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882章

作者:剑从天降

  “我將軍息怒,我是說,事已至此,咱們.咱們或許也該考慮下後路了”

  那老將被巴赫拉姆瞪得脖子一縮,卻還是硬着頭皮道:“將軍,您想想,小姐剛剛都和同乘聖獸了.這是隻有阿米娜那賤.王妃纔有的待遇。咱們這是掉到黃河裏都洗不清了。”

  “但話又說回來,他能讓小姐乘坐聖獸,顯然對小姐頗爲看重。若將軍能.能順勢.”

  “住口!”巴赫拉姆暴喝一聲,鐵拳猛地砸在身旁的石牆上,指節頓時鮮血淋漓,“你是叫我賣女求榮嗎?!”

  老將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言。但巴赫拉姆心中的堅冰已然出現裂痕——他比誰都清楚,騎乘聖獸,那是連過去的安息王都做不到的事情。

  自己女兒卻能跟他同騎共乘,而且還頗爲親密,只要自己能低頭,不但家族地位有保證,身邊這些跟隨他的弟兄們也都能有個未來

  但是,如此一來,他這個亞美尼亞的雄獅恐怕就再也沒法抬起頭來做人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可是莎菲婭呢?那又是他唯一的女兒!

  巴赫拉姆痛苦地閉上眼睛,接下來這一路走的極爲漫長。

  當他終於回到牢房,想着能栽倒進稻草中,好好睡上一覺時,卻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他家曾經的家奴安莫提,臉上正帶着古怪的笑容,說什麼“聖主有請”。

  “那個魔頭找我做什麼?”

  巴赫拉姆冷哼一聲:“我跟他沒什麼好談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我倒是希望聖主能把你一刀砍了,但只可惜你的命有太多人重視。”

  安莫提臉上帶着古怪的笑容:“話說,巴赫拉姆將軍就不想知道令千金莎菲婭小姐此刻正在做什麼嗎?”

  提到女兒,巴赫拉姆渾身一僵,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安莫提見狀,心中瞭然,做了個“請”的手勢:“聖主就在花園等候,將軍去了便知。”

  巴赫拉姆沉默半晌,終是一跺腳,跟着安莫提走出了牢房。

第1074章 久別重逢

  總督府花園內,月光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蘇曜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晶瑩的藍寶石——那正是今日莎菲婭親手所贈,這個可愛的女孩在下了獅鷲後激動的語無倫次,非說要答謝他的寬容與恩賜,給蘇曜整的哭笑不得。

  “要不然,妹妹乾脆就以身相許?”

  阿米娜王妃按着莎菲婭的肩膀,輕笑着把她推入蘇曜懷中。

  “這這.”少女的臉蛋紅的像熟透的蘋果,蘇曜則靈機一動,爲她解圍:

  “你這個寶石不錯,我很喜歡,就當作謝禮吧。”

  莎菲婭如蒙大赦,連忙將寶石塞進蘇曜手中,轉身就跑,那嬌羞的模樣看得阿米娜掩嘴直笑:

  “真是單純孩子,聖主若想的話,妾身看今晚就能把她要了”

  蘇曜笑着搖了搖頭,將藍寶石攥在掌心:“不急,讓她再適應些時日,今天的主菜可不是這個丫頭。倒是孤讓你準備的人,請來了嗎?”

  阿米娜嘴角微揚:“聖主放心,演員都已就位,就等咱們那位雄獅入場了。”

  “巴赫拉姆將軍到!”

  當巴赫拉姆來到石亭後,只見蘇曜一人負手而立的背影。

  “我女兒呢?”

  “你把莎菲婭怎麼了?!”

  巴赫拉姆突然變得雙目赤紅,一個猛子就向前衝去,鐵鏈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他如此激動,正因爲他瞬間看到了蘇曜雙手攥着的那顆寶石——那是他上個月纔給女兒的生日禮物!

  然而.

  ——“跪下!”

  “聖主面前安敢放肆!”

  呵斥聲並非來自蘇曜,而是從石亭陰影中走出的張遼。

  只見他一身閃亮漢甲,按着腰間長刀,目光冰冷,話音未落就幾名赤雲騎衛兵搶步上前,長戟交叉,寒光直指巴赫拉姆咽喉。

  巴赫拉姆身形驟然一頓,脖頸上有血珠滲出。

  倘若在平時,區區三五個兵士他根本都不會放在眼裏,然而現在,渾身鐐銬的猛虎猶如沒了牙齒的野獸,三兩下就被壓得單膝跪地。

  “你這個卑鄙的魔鬼!你把莎菲婭怎麼了?那是我給她的寶石!”

  蘇曜緩緩轉過身,攤開手掌,看了眼那月光下閃耀的寶石,啞然一笑:

  “巴赫拉姆將軍倒是護女心切,只可惜找錯了發泄對象。”

  說着,他抬手示意衛兵退下,緩步走到巴赫拉姆面前蹲下身,將藍寶石輕輕放在他滿是血污的掌心:

  “令千金此刻正在小樓與王妃等人用茶賞月,這寶石是她親手贈予孤的謝禮——感謝孤今日帶她俯瞰阿姆河的風光。“

  “你說什麼?”

  巴赫拉姆握着藍寶石的手微微發抖,眼中的怒火漸漸轉爲迷茫與困惑。

  這個寶石如此寶貴,她的女兒會這麼輕易的送給這個仇人?

  他死死盯着蘇曜,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出一絲謊言的痕跡,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有的只是自信和坦然。

  “不信?”蘇曜站起身,抬手朝不遠處的望月小樓指去,“自己看。”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巴赫拉姆眯起眼睛。月光下,那座精緻的小樓窗明几淨,隱約可見幾道倩影圍坐桌前。其中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兒莎菲婭!

  小樓內傳來隱約的笑語聲,莎菲婭正端着茶杯,與昔日安息王的寵妃索拉雅坐在一起,說着什麼,臉上帶着輕鬆甚至有些興奮的笑容,絲毫看不出一點受脅迫的模樣。

  “聖主仁慈,待令愛如座上賓,將軍卻這般無禮,實在令人心寒。“阿米娜王妃不知何時已來到亭中,親切的與蘇曜並肩而立,彷彿一對真正的帝后。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巴赫拉姆倔強的盯着蘇曜的眼睛,短暫沉默後,終於長嘆一聲開口:

  “雖然很不甘心,但閣下的力量確實無可匹敵,吾遠非敵手。”

  “以你的力量,根本無需對我如此在意吧。”

  巴赫拉姆眼中閃爍着屈辱的火焰。

  身爲安息一代名將,他曾是無數熱血青年的目標與偶像,是國家的柱石,家族的驕傲。

  然而,在這次東征中,他卻喪師失地,在與蘇曜的連戰連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爲了哪怕只是延緩一兩天漢軍的進攻,在女兒與愛妾間作選擇,最終忍痛送自己的女人去了漢營。

  可即便如此,在犧牲了莎姬後他也沒能阻止這個男人的腳步,眼睜睜的看着女兒被奪走,自己被下獄,誓言守護的陛下落入他們精心佈置的陷阱,慘遭毒手。

  這樣失敗的自己,還有什麼顏面活在世上?

  “殺了我吧.”巴赫拉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我絕不會向你屈服。”

  “哈哈,亞美尼亞的雄獅竟如此脆弱嗎?想求一死來逃避?”

  “你說什麼?!”巴赫拉姆怒目圓瞪。

  蘇曜則神情自若,拍了拍阿米娜的手背:“我聽王妃說,將軍在西方戰場,曾以三萬偏師挫敗羅馬人的進攻,並且還曾經繳獲過一面鷹旗,可有此事?”

  巴赫拉姆瞳孔一震,那是他生平最引以爲傲的戰績,曾讓羅馬人在亞美尼亞草原上聞風喪膽,也是他“雄獅”稱號的由來。

  “是又如何?”巴赫拉姆別開臉去,嗓音沙啞,“敗軍之將不敢言勇。”

  蘇曜見巴赫拉姆神色動搖,嘴角微揚:“孤聽聞羅馬人至今仍在邊境蠢蠢欲動,將軍難道就不想再會會那些老對手?”

  巴赫拉姆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什麼意思?”

  蘇曜沒有回答,而是又問:“將軍可知你之前潰散的部下都在何處嗎?”

  不等巴赫拉姆回應,蘇曜便挺直腰板說:“三萬安息軍,現已全部向我效忠,他們都正等待着統帥的歸來。”

  話音一落,突然間石亭外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之聲。

  巴赫拉姆猛地回頭,只見月光下,數十名身着安息軍裝,帶着綠色袖章的將領正齊裝列陣的向這邊走來。他們步伐整齊,甲冑鮮明,臉上沒有絲毫敗軍之將的頹喪

  “將軍!”

  “將軍無恙!”

  “將軍!我等在此等候多時了!”

第1075章 雄獅歸心

  看着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巴赫拉姆渾身一震。這些人……竟都是他潰散的部下?

  尤其是爲首之人,他一眼就看到那人正是他的副將卡姆蘭,那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在亞美尼亞草原上痛擊羅馬軍團的忠詹繉佟�

  “你們……你們怎麼……”

  “將軍!”卡姆蘭聲音哽咽,“屬下無能,實在無法戰勝敵軍,只能無奈投降。但好在聖主寬宏大量,不僅饒恕了我等的性命,還允許我們能夠繼續追隨您!”

  卡姆蘭膝行兩步,雙手捧起一枚青銅打造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頭栩栩如生的雄獅:“聖主說了,只要將軍願意出山,這安息衛軍的帥印,便由將軍執掌!弟兄們都說,沒有將軍的‘雄獅令’,咱們營就像沒了魂!”

  “這”巴赫拉姆老淚縱橫,但還是毅然決然的轉身:“不行!忠臣不事二主,你們降了也就罷了,我絕不能再背叛陛下!”

  “背叛陛下?”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安莫提冷哼一聲:“巴赫拉姆將軍怕不是忘了,正是那位陛下最信任的祕書官,奪走了你心愛的女人。”

  “你說什麼?!”

  巴赫拉姆瞪眼吼道:“別以爲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陰郑∫菦]有漢軍.”

  巴赫拉姆的怒吼說了一半就被突然卡住,因爲他看到了,月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緩步而來。

  “莎姬?!”

  月光下,那道倩影緩步而來,步態從容,眉宇間不見半分屈辱與憔悴,甚至身上還好好的穿着當夜離開時的那件紗裙,彷彿兩人只是分別了短短一瞬。

  “莎姬?真的是你?”

  巴赫拉姆拖着鐐銬,叮叮噹噹走了兩步,差點被絆倒,這時莎姬突然加速迎面跑來,扶住了他:

  “老爺,是我。”

  莎姬的聲音輕柔如夜風,卻讓巴赫拉姆如遭雷擊。他顫抖着伸出手,觸碰妻子的臉頰,確認這不是幻覺:“他們.沒有爲難你?”

  莎姬搖搖頭,眼中含淚:“漢軍待我如上賓,聖主更是.“她偷瞄了一眼蘇曜,臉頰微紅,“更是從未逾矩。反倒是”

  “反倒是什麼?”巴赫拉姆急切追問。

  莎姬咬了咬脣,低聲道:“反倒是宮廷祕書他的親信阿斯帕夫將軍,當夜悄悄將我掉包出來,想要輕薄霸佔”

  巴赫拉姆聞言,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阿斯帕夫?!那個畜生!”

  莎姬連忙扶住丈夫:“老爺別急,那廝已被聖主親兵當場格殺。若非聖主派人暗中保護,妾身恐怕.”

  她說着從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家族徽記——正是阿斯帕夫貼身佩戴的沙普爾家信物。

  這一切都發生在那個漢軍攻陷木鹿的夜晚。

  當時的事情太多,發展太快,巴赫拉姆根本來不及細想就已兵敗被擒。

  他一直以爲以莎姬的姿色,那必然已經被漢軍將領霸佔,夜夜笙歌。結果卻沒想到,真正想要染指他妻子的,竟是自己效忠的安息王親信!

  “不止如此呢。”

  阿米娜王妃輕移蓮步,緩緩上前,遞給了巴赫拉姆兩封書信。

  那是他們從安息王的營地中繳獲,上面是宮廷祕書沙普爾和財政大臣德納姆對他各種毫無廉恥的攻擊。

  他們不但把中路軍慘敗,木鹿城危急的責任都推在自己身上,說成他畏敵怯戰,望風而逃所致,更是聯名上書要求陛下對他降下嚴懲以儆效尤。

  甚至,沙普爾的書信中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建議,利用這次兵敗罷黜他巴赫拉姆,問責宰相,以降低他們蘇倫家的影響。

  而在那封信件下,安息王御筆批紅的一個準字則格外的刺眼。

  “這這不可能”巴赫拉姆雙手顫抖,幾乎拿不穩那幾頁羊皮紙,“陛下怎會”

  “將軍還不明白嗎?”阿米娜輕嘆一聲,“安息王早就忌憚你們蘇倫家的勢力。這次東征,無論勝敗,你都難逃一劫。”

  巴赫拉姆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幾步,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他想起了自己過去每次立功後安息王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沙普爾總是若有若無地挑撥離間.原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郑�

  “將軍現在明白了吧。”

  阿米娜適時上前,清麗的嗓音中滿懷憐憫與悲憤:“沃洛加西斯五世絕非值得託付性命的君王,而是一個猜忌成性、視功臣爲草芥的無能暴君!”