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第1156章 蘇曜,以逸待勞
半個多月後,安條克,天皇行在。
這一日,蘇曜正躺在行在(原總督府)浴場中,舒展身體。
紅兒,小春,還有莎菲婭等女裹着浴巾在池中服侍,浴池邊還站着些新近敘利亞、猶太和亞美尼亞等地進貢而來的各族侍女,她們捧着香膏、浴巾與果盤,低眉順眼,姿態恭謹。
這是一段難得悠閒的時光。
隨着深秋時節將近,蘇曜暫時放緩了對羅馬帝國的進攻,而是着手鞏固新佔領的這片土地,收割小麥,儲備軍資,打造戰船與武器等等。
也因此,安條克就成了蘇曜西征大軍的主基地。
來自東西方的匠人們匯聚於此,工坊日夜不息,鍛造器械,碼頭上也是川流不息,匯聚了來自各方的消息。
羅馬人舉國動員這等大事那自然是無法隱瞞,很快就通過地中海上繁榮的商路傳到了這裏。
浴池水汽氤氳,溫熱的泉水漫過蘇曜胸膛,泛起細碎漣漪。紅兒跪坐在他身側,纖細的手指正輕柔地爲他揉捏肩頸,力道恰到好處;小春則捧着一方浸了香露的絲帕,時不時爲他擦拭額角薄汗;莎菲婭身着輕薄的紗裙,跪坐在池邊,手中捧着一卷羊皮地圖,眼神專注地爲蘇曜講解着北非最新的地形勘察結果。
此乃關羽派人加急送來的情報,標註着尼羅河上游未歸附的部落據點與羅馬殘軍的藏匿之處。
“陛下,”莎菲婭指尖點在地圖上一處標註着“錫瓦綠洲”的位置說,“關將軍信中說,弗拉維烏斯殘部退守昔蘭尼加後,暗中聯絡了綠洲附近的柏柏爾部落,試圖借部落騎兵騷擾我軍糧道。不過關將軍已派張將軍率三千輕騎前往清剿,預計三日內便能傳回捷報。”
蘇曜抬手,輕輕握住莎菲婭垂落的手腕,引得她臉頰泛起一抹紅霞:“翼德雖莽撞,卻最擅奔襲,對付這些散兵遊勇,倒也用不上太多心思。倒是羅馬本土那邊,差不多也該有動靜了吧。”
話音剛落,浴場外傳來恭敬的通報聲:“陛下,賈侍郎與郭侍中求見,說有緊急軍情奏報。”
“哦?讓他們去議事廳等候,朕馬上就來。”
溫熱的泉水仍在池中漾着漣漪,蘇曜卻已收斂了慵懶,豁然起身。
當即,一忻廊吮慊琶o他服侍更衣。
片刻後,蘇曜身着寬鬆的絲袍,出現在裝飾着波斯掛毯和羅馬雕塑的行在議事廳裏,賈詡與郭嘉已等候在此,見蘇曜到來,立刻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朕的兩位智囊匆匆而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情?”蘇曜一擺手,從容坐上主位。
郭嘉率先躬身,遞上一卷羊皮紙:“陛下,此乃安插在羅馬的‘夜梟’傳來密報,事關重大。”
“羅馬僞帝塞維魯,已返回羅馬城,併成功說服其國內元老與西部僭主阿爾比努斯暫時和解。阿爾比努斯已接受‘凱撒’頭銜,名義上臣服。”
“騰出手來的塞維魯正傾盡全力集結大軍,本人更是御駕親征,親率主力趕赴拜占庭集結,並輔以大量同盟部隊,號稱三十萬之校鈭D在小亞細亞與我軍主力決戰”
夜梟,此乃蘇曜西征後,由郭嘉一手籌建的情報機構。
其有別於國內的逡滦l,專司境外,尤其是泰西之地的情報蒐集、滲透與策反工作。
郭嘉憑藉其鬼才,利用一路來西征中征服的各民族與勢力,尤其是猶太和希臘商人,很快就將“夜梟”的觸手織遍地中海沿岸。
他以猶太商隊爲掩護,讓精通希臘語、拉丁語的探子混入羅馬市集;借安息舊部的人脈,策反了拜占庭城內不滿塞維魯橫徵暴斂的糧官;更抓住羅馬貴族間的派系矛盾,安插眼線在元老院的僕從之中。此番塞維魯與阿爾比努斯和解、傾巢東征的消息,正是潛伏在羅馬某貴族後廚的一個基督徒僕人,藉着咚蛷U棄油脂的機會,輾轉三城才傳到安條克的。
老實說,對於這等重大軍情,郭嘉一開始其實是比較懷疑其真實性的。
但很快,在其他從羅馬來的商人等帶回的信息佐證下,郭嘉還是採信了其內容。
賈詡的臉色也是少有的凝重:“如今陛下西征的消息已讓羅馬震動,據說就連城中的孩童都在傳唱‘東方災禍’的恐怖歌謠。那僞帝塞維魯便以此爲由,強行統一了國內聲音,其動員規模空前絕後,非虛張聲勢,還望陛下早做準備。”
蘇曜接過密報,目光快速掃過那些用密語寫就的文字,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十萬?傾國而來?好,好得很!”蘇曜非但不驚,反而撫掌大笑,“省了朕一個個去找他們!塞維魯倒是幫了朕一個大忙!”
他站起身,走到廳中那幅巨大的西域寰宇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拜占庭”與“安條克”之間的區域——那是小亞細亞的廣袤高原與海岸。
“小亞細亞……此地多山隘,易守難攻,確是決戰的好戰場。塞維魯想借此抵消我軍騎炮之利,以地利耗我兵力,待我師老兵疲,再行反擊。”
“這算盤打得是不錯,只可惜,他選錯了對手。”
說罷,蘇曜轉向二人,問道:“二位今日送來這個消息,想必已經有對策了吧。”
賈詡與郭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瞭然。郭嘉輕咳一聲,蒼白的臉上因浴場熱氣未散而泛着些許紅暈,眼中卻閃爍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陛下明鑑。塞維魯此舉,看似傾力一搏,實乃黔驢技窮,更是自陷死地。”
他上前一步,指尖虛點地圖上小亞細亞與巴爾幹半島連接處:“其集重兵於拜占庭,欲借海峽天險與多山地形阻我兵鋒,看似穩妥,實則犯兵家大忌。如此龐大軍團,每日消耗糧秣如山如海,其補給線漫長,皆賴海吲c愛琴海諸島維繫。而其國內,塞維魯與阿爾比努斯之和解,倉促勉強,如同膠粘朽木,看似一體,實則裂隙暗藏。阿爾比努斯坐擁西部,豈真甘居人下?無非畏陛下天威,暫求自保耳。一旦塞維魯主力久困東方,戰事膠着,西部必然生變。”
賈詡陰柔一笑,接口道:“奉孝所言極是。塞維魯聚兵一處,正合陛下‘聚而殲之’之心意,免我勞師遠征,逐個擊破之苦。彼欲借地利消耗我軍,卻不知陛下天兵,攜雷霆之威,破堅城如摧枯拉朽,何懼山隘險阻?其所恃者,不過海峽天塹與海軍之利。”
“然其海軍雖校瑧鹋炿m利,但卻不知陛下已有破敵之妙法,來日他大軍一旦渡過海峽,那便是有來無回矣。”
說罷,他的目光便看向了窗外,投向了山下的海岸。
在那裏,安條克的碼頭上,包括船塢區在內,有一大半區域都已被拉起綠色布條,劃爲禁區,日夜趕工打造大漢帝國在地中海的艦隊
第1157章 海軍出擊!
“哦?你說他們正在安條克打造艦船?”
又半個多月後,拜占庭。
剛帶着兩個軍團抵達的皇帝塞維魯接到前方密報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那些狂妄的東方人,以爲地中海的波濤是他們門前的池塘嗎?即便他拿下了安條克和亞歷山大等重鎮,但沒有數年乃至十數年時間的積累,也想在這海上內組建一支能與羅馬抗衡的艦隊?簡直是癡人說夢!”
“陛下說的是。”
一位隨行的貴族男子諂笑着回應:“等他們把船造好,陛下的大軍早就把他們攆回東方去了。”
“沒錯沒錯。”
又一個大臣站出來說:“漢人的騎兵或許能在陸地上逞兇,可海戰?那是羅馬人從羅慕路斯時代便流淌在血脈裏的天賦!他們連槳帆船的操控節律都未必懂,竟妄圖挑戰地中海的主人?”
相比於之前漢軍陸地上連戰連捷帶給他們壓力,還有漢軍先鋒部隊在小亞細亞地區的滲透和擴張,如今這個消息倒是難得讓腥烁械揭魂囕p鬆。
畢竟,海軍,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起的。
哪怕漢人能夠徵召沿海征服地區的那些漁民和水手,但劈波斬浪決戰大洋的戰艦卻不是說變就能變出來的。
即便是羅馬帝國在那不勒斯彎的米塞納海軍基地,那裏的船匠們建造一艘大型槳帆戰艦也需要數月乃至更久的工時。
從挑選龍骨木料、浸泡防腐、到鋪設船板、安裝划槳座、調試風帆索具,每一步都凝聚着數百年的經驗傳承。東方人即便能繳獲一些圖紙或俘虜幾個船匠,想要在短時間內組建一支能威脅羅馬海權的艦隊,也無異於天方夜譚。
“陛下不可大意。”
禁衛軍長官普羅汀納斯則一臉的謹慎:“陛下,雖然自古以來我們都沒聽說過東方人有什麼馳騁大洋的本領,但其工匠技藝詭異,總能造出些意想不到的麻煩器械。”
“想當年,布匿戰爭時期,帝國船匠學習迦太基人的工藝,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裏建造了100艘五列槳座戰船和20艘三列槳座戰船,爲帝國海戰奪取了勝利。”
“如今,焉知漢人不會效仿我羅馬先祖,用意想不到的手段縮短造船時日?”
普羅汀納斯的提醒讓塞維魯本來輕鬆的神情突然凝重起來。
布匿戰爭是每個羅馬人都知道的故事,那是羅馬帝國稱霸地中海的第一步。
那時,爲了應對迦太基強大的海軍,羅馬人採用了一種標準化預製部件的“套件製造法”,以縮短艦船壽命和船體堅固度爲代價,快速爆了一波船,有力的打擊了迦太基人的海軍力量,封鎖了海洋,爲帝國陸軍奪取了寶貴的西西里。
如今,他從全國各地調集部隊,至今也還需至少兩三個月才能完成主力軍團的集結與東調。這段時間,放任不管的,確實也足夠那些行事詭譎的東方人搞出些名堂了。
“你說得對,我的朋友,那你的意思是?”
“先發制人!”
普羅汀納斯當即表示:“臣以爲,當務之急乃是立即派遣我們駐紮在科林斯的愛琴海艦隊與塞浦路斯的艦隊,對安條克、推羅乃至埃及海岸進行不間斷的騷擾性攻擊。焚燬他們的船塢、木材堆放場,俘獲或擊沉任何已下水的船隻,封鎖海岸,讓他們的造船計劃胎死腹中!”
“好!傳朕旨意,命愛琴海艦隊統領馬庫斯、塞浦路斯艦隊統領提比略,各率麾下主力,共同執行封鎖突襲任務!務必讓漢人知道,地中海主宰的力量。”
塞維魯皇帝採納了普羅汀納斯的建議,立即簽署命令,派遣駐紮在科林斯灣和塞浦路斯的兩支分艦隊,迅速東進,執行“懲戒與封鎖”任務。
數日後,塞浦路斯附近海域旌旗蔽日。
馬庫斯率領艦隊在此匯合了提比略,兩人合併一處,率領着由八十餘艘包括五列槳座戰船、三列槳座戰船以及更輕快的利布尼安快船組成的聯合艦隊,浩浩蕩蕩駛向敘利亞海岸。
馬庫斯立於旗艦“海神號”的艦橋,信心滿滿,認爲這不過是一次武裝遊行,最多遇到些零星抵抗,任務的重點在於摧毀港口設施和未完工的船隻,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人一個深刻的海上教訓。
“讓那些旱鴨子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海權!”馬庫斯站在旗艦“海神號”的船樓上,對提比略笑道,“他們的‘艦隊’恐怕還只是躺在船塢裏的木頭架子吧!”
而相比馬庫斯的自信,提比略則顯得謹慎很多:“不可輕敵。陛下特意叮囑,這些東方人善用奇技,咱們需速戰速決,焚燬船塢與艦船便撤,莫要陷入糾纏。”
又數日後,羅馬艦隊出現在安條克外海。瞭望手報告港口內似乎有施工跡象,但並未看到大規模艦隊集結。
馬庫斯更加確信漢人的造船計劃尚在襁褓之中。他下令艦隊排成突擊陣型,以重型五列槳座戰船爲先鋒,直撲安條克港口,準備一舉衝入港內,盡情破壞。
“哼哼。”
馬庫斯看着眼前熱火朝天的碼頭與城區中巨大的船塢,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都快兩個月了,他們就折騰了這麼幾個半成品的船來?真是……慢得令人發笑!”
“來吧,傳令各艦,弩炮與火箭準備!目標碼頭和船塢,給我徹底的摧毀他們!”
羅馬艦隊槳帆齊動,破開蔚藍的海面,如同發現獵物的鯊羣,加速衝向看似毫無防備的港口。陽光照在羅馬士兵的銅盔和密集的槳葉上,反射出耀眼的寒光,軍容鼎盛,帶着不容置疑的海上霸主的傲慢。
然而,就在羅馬艦隊進入港口外圍那道無形的防線時,死神悄然甦醒。
安條克港口的防波堤上,幾座不起眼的土壘工事突然塌陷下去,露出了黑洞洞的射擊口。岸邊新建的塔樓頂端,覆蓋的帆布被猛地扯開,顯露出結構猙獰、帶着巨大鐵質配重箱的巨型拋石機。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一些加固的石質平臺上,更有着一種前所未見的、有着粗長黝黑金屬管子的怪異裝置,向他們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第1158章 以卵擊石
“那……那是什麼東西?”旗艦“海神號”上,一名眼尖的羅馬瞭望手聲音發顫,指向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異裝置。
馬庫斯和提比略順着方向望去,心頭同時一凜。那些金屬管狀物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與任何他們已知的海防器械——弩炮、投石機都截然不同。一種源自未知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兩位經驗豐富的艦隊指揮官。
“難道是漢人的虎蹲炮?”馬庫斯不太自信。
“不,我聽說過虎蹲炮,那東西還不如弩炮大,可以被馬拉着走,絕不是這般巨物。”提比略聲音發顫。
“不管他是什麼,都不會是咱們的對手!”
馬庫斯胸口也怦怦直跳,但長久以來對羅馬海軍無敵的迷信壓過了不安。
他強作鎮定,甚至帶着一絲嘲諷:“我們有足足八十艘艦船,還能怕這幾臺玩具?加速!衝過去!等進入咱們的射程後,立刻密集攻擊摧毀他們!”
馬庫斯的戰術思維依舊停留在傳統的海戰模式:固定防禦工事數量有限,射程優勢也不具有優勢(海船帶弩炮投石),唯有精度稍微有些說法,但只要艦隊卻有着巨大的機動性優勢,只要能承受住一兩輪打擊,快速突入港內,就能憑藉艦載攻城器械的火力和火攻輕易摧毀一切。
可惜,他面對的是蘇曜。
站在港口最高望樓上的蘇曜,遠眺着闖入死亡地帶的羅馬艦隊,眼神冰冷如霜。他甚至沒有拿起望遠鏡,只是對身旁的郭嘉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開火。”
令旗猛然揮下。
下一瞬間,天地變色!
最先轟鳴的是那十二門通體黝黑的“大將軍炮”,這是蘇曜在統一國內後就命洛陽工學院全力攻堅的尖端科技成果。
通過系統的知識,還有數年來不斷提高的鍛造工藝,如今大漢國內已有近百門這樣的火炮,被安置在主要城池。
不過其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易攜帶,這次西征中蘇曜壓根就沒帶。
然而,隨着他拿下泰西封,着手對羅馬的大戰,蘇曜便開始讓隨軍的漢家工匠與沿路俘虜的波斯與敘利亞的能工巧匠們日夜趕工,改造工坊,利用當地優質的銅礦資源和成熟的鑄造技術,很快就在安條克祕密仿製了這批重炮!
一來這些火炮可以安置在海岸,充當海岸防禦,二來則是未來可以登上戰艦,提高艦船的作戰能力。
此番大將軍炮初次登場,立刻就大顯神威。
相比於傳統投石機與弩炮極限200米左右的攻擊距離,這初代大將軍炮射程就可以輕易的達到1000米的距離。
蘇曜還是刻意隱忍不發,等敵船主力進入了400米左右,拋石機也能夠到的範圍才猝然出手。
那結果嘛自然就是
轟!轟轟轟——
十二道赤紅色的火舌從大將軍炮的炮口噴湧而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死神在怒吼,連安條克港口的巖壁都在微微震顫。
灼熱的炮彈挾着濃密的硝煙,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平直的黑色軌跡,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撲向四百米外的羅馬艦隊!
砰!砰砰!
第一輪齊射,就有三枚炮彈取得了戰果!
一枚幸叩呐趶椫苯用辛艘凰椅辶袠鶓鸫膫认希『裰氐拇迦缤埡惚凰查g洞穿,木屑紛飛,在船體水線附近開了一個恐怖的大洞。海水瘋狂倒灌,那艘鉅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
另一枚炮彈則擦着一艘三列槳船的船首飛過,將其巨大的撞角和一排船槳掃得粉碎,船隻頓時失控打橫。
第三枚炮彈落點稍遠,但卻直奔那成羣的輕型利布尼安快船的陣型。
那炮彈筆直的穿透了船體,一口氣穿透了兩艘小船纔在他們背後的海面炸起沖天水柱,巨大的衝擊波將數艘小船像玩具一樣掀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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