碎的船槳和掙扎的落水者。
曾經遮天蔽日的羅馬艦隊，此刻只剩下不足百艘傷痕累累的艦船，狼狽不堪地逃向意大利本土。大漢水師的赤色金龍旗，在硝煙與晚霞中傲然飄揚，宣告着這場史詩級海戰的勝利。
“啓稟陛下！”
深夜的海風中，周瑜在打掃完戰場後再次回到甲板，向蘇曜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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